“然后呢？”簡寧忍住那一陣的刺痛，“你想說什么？我就是那個犧牲者？”
    孟糖笑笑，“這可不是我決定的。”
    “那是誰決定的？”
    “當然是深愛我們的父親。”孟糖說到簡振國，心中又是一陣愧疚，同時對簡寧下手也更狠了。
    針被拔出，只是草草給簡寧扔了個酒精球。
    但根據她現在的情況，根本就做不到自己給自己處理。
    針眼雖小，但不管它，也依然會向外流血。
    小血珠很快就染到了她穿的白色上衣上。
    猛一看上去血跡斑斑的。
    但畢竟傷口小，一會兒就不留了。
    “他已經死了。”簡寧平靜道。
    “我知道！不用你再這里一昧詛咒他！”
    人都死了，簡寧真不知道自己就說個實話，怎么就是詛咒了。
    孟糖根本就是把她那點愧疚無限放大了，還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別人身上，應該只有這樣她才會好過一點吧。
    簡寧頓了一頓，看著她在旁邊忙碌的身影，“那你現在要做的事情是拿走我腦部芯片的所有記錄，幫你做腦機交互的數據基礎？”
    “你說的對。”孟糖手上動作不停，“包括你的血液你的各項身體指標，我都要全部弄清楚，越詳細才越容易復制。”
    既然要形成產業化，那就要有大規模復制的可能，那第一步就是要精確。
    “然后我會在這個基礎上進行改良。”孟糖道，“因為你對父親而言，是成功的作品，但對我對如今這個時代而言，已經不夠成功了，所以必須改進。”
    “這話怎么說？”
    “別想套我的話。”孟糖冷笑，“你能問到這里，就證明你其實心里也想了不是嗎？只是你不敢去確認而已，我就不相信，這么多天以來，你的身體和你的腦部從來沒出現過任何狀況。”她看著簡寧，“你已經多享受了這么多年的人生，按照父親的計劃你本來在實驗那一年或許就是死掉也不稀奇，所以簡寧，你要知足。”
    簡寧心里一咯噔。
    “我會死……是嗎？”
    因為腦部這個芯片，終究無法做到用這副肉/體凡胎和那個冰冷的芯片相容。
    哪怕紫紫有數據庫，哪怕紫紫看上去無所不能，哪怕她可以救很多疑難雜癥甚至可以救活瀕臨死亡的人。
    可她卻……救不活自己。
    因為她和紫紫本身就是不兼容的。
    能活到現在，真的已經是奇跡了。
    所以孟糖也不會在今天要她的命。
    “如果我沒想錯，你等會兒就會把我送出去，因為對比你親自對我下手，你或許更喜歡看我怎么去尋求活路，怎么在沒有希望的情況下還像一個受傷的鳥兒一樣做無畏的掙扎，但最終……也終究只能是撲棱翅膀落入泥土。”
    她，好像必死無疑。
    明明想過，哪怕這一天真的會來，她不會害怕也不會留戀。
    可真的到了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為什么還是會覺得窒息？
    心里難受的厲害。
    不用細想，都覺得自己好像還有很多事情都沒完成。
    而泠端……
    他們甚至才剛剛開始。
    簡寧眼睛發酸，平靜地躺在這張床上。
    “對。”孟糖卻湊了過來，“所以我為什么要臟了自己的手。”
    她一邊說一邊給簡寧打開各種鐐銬，然后把她眼睛蒙上，帶著她回到了地上。
    等快到顧家大門的時候她才把那塊布條松開，還抱了抱她，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點幸災樂禍，“好了，你愛去哪里去哪里，我親愛的姐姐，我先回去了。”
    簡寧卻突然出手。
    她中了藥還比孟糖想的力道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