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弄疼我了。”她微微皺了下眉,顯得很不愉快,但嘴邊的笑容卻一如既往的狡黠,她把簡寧的手掰/開,“怎么?不甘心?不想死?”
簡寧搖頭,“嗯,我就是不想死!”
真正接受這個消息,比她想象中困難太多。
簡寧只覺得心中郁結(jié)一樣,“你是從哪里知道的這個消息?”
“父親的筆錄中。”孟糖道,“你們從北極離開后,我一個人守著他的尸體坐了好多天,然后我就開始翻看父親的記憶?!?br/>
他們已經(jīng)把腦部記憶儲存的技術(shù)做的很成熟了。
“在那里面找到了他筆錄存放的地點,我看了看,就發(fā)現(xiàn)你這種情況,最多存活到實驗成功的第七年?!?br/>
她算了算,“而現(xiàn)在距離你腦部中芯片被激活,已經(jīng)過了六年。”
所以,簡寧頂多就剩了一年可活。
“而這最后的一年里,你也不會這么平靜的度過,你會越來越痛苦,而你腦部中的芯片也即將到達它的使用年限?!泵咸切Φ某爸S,“神醫(yī)?醫(yī)仙?我要讓你知道,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偷來的榮譽!
那都是爸爸給你的!
可你卻害死了他!”
“我害死了他?!”痛苦、震驚還有憤怒一起在她心頭攪和,簡寧說不清楚是什么情緒,甚至要說真的悲傷難過到要哭好像都哭不出來,她抓著孟糖不放,“我告訴你,這個實驗在他的計劃里本來在我們小時候就該失??!是我經(jīng)歷了很多事情之后無意中激活了它,而我的人生原本也可以不用那么悲慘,因為我不是你們簡家的孩子!你孟糖才是!
簡振國做的事情更是反人道的事,他不是被我害死的,他是良心發(fā)現(xiàn)畏罪自殺!
就算我真的會疼,真的會死,也不是他懲罰我,是我,被他害了一輩子!”
她猛地把孟糖推開,哐當(dāng)一聲,她沒防備就這么撞到了門上。
剛剛到達連車都沒停穩(wěn)的泠端看到眼前這個景象頓時直接從車里下來,在距離近看到簡寧虛弱的樣子,還有胳膊上的血跡后心里更是疼的要死,也氣憤到了頂點,“孟糖!”
他再次抓住她的衣領(lǐng),“你又在這里作什么妖?之前在北極如果不是簡寧對你手下留情,你以為你還能有現(xiàn)在的自由?你對北極那里的人犯下的罪孽,就該一輩子終生監(jiān)禁!”
“我對他們犯罪了嗎?”孟糖個子矮,這會兒被泠端抓住衣領(lǐng)之后就像一個不聽話的小孩一樣要被提到了半空中訓(xùn)斥。
她不甘示弱地回嘴,“我那是在拯救他們,給他們一個活生生的神!他們要感謝我才是。
而你,我也要感謝你,通過了我的考驗,很合適做我姐姐的男朋友呢?!?br/>
泠端覺得她的話很奇怪。
按說他現(xiàn)在好端端站在這里,她應(yīng)該不高興才是。
可是為什么,她看上去還是那么興奮。
甚至眼神,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簡寧。
他手里的動作下意識一松,孟糖趁這個空檔直接溜走,利索的關(guān)門,然后靠在木門的另一端,笑的詭異而興奮。
沒把泠端和秋茯苓攪和到一起也沒關(guān)系。
雖然說事情會棘手一點。
但目前,她還是趁著今天這個機會把簡寧的一些生物基因都搞到手了不是嗎?
而泠端……
他越通過考驗,簡寧越喜歡。
那她是不是就會越舍不得這個世界,走的越痛苦越難過?
光是想想,都興奮的要死了。
泠端不甘心就這么被她逃/脫,一邊著急查看簡寧胳膊上的傷口,一邊給王喚那邊打電話,沒有多余的質(zhì)問,只有一句話,“多方面同時動手,顧家從今天開始,不用存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