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在外面等了快十分鐘，還不見人出來，警惕的掃了眼衛生間的門。
    迎面走來一位中年婦女，他掐滅煙走過去，禮貌的說：“女士，打攪下，能幫個忙嗎？”
    中年婦女打量瘋子，戒備的看著他，這年頭騙子太多，多留個心眼總是好的。
    “干嘛？”
    瘋子彬彬有禮，說：“能麻煩您去女衛生間里幫我看看我朋友出來沒？她穿著黑色職業裝，皮膚挺白，長頭發，扎著馬尾。”
    “可以。”中年婦女走進衛生間，看到秋靜好站在洗手臺前，直接折返走出，瘋子問她，“人在嗎？”
    “有，在里面呢。”
    “謝謝。”
    瘋子道了句謝，中年婦女走開，他靠著墻繼續等。
    彼時，一個風風火火的女孩朝衛生間跑，瘋子一眼認出是剛才跑出來的那位，目光被她手中攥著的東西吸引，雖然只露出一個邊角，但瘋子看的清楚，那藥名可太搶眼了。
    長臂一伸，截住人，“小妹妹。”
    女孩警覺的蹙眉，向后退了步，“你干嘛攔我路？”
    這條通道只通向衛生間，瘋子不相信那么多巧合。“小妹妹，你手里的藥是給誰的？”
    女孩手向后一藏，“關你什么事？”繞過瘋子朝衛生間走。
    “藥是里面的女人讓你幫著買的？”瘋子問，女孩明顯一愣，她的反應給他肯定答案。
    瘋子暗嘆，幸好他留心了，從懷中拿出一疊錢，“藥給我，拿錢走。”
    女孩盯著瘋子手里的錢，猶豫了下，搖搖頭，“不行，我先答應她的。”
    聞言，瘋子坐實了秋靜好雇人買藥的事。
    “你知道什么？”瘋子聲音很冷，“她如果吃下你買的藥，我保證不出半天，你在橈市絕對混不下去。”
    “切！”女孩不信，“我就是幫她個忙，跟我什么關系？藥是她要吃的，我就是負責跑個腿。”
    瘋子痞痞的笑，肩膀跟著顫，“龍虎堂的事，你確定想摻和？”
    一聽‘龍虎堂’三字，女孩臉色驚變，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了A國最大的黑幫。
    她慌張的將藥盒塞進瘋子手里，“我，我，這事跟我沒關系。”掉頭就跑，瘋子手快，一把壕住女孩的后領，人被勒得痛苦的皺眉。
    他將錢塞進女孩手里，友善的笑，卻笑得人心里毛骨悚然，提醒她，“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吧？”
    女孩怯怯的表情，點頭如搗蒜，“知，知道。”
    “聰明。”瘋子松開領子，“走吧。”女孩跑開了。
    他將藥盒揣進衣服口袋，背靠著墻，又拿出一根煙抽。
    衛生間內，秋靜好算時間，人也該回來了。
    她拿出手機撥通女孩的電話，臨走前要了她的手機號。
    按下撥通鍵，對方居然關機，秋靜好蹙眉，隨即刪了號碼，她竟然看走眼了！
    推開門，秋靜好平靜的走出，瘋子靠著墻，面無表情的抽煙，見人出來，將煙掐滅。
    兩人表面波瀾不興，可骨子里卻各懷心思。
    秋靜好尋找機會買藥，而瘋子則不動聲色的盯緊她的一舉一動。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餐廳，秋靜好坐下后，安迪說：“快吃吧，牛排要涼了。”
    “嗯。”秋靜好拿起餐叉，心不在焉。
    她小口的嚼著，腦子里卻在回憶剛才女孩的反應，她十分確定，那個女孩絕對會為了得到更豐厚的酬勞返回，可為什么她沒回來？
    忽而，想起中途走進來的那位穿綠色衣服的中年婦女，她的反應不像是來找廁所，更像是找人，尤其在看到她時的眼神，帶著一絲確定。
    秋靜好回頭，瘋子也正看著她，他桌上的牛排一口未動。
    在秋靜好收回眼的一瞬，瘋子詭異的笑了下。
    秋靜好食不知味的吃完，心里卻在盤算著唯有最后一個辦法了。
    兩人用完餐，返回安迪的客房，秋靜好借著收拾東西的間隙，寫了一張字條放在紙簍里。
    之后又研究馬國華的資料，直到九點才離開。
    電梯內，秋靜好目視前方，突然問：“為什么大家叫你瘋子？”
    瘋子答：“我叫林峯。”
    秋靜好挑眉，完全不信他說的，瘋子自然也看出她的意思，要笑不笑的勾了下唇角。
    其實，林峯之所以被稱作瘋子，是因為他行事作風，近乎于一個瘋子般的執著，而且下手也跟個瘋子一樣。有人見過他殺人，那就是屠殺。
    回到南風苑時，慕子謙還沒回來，秋靜好將從安迪那拿到的東西放在了誰也不會懷疑的地方。之后，便開始繼續整理測謊資料。
    明天將與第三位當事人馬國華面對面，她拭目以待。
    慕子謙凌晨才回來，轎車停下時，瘋子站在樹下的陰影里。
    車窗降下，瘋子從樹影下走出，畢恭畢敬站在車前，將懷中的東西交給車內的人。
    骨節分明的手接過，然后捏在掌心里，冷酷的聲音在這秋雨過后的夜里極致陰寒。
    “以后看緊點。”
    “是。”
    瘋子離開，消失在黑夜中……
    傅飛揚打開車門，慕子謙長腿一邁走下車，抬頭看二樓的窗，屋里亮著微弱的光，他唇線抿了抿，褲兜里的手狠狠的攥緊藥盒包裝，闊步走進別墅。
    房門推開，秋靜好專注的查閱各種資料，并未發現慕子謙回來了。
    ‘哐’一聲巨響，臥室的門被摔上，秋靜好嚇了一跳，回頭瞪著人，張嘴想說什么，過了幾秒，只白了他眼又繼續低頭看資料了。
    慕子謙從拿到那盒藥起，心里各種不爽，現在見到秋靜好對他視而不見，就更加氣憤。
    他邊走邊扯領帶，西裝被他扔在一旁，領口的扣子解開兩粒，領帶松垮搭在脖頸上，他站在她身旁，視線赤裸的從她皙白的脖頸開始，一路向下，順著她纖瘦的腰一直滑到挺翹的臀。
    秋靜好明顯察覺身后男人目光灼熱，卻也裝得云淡風輕，繼續看資料。
    慕子謙盯了她幾秒，繼而慵懶的坐在沙發上，雙臂搭著靠背，問：
    “今天都干什么了？”
    ‘咯噔’秋靜好心里一緊，總覺得他這句話意味深長，語氣隱忍，話里有話。
    抬眼看慕子謙，說：“在安迪那研究馬國華的資料。”
    慕子謙盯著她，一言不發，看的秋靜好后背冷嗖嗖。
    她低下頭，避開他敏銳的視線，繼續看資料，雖然這些她早就爛熟于心，可面對資料總比面對慕子謙要好。
    臥室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發出的沙沙聲。
    慕子謙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打開電視，秋靜好背對著電視墻，隨著電視內聲音的增大，她聽到女人嬌媚的呻吟，男人低沉的亢奮，還有兩人身體碰撞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音。
    她瞬間紅了臉，可在女人一聲極致的尖叫后，她猛地回頭，震驚的目光盯著屏幕上男女糾纏交疊的畫面。
    那情色主角不是別人，正是她和慕子謙，這就是那晚被偷拍的視頻資源。
    秋靜好只覺得腦子要炸開了，深吸一口氣后，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她緩緩站起身，“關掉！”
    慕子謙笑意漸濃，且笑而不語。
    秋靜好知道，他在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他享受于看著她陷入窘迫而無計可施。
    他按著遙控器的音量，電視外音越來越大，女人嬌喘的頻率隨著音量加劇而愈發的急促，她羞恥的閉上眼，聽著自己的聲音在歡愉后舒服的吟唱，狠狠的握拳，指甲深陷掌心，也渾不知疼。
    “脫衣服。”他輕吐道。
    秋靜好杵在那里，氣得渾身打顫。
    音量在持續一格格的加大，震得耳膜疼。
    秋靜好倔強的昂起下巴，“你突然間羞辱我，又為了什么？”
    慕子謙黑眸一沉，她背著他去買事后藥，現在居然問他為什么？
    他聲音凌厲的回她，“為了馴服你！”
    秋靜好垂下眼，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動物，更不是你的寵物，你潛意識里想尋找的支配力在我這里得不到。”頓了頓，她又說：“依著你慕子謙這三個字，恐怕在女人堆里喊一聲，會有一群女人求著你去馴服她。為什么偏偏跟我過不去？”
    “因為你難馴啊，男人喜歡有挑戰性的東西。”慕子謙答。
    秋靜好揭起眼瞼，美眸上一道清晰的雙眼皮褶，夾雜了他看不懂的心事，猜不透的心思。
    慕子謙在市井中長大，骨子里的血是烈的，骨氣是鋼的，心則是冷的。很小時他學會，想要一個東西，就要靠自己去爭取，去掠奪，靠強硬的手腕掌控。
    而她，就是他想要的。所以，他就不擇手段的得到她。
    秋靜好話比聲音還冷，“那我選順從你。”
    她順從，便不再具有挑戰性，他也就不喜歡了。對于厭倦的東西，恐怕棄而遠之是簡單不過的了。
    “好啊，那你順從我，也許我會很快厭煩你。”慕子謙邪肆一笑，“過來。”
    秋靜好看著他幽暗的黑眸，緩緩走去，站定在他面前，靜若處子的樣子美得令他心醉。
    男人修長的手掌在大腿上拍了拍，示意她坐下，秋靜好順從的跨坐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