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跟輕型民用飛機這個細分市場相比，我其實更看重另外一個市場，”陳耕接著說道：“如果這一塊市場做好了，一年上億美元的營業額問題不大……”
    什么？！
    每年可以實現上億的出口創匯？！
    誤會了陳耕意思的孟海波，還沒等陳耕把話說完，腦子一懵，整個人就要往后倒。
    眼疾手快一把攙住了孟海波的黃文清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他滿腦子里就一個念頭：一年上億美元！一年上億美元……
    說起來可憐，從建國到現在已經小40年了，這小40年加起來，整個華夏航空工業系統對外出口的總產值有沒有一億美元都要打個問號。
    “老板，您說的這個到底是什么？”孟海波紅著眼睛，嘶聲問道：“只要真的能夠給國家創造這么多的外匯，不管這個項目有多大的困難，哪怕是跪著求人，我老孟也給您完成！”
    黃文清雖然沒說話，可臉上的表情和自己的老同事沒差多少。
    陳耕能理解他們的心情，也沒賣關子，說道：“APU，飛機上的APU。”
    APU？
    孟海波和黃文清恍然大悟，瞬間反應過來。
    所謂APU，也叫輔助動力系統，這玩意兒的核心其實就是一臺小功率的渦輪軸發動機，
    通常情況下，APU輔助動力系統的功率并不大，比如波音737和空客A320上的聯信131-9型輔助動力系統的最大持續功率也不過才111馬力，F-16戰斗機上的T-62T-40型APU的最大持續功率才40馬力。
    但是在現代，不管是軍用飛機還是民用飛機，APU的作用越來越大，APU的作用已經不僅是用于飛機停在地面上時，在主發動機不啟動的情況下向飛機提供電力、照明、空調、壓縮空氣等功能了，最重要的是，大大減少了對地面支援設備的需求：如果沒有APU輔助動力系統，想要對一架飛機進行檢修，就需要地面電源車、壓縮空氣車、冷氣車等各種支援裝備的支持，但有了APU之后，對這些地面支援裝備的需求就大大縮減——如果是軍用飛機，也就意味著可以大幅縮短維修時間，同時減少對志愿設備的需求，在戰時，這一點的意義無比重大。
    所以到了現在，APU在軍用和民用飛行器上得到了越來越廣泛的引用，戰斗機、武裝直升機、民航客機……越來越多的飛行器開始使用APU。
    而隨著APU輔助動力系統得到廣泛的引用，客戶對APU在可靠性方面的要求也越來越苛刻，這也可以理解，APU一個很重要的職責就是在飛機在空中出現了發動機停車事故的時候，負責在空中啟動發動機。
    雖然民航飛機幾乎不可能出現發動機空中停車事故的幾率極低，但也不是絕對沒有，如果這個時候飛機上的APU系統表示“老子心情不好，老子今天不想干活”……
    機組以及航空公司全都得瘋！
    但孟海波和黃文清的眼睛亮的厲害！
    APU難不難？
    從技術的角度來說，沒什么難的，但從可靠性的角度來講，簡直難的令人發指！
    但這是問題嗎？
    對于黃文清和孟海波來說，只要有錢賺，其他的問題都不是問題——錢哪有那么好賺的？
    “老板，您放心，”黃文清重重的點頭：“不管APU的技術有多難，我們都一定會想辦法克服！”
    陳耕卻是笑著擺擺手：“APU暫時不用著急，你們先把核心機做出來、等發動機能夠穩定運行幾年再說APU的事……嗯，趁著羅爾斯·羅伊斯的專家還在這里，你們可以想辦法請他們幫忙，錢不是問題。”
    聽到陳耕這話，黃文清和孟海波會心的笑了起來。
    ………………………………
    在之后的幾天時間，陳耕忙成了陀螺。
    機械工業部、航空工業部、電子工業部、各省的招商引資部門……等多個部門先后向陳耕發出了邀請，各種形式的交流會、座談會排滿了陳耕的日程表，即便陳耕盡可能的將能夠推掉的活動全都推掉，但需要他參加的活動依舊排了長長一串。
    航空工業部的領導說“陳先生，我們想要和您交流一下民用航空工業未來的發展趨勢，您看您有沒有時間？”，陳耕能不去嗎？；
    電子工業部的領導說“陳先生，我們想要和您聊聊計算機未來的發展趨勢，屆時與會的有的部里的主要領導，另外長城計算機和聯想計算機的同志也想要來聽聽您的教導，您看？”，陳耕可以拒絕嗎？
    …………
    一來二去，忙活了足足一個星期，陳耕的雙腳才算是踏進商飛集團的總部大門。
    羅爾斯·羅伊斯公司派駐商飛集團的輪值首席工程師柯林斯·麥肯尼早就已經在等著了，在這之前，黃文清和孟海波就與柯林斯·麥肯尼做了溝通，詢問他是否可以幫商飛集團設計一款小功率的通用核心機，柯林斯·麥肯尼倒是沒有明確表示反對，表示需要和陳耕溝通之后再做決定。
    當然，黃文清和孟海波的“陳先生更希望與您本人合作”的暗示，在這其中也起到了不小的推波助瀾的作用，柯林斯·麥肯尼很想知道陳耕能夠給自己多大的好處。
    “費爾南德斯先生，我很好奇，您為什么要做這么一個小發動機？”好奇的向陳耕問道：“恕我直言，這種小發動機的市場空間似乎并不大。”
    “您說的沒從，這種小發動機的市場空間并不大，哪怕是放眼全世界，包括售后在內的整個市場的總體量也不過幾億美元而已，只能養活rotex、大陸以及萊康明等幾家小公司，對于羅爾斯·羅伊斯、普拉特·惠特尼、通用電器這種巨頭級別的航空發動機制造商而言，他們根本不會將100馬力至300馬力這一細分區間的航空發動機市場看在眼里，”
    陳耕點點頭表示贊同柯林斯·麥肯尼的話，但隨即，他話題一轉，說道：“但話回來，正是因為這個市場的體量不大，商飛集團進入這個市場才不會惹得巨頭們不高興——這畢竟是一個競爭并不激烈、全球市場容量有好幾個億美元的市場，巨頭們不將這個市場放在眼里，我們商飛集團還是有點眼饞的。”
    一句話，這個市場太小了，對于巨頭們來說他們是看都懶得看一眼，但對于商飛集團這種小嘍啰來說，這個小市場其實已經足夠他們垂涎的了。
    “明白了，”柯林斯·麥肯尼點點頭：“如果我幫您做出了這么一款核心機，并協助你們開發出了一系列的渦輪軸發動機、渦輪螺旋槳發動機、渦輪風扇發動機，我能得到什么？”
    陳耕沒有回答，而是反問：“您想要什么？”
    “我要成為你們這個項目的合伙人。”
    “合伙人？你說的是技術提供方吧？”
    “這么說……也沒什么不對的，”柯林斯·麥肯尼聳聳肩，往前探了探身子：“我明白您的意思，請您放心，我這個人不貪婪，如果我們可以達成合作，所有的技術問題都由我來解決，我只要這個項目利潤的30%。”
    就像是陳耕說的那樣，這是一個總規模只有幾億美元的市場，巨頭們根本看都不會看一眼，但對于個人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巨大無比的市場，哪怕屆時商飛集團能夠拿下這一市場20%的市場規模，那也足以早就一個千萬富翁了，對于一個年薪只有不到20萬英鎊的工程師來說，這么豐厚的收入足以讓他實現財務自由、從此過上腐朽墮落的資本主義生活了。
    至于柯林斯·麥肯尼為什么這么不矜持，幾乎是上桿子的來求著陳耕合作，呵……你以為這種擺脫打工仔身份的機會有很多嗎？
    “30%？”陳耕笑了：“麥肯尼先生，您的胃口真不錯。”
    陳耕沒有答應，但陳耕的這個回答反而讓柯林斯·麥肯尼放心了不少：費爾南德斯先生的這個回答，本就意味著這件事是可以討論的嘛。
    柯林斯·麥肯尼也沒指望自己能夠獨拿30%的凈利潤，他想要試探的只是陳耕的態度，既然陳耕認可自己可以以合伙人的身份參與這個項目、參與分紅，那么接下來的談判就好辦了。
    “我認為我的要價很合理，”柯林斯·麥肯尼倒是顯得信心十足：“我是羅爾斯·羅伊斯公司最好的核心機設計師之一，這種小型渦輪機對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陳耕想了想，沒有立刻回答柯林斯·麥肯尼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麥肯尼先生，我知道你在羅爾斯·羅伊斯公司的分量，我相信如果你能夠加盟商飛集團，對于我們商飛集團而言是一次技術上的飛躍，但您確定你的到來不會讓羅爾斯·羅伊斯對我們商飛集團有什么不滿？我確實非常希望你能夠加盟商飛集團，但我一點都不想因為你得罪羅爾斯·羅伊斯。”
    “……”
    柯林斯·麥肯尼沉默了，陳耕提的這個確實是個問題：如何保證自己加盟商飛集團的舉動不會觸怒羅爾斯·羅伊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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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兄弟們，娃放暑假了，千年要帶著老婆孩子回老家看看，一路大概要三天時間，這三天里千年盡量更新，可如果更不了，也請兄弟們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