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和張懸告別。
“咱們去李愛軍那里?”齊華問。
“去。”李和把煙頭往車窗外一扔,“讓他宰只老母雞,這幾天嘴巴有點淡,光顧著喝酒了,菜都沒吃幾口?!?br/>
他真是滿心的委屈,每天都是面對山珍海味,可惜就是夾不上,那憋屈的勁簡直是無法言表!
愛軍鞋廠在陳埭鎮,位于晉江東北部,因圍海筑埭得名,李和沿途看過來,大大小小的鞋廠、鞋作坊到處都是,甚至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膠水味。
李愛軍也是早早的就在廠門口迎接,看到李和的車子后,拖著并不靈便的假肢要上前給李和開車門。
“你歇著吧,我可受不起?!崩詈拖刃虚_了車門,走下來,朝著廠子周邊的圍墻打量道,“你這個面積不小啊?!?br/>
這是他第一次來這里的分廠。
“建設占地1000余畝,建筑面積300000多平方米,40余條生產線,員工人數已達2萬多人,這是淡季,旺季的時候,最多有4萬多人?!崩類圮姷靡夥浅?。
“挺不錯。”李和跟著李愛軍繼續往里走。
“我的目標是追趕上第3515工廠,那才叫大?!崩類圮娺B說帶比劃,“咱們這才哪跟哪。”
李和道,“比面積有什么用,要比就比產值。”
“你是老板,你說的都是對的?!崩類圮姽笮?,“論產值,他干一年也抵不上我半個月,我現在做的都是國外的外貿單,自己有時候做不完還得發到外面,咱們還能賺個中間差價?!?br/>
“老母雞燉爛沒有?”這才是李和關注的重點。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崩類圮娦χ?,“酒菜管夠。”
一行人有說有笑,繼續往廠區里面走。
“電路誰做的?”在倉庫的西側,李和停了下來,出于理工男的本能,對于有關電子電路的東西他總會多看兩眼。CO
“是平松給我們推薦的一家本地企業?!崩類圮娍吹嚼詈桶欀拿碱^,隱約感覺到不安。
李和指著進線箱道,“我說個最小最小的問題,為什么沒用鎖母,直接電線管與線盒之間相接是哪家的規范?”
“這些我不是太懂?!崩類圮妼嵲拰嵳f。
“老李,不是我故意找茬,你這里可都是易燃物品,再說,你們這個消防栓全都堵住了,我估計就是沒有一個能正常用的,要是出了火宅可不是鬧著玩的。”李和是真心實意的說這話,有些事情可以含糊,有些事情堅決不能含糊!
這是拿自己的一輩子開玩笑的,要是真出了事情,可不是拿錢就能擺的平的!
這可是上萬人的工廠!
不出事則罷,要是出事就是沒有一點小事!
“是,這個我清楚?!?br/>
“還有,生產線上我也看了,剛才我沒說,但是我既然挑剔了,我就索性一次性說出來,沒降溫設備,沒有通風設備,這個可是不行的。”李和語重心長的道,“這些一點都不能馬虎的啊,還是我之前那些話,咱不怕花錢,就怕錢花不到刀刃上?!?br/>
“這個我會安排人重新布線。”李愛軍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還有你們生產車間可以再整改一下,物料亂堆亂放,這些都是小問題,關鍵我還發現一點,你們這里的不良品率是不是有點高?”這是李和從車間出來后一直憋在肚子里沒說的。
李愛軍道,“這個我們有專門的質檢員,不合格的鞋子都是需要返工的,我們就是靠質量得信譽求生存的,不會拿這個開玩笑?!?br/>
李和道,“我就是聞著了汽油味,才知道在做返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