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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子的臉上浮現為難之色:"這個……"
    我頓時瞪起了眼:"怎么，你不愿意干?"
    他訕訕地蹲在我面前笑道:"我在曼舞娛樂城只是個外圍人員，根本接觸不了他們的核心，說實話，到現在我連大老板是誰都不知道。"
    我心想廢話，我特么費盡辛苦都不知道他的身份，你個保安隊長能知道什么?
    "我暫時也不用你去接觸核心，多給我打聽消息。先給你個任務試試水。"
    他問:"什么任務?"
    我:"我去的那天晚上，有兩個男人在虐打一位小姐，你當時也看到了吧?你把那兩個男人的身份底細給打聽出來告訴我，時間限制在三天之內。"
    "還要時間限制啊？"彌子面帶苦色。
    "廢話，老子能等的起你嗎？從明天開始，三天之后到增光的酒吧找我，你要是敢不來，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我一定盡心竭力。"
    "好，"我伸了個懶腰站起來，扭頭對增光說:"桌上還有許多剩菜，你叫服務員給這位彌子兄弟打包帶回去。"
    彌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打包就算了吧。"
    我:"那么多的剩菜都可惜了，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自己打包帶回去。"
    "我要，要!"
    我們從餐廳里走出來，彌子手里提了許多的塑料袋餐盒，他走到自己的車邊回頭怯怯地說:"劉董，那我就回去了。"
    我對他招了招手:"路上慢點，早點回家休息。"
    彌子走后，我讓增光和他的兩個兄弟開著捷達車回去，我只好蹭云錦的車回家。
    夜晚的涼風很舒服，街邊的路燈照在車里，這種光線讓我感覺很舒服。我側頭去看專心駕駛的云錦。剛才在云盛水榭時沒有細看她的樣子，此時此刻，她這一襲紅裙竟帶著夜的頹廢美感，還有她那嬌艷的紅唇與性感修長的絲襪美腿，真的是別有一番韻味。
    我以前怎么沒有發覺，身邊這位居然還有這樣美艷的一面。
    她側臉對我笑了笑:"你總看我干什么?"
    我說:"以前沒發現，你挺漂亮的。"
    "呵，是嗎？怕是你身邊的美女太多，挑花眼了吧。"
    她嘴角泛起一絲會心的笑容，問我:"我送你回哪里，是三文路還是濱江小區。"
    我連忙說:"你在濱江小區門口停下就可以。"
    他奚落地笑道:"為什么不敢讓我送你進去，怕你那位領導看見你坐陌生美女的車回來?"
    "不是，"我剛想辯解一下，又突然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太違心了。
    車里暫時陷入了寂靜，等了一會兒，我主動打破沉默問道:"你發現林曼麗，最近有什么特別的變化沒有?"
    云錦扭頭看了看我，眨著眼問道:"為什么這么問?"
    "我就是隨便問問。"
    她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人每天都在發生變化，但是林董事長，我感覺她這陣子有些急功近利，也許她是太想做出成績了吧。我也不是想說她不好，永盛集團這一年的發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林董事長她做得很出色，能讓永盛集團走上正軌，恢復了以前的繁盛。而且她能在江城市三大房地產商中拔得頭籌，是你們這些男人也不如的。"
    我點了點頭，我了解林曼麗，她的性子從來都是很要強的。
    "但是，"云錦繼續說道:"永盛今年的發展勢頭有些太快，我覺得快了就容易出問題。"
    我靠在閉上了眼睛，心中有些打鼓，希望永盛千萬不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什么差錯。
    云錦在小區門口放下我之后，自己開車回去了，我慢慢散步走回家。
    第二天我回到監獄上班，前去檢查那三個特殊犯人的工作，結果發現，除了鐘鎮月每天固定完成工作以外。沐碧晨和鄭伊涵完全沒有丁點的自律性，我休息了三天沒人管制她們，也等于給她們放了三天的假。
    我打開門鎖走進小樓，縫紉機上干干凈凈，那卷兒布料幾乎就沒有動過。
    我站在樓下高喊:"沐碧晨，你給我下來!"
    她走到樓梯口，恬靜的俏臉上微皺著眉頭說:"你怎么不多休幾天假呢？"
    我說:"我休息，你們就不干活了吧？"
    她斜倚著樓梯扶手，曼妙的身姿如楊柳般婀娜，用手指輕撫著鬢間的秀發淡漠地說:"除了你，誰還敢指派我們去干活?"
    我:"既然這樣，今天工作量是十二件，把前三天的都給補起來。"
    "你!"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轉身扭著腰肢回到了樓上。
    我在下面大聲提醒說:"記住抓緊時間啊，今天晚飯之前完不成九件，我就扣你的伙食，明天天亮之前完不成十二件，午飯就剩兩個饅頭了。"
    我聽見樓上重重地摔門的聲音，只好無奈地聳聳肩，轉身去找鄭伊涵說道說道。
    這次令我意外的是，鄭伊涵居然沒有進行象征性的抵抗，連臉子都沒有給我擺，很乖順地接受了我指派的任務。
    我當然不能認為她暫時性的妥協，就是真的對我服從了。這女人估計是吃了什么定心丸，或者是有了別的什么詭計。
    中午在餐廳吃飯的時候，那位肥胖的米事務長突然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她那肉山般的身軀坐在我的面前，搞得我吃飯的胃口直線下降。
    但我也不好意思趕人家走，畢竟她是監獄長的妹妹，不看僧面看佛面嘛。
    只好陪著笑臉問:"米事務長，你找我有事情?"
    "沒事情我來找你做什么，吃飽了撐的?"
    我:"……"
    她也覺得自己的話不太入耳，胖臉呵呵地干笑了兩下，壓低聲音說道:"其實啊，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挺不錯的。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把自己的前程給毀了。"
    她覺得我，人不錯?
    我倒有些納悶兒了，我記得去年我初次到操作間，拿食盒給特殊犯人送飯時，她一口一個傻逼差點把我給罵吐。現在突然覺得我人不錯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有什么不錯的，傻逼一個。"
    "嗯?"
    她到嘴邊的話好像卡了殼，抄起桌上筷簍里的筷子在自己的頭發上撓了撓，那頭發上好像打了一層發蠟似的，頭油分泌過多。
    看到這幅場景，我特么還能吃得下飯么。
    大姐，不能給自己隨身帶個梳子嗎？頭皮屑過多頭發癢了就拿筷子擼，敢情以前廚房里送出來的筷子，有很大的幾率沾著你那死人頭的頭油頭屑。
    不能多想，想多了我自己都得吐。
    我嫌棄地扔下手中筷子，端正身體對她說:"米事務長，有什么話你就說吧，我都聽著呢。"
    她堆起胖臉笑了笑:"是這樣的，我也不是批評你什么，我要說的不對你全當我放屁。我就是以過來人的身份給你提個意見。年輕人活在世界上當然是正直一點好，但也不能當正直當飯吃。有什么看不過的東西，你閉著眼不看就是了，何必非得要去扳正呢？你為啥非要拿著自己的前途跟那幾個犯人置氣呢?"
    我默然不語，聽她坐在那里大發議論。
    米事務長以為我聽進去了，愈發起勁兒地說:"你就算不為你自己的前途考慮，你總得替監獄長，替政委想想吧，她們待你不薄吧？你去年搞出那么多的事兒來，也不好好上班，人家不照樣提升你為監區指導員了嗎？你干這得罪人的事兒不要緊，別人還以為是監獄長授意的呢，你這不是讓她老人家難做嗎？"
    我閉著眼睛想了想，嘆了口氣說道:"這倒是個問題，米事務長，你看我是不是可以這樣，弄一個大字報，在里面寫上內容說，我在B監區逼迫鐘鎮月，沐碧晨，鄭伊涵等三人參加勞動，純屬個人行為，主要是看她們不順眼，與任何人無關。寫好之后貼在監獄的公告欄里，再不行就貼到司法局，市政府的公告欄里，你看行不行?"
    米事務長狹長的眼睛抖了抖，冷哼一聲站起來陰著臉說道:"不識抬舉!"
    她轉身拖動著肥胖的身軀向操作間走去。
    我坐在餐桌前無奈地笑了笑，這應該算是監獄長第三次向我施加壓力了吧。
    通過今天鄭伊涵和沐碧晨今天的表現，我隱隱地覺得監獄長和鄭伊涵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或者說鄭伊涵應該是不受監獄長節制的。我不知道監獄長在貪腐集團里處于一個什么樣的位置，中層?高層?還是和最高層平起平坐?
    在特殊犯人身上搞事情還是起作用的，至少有些人已經開始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