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公公這老家伙知道他和小皇帝曖昧關系。
一邊說著,還一邊眼神示意。
李長生也立馬明白,“方境的女兒?這是玩的哪一處?”
但很快他就恍然大悟,眼神一亮。
“陛下,看來方家是看到武家和白家背地里動作,也想從臣這邊打開缺口。”
當局者迷。
昨晚被自己母后的說媒,生氣了一晚上。
李淺根本沒考慮過背后有沒有隱情。
現在聞言,也是立刻反應過來。
但,還是心中不爽。
“你現在是不是很開心?”
嘖嘖,這醋意和怨氣不小啊?
好現象!
但需要慢慢引導,絕不能讓這小娘們以后也如此善妒。
畢竟將來,李長生可是打算左擁右抱,成為真正的天下之主。
豈能坐視身邊女子爭風吃醋?
“陛下,此事臣其實可以拒絕。”
李淺剛要露出笑容。
但李長生話音未落,再次說道,“但如此一來,方家應該會認為臣此番是準備拿方家下手!”
“什么意思?”
“陛下,臣此次整頓京城十六衛,打著陛下和臣母上的名義可謂是大刀闊斧。”
“白家和武家先后私底下找到臣說情,更是付出了不少代價。”
“如果臣對方家的示好斷然拒絕,若是陛下站在方家的立場上如何想?”
一句反問。
讓小皇帝語塞。
李長生接著說下去,“還有京城那些王公大臣,那些門閥世家。”
“他們必定認為臣與公主府,想要借機向方家發難。”
“如果方家身正不怕影子斜,那臣也就不擔心。”
“但偏偏方家這些年,干的那些勾當經不起徹查。”
“如果白家,武家和其他那些人趁機落井下石,方家或許要面臨四面楚歌的境地。”
“而且陛下您還遲遲不愿意臨幸貴妃,會讓更多大臣認定了陛下,您也同樣對方家有意見啊!”
一番分析,有理有據,頭頭是道。
想要反對卻無法反駁。
李淺張了張櫻唇,竟是久久出不了聲。
曹公公連忙出聲勸慰,“陛下,老奴覺得世子言之有理。”
“連你也這么覺得?”
見從小保護自己的曹公公都偏向于李長生,李淺有些不解。
曹公公解釋道,“牽一發,動全身。”
“況且世子這般年齡,在京城王公大臣家的子弟中,早該婚配娶妻納妾。”
“若是陛下反對,方家恐深陷兩難境地。”
“而且太后娘娘那邊,也會起疑。”
反正就一個意思。
這樁婚事,不能拒絕。
否則影響很大。
李淺不想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
“朕知道了!朕同意了總成了吧?”
明明她才是李長生的未婚妻,他們才是先帝親口賜婚,本該是他們完婚!
現在,竟然要讓她自己去下旨,將屬于她的未婚夫推給其他女子?
哪怕那個女子,是她表妹。
“陛下英明!”
李長生面色嚴肅,仿佛促成此事完全是為了大局考慮。
“陛下英明。”
曹公公也是跟著出聲,他的確是為了大局考慮。
……
“聽說了嗎?”
“皇帝陛下有意要給鎮北侯世子賜婚!”
“什么?”
“鎮北侯世子?就是如今京城最年輕的正三品?”
短短時間。
京城消息滿天飛。
也不知道何人傳出。
大街小巷,都在盛傳。
酒樓,茶鋪,三教九流都在議論。
吃瓜群眾其實并不少,何況還牽扯到京城最大的兩個門閥。
一個方家,那可是皇家外戚,是當今太后的娘家!
而另一個。
更是不得了!
權傾朝野的公主府,是漢平公主的兒子。
“陛下居然要賜婚,還是將方家的女兒嫁給鎮北侯世子?”
“是啊,我聽到時也驚呆了。”
某京城酒樓內,眾人紛紛議論。
“聽說方家和公主府矛盾很深,陛下此舉是什么用意?”
有人不解。
很快有人哈哈一笑,解釋起來。
“還能有什么用意,顯然是希望用一樁婚事,來化解兩家恩怨。”
“兄臺高見!”
“的確,一邊是陛下的外祖父,一邊是陛下的親姑姑,這手心手背都是肉,也的確讓陛下頭疼。”
眾人紛紛點頭。
更有甚者,笑道:“說起來,這門閥世家通婚也是稀疏平常。”
“鎮北侯世子本就是陛下的表兄,這禮部尚書是陛下的親舅舅,其女也是陛下的表妹。”
“現在兩家聯姻,也算是親上加親了。”
京城普通百姓在那邊津津樂道。
他們是純粹看熱鬧不嫌事大。
但是對于那些王公大臣,聽到這個消息反應可就不同了。
白家這邊,當朝宰輔白老頭搖頭嘆氣。
而梁侯府武家。
武益衡正目送著嫡妻薛青瑤上了馬車,從此兩人再無任何瓜葛。
“瑪德!他李長生春風得意,我卻被逼休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