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者,并不是綠林草莽。
對待手底下的人壓根不用呵斥和責罵,往往只需要一個眼神。
或者語氣,一個神態。
都會散發出強大的威懾力,讓手底下之人噤若寒蟬,渾身顫抖。
今日,李長生算是見識到了自己母上漢平公主,為何能夠以一介女子身份,只手遮天!
十年來,將京城朝野內外,那么多王公大臣和功勛貴族,牢牢掌控在自己手里。
氣勢,太驚人了!
“生兒。”
“母上,我在。”
漢平公主一副柔弱女子的模樣,嬌弱不堪我見猶憐。
外人怎么也不可能想象到,就是這么一位絕世尤物,那纖弱的胴體內竟然藏著多么可怕的力量。
宗師級的強者,已經不是尋常手段,就能夠威脅。
“本宮先回屋休息,下面的事情,你就好好聽聽梁侯的意思。”
漢平公主語氣溫柔的很,甚至說的話語都讓人感覺身心舒坦。
然而沒等李長生回答,梁侯武善思率先渾身一顫。
緊接著就跪倒在地,連連說道,“公主,臣不敢!”
“行了,本宮先回去,下面你們自己商量著來吧。”
纖纖玉手淡淡的揮了揮,嫣然一笑風情無限,就那么搖拽著柳腰婀娜多姿的離去。
李長生也是恭敬的目送,“是!”
雖然話不多,但剛剛漢平公主的一系列舉動,無疑已經給撐腰施壓。
對梁侯武善思這種老狐貍,李長生其實一開始也沒絕對把我。
武善思不是武益衡,對付這種人得非常小心。
但現在他不怕了!
等漢平公主離開,李長生這才清了清嗓子。
“梁侯。”
“上將軍。”
雙方說起來,還是親戚。
李長生私底下還要稱呼梁侯武善思一聲表舅,當然在利益和權勢面前,所謂的親戚關系何其淡薄。
“梁侯也不必拘束,之前有些事情我也是無奈之舉,還望梁侯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
伸手不打笑臉人,李長生笑瞇瞇的主動提及。
倒是讓武善思有些意外,又想到了剛剛漢平公主的態度。
不禁心中一沉。
“上將軍言重了,是我管教無方,這才讓犬子誤入歧途受奸人蒙蔽,差點釀成大禍啊!”
什么叫做老狐貍?
這就是!
短短一句話,就想要撇清關系。
直接否認了武家在背地里,謀劃了多年。
更是借機害死了前羽林衛大將軍方緒。
總之一句話,絕不承認!
當然,李長生也知道武善思不可能承認。
甚至不愿意他承認,否則如何敲竹杠?
“咳咳,此事還在查案階段,是非曲直和真相,暫時我也不好定論。”
就你武善思會打太極,踢皮球?
我李長生也會!
兜圈子避重就輕誰還不會了?
一番話,意思很直白。
武益衡和武家到底是否牽扯到謀反大案,現在還沒決定。
至于什么時候決定,誰也決定?
還用得著猜嗎?
“上將軍,你看能否借一步說話?”
雖然就兩人在,周圍并沒有旁人。
但所謂隔墻有耳,而且有些話的確不適合在公開場合說。
公主府人多眼雜容易被人聽了墻角,武善思目光一閃,笑瞇瞇的提議。
“那就去書房吧。”
公主府后院書房,李長生也來過幾次。
這里平日都是漢平公主使用,當然他今日代表的就是漢平公主,加上如今他在公主府地位不一般,沒人會阻攔。
兩人來到書房。
雙方互相落座。
“遠來是客,萍兒上茶。”
李長生仿佛公主府的主人,笑瞇瞇的發話。
這放在以往簡直不敢讓人想象,關鍵他差遣的人還是公主府的第二號人物,李婉兒的貼身侍女上官萍。
“怎么敢有勞姑娘!”
武善思目露驚容,萍兒是何許人也他很清楚。
曾經也一度垂涎三尺,或者說京城不少王公大臣,都對萍兒垂涎三處。
奈何沒有有膽子,都知道此女乃是漢平公主的貼身侍女,地位非比尋常。
“奴婢如今是世子爺房中的人。”
萍兒淡淡的解釋了一句,然后端上來兩杯茶。
潛臺詞,直接讓梁侯武善思無比動容!
他剛剛就注意到萍兒已經將少女發髻換成了婦人發髻,這意味著算是女子出閣嫁了人。
本來還在好奇,到底是何人有如此殊榮。
現在才知道,竟然是便宜了李長生這個小兒!
“梁侯今日來,是為了令郎謀反一案吧?”
喝了口茶,李長生并未讓萍兒離開,而萍兒則是乖巧的來到了李長生身后站著。
看似溫柔乖巧,實則就是漢平公主的意思。
“還望上將軍高抬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