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漠？！”凌雪兒不可置信。“她竟然和北漠人還有沾染！”
    咬牙道，“真是，該死！”
    姽婳則有些擔心，“小姐，五小姐的確該死。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
    雖然曉得和自家小姐無關，小姐是絕對不會對別人肚子里的孩子動手的。但是旁人不知道啊。
    五小姐在那種情況下突然那么洶涌的流掉了孩子，人又是被小姐殺的。后續，怕是有些麻煩了。
    姽婳這一說，凌嫣然也有些擔心。
    “三姐，就怕那些人借這個名頭為難你。”
    那些人自然指的景帝等人。
    百里緋月眼中是淡淡的冷嘲，用凌嫣然這顆棄子來打前站，不就是要找借口為難她？
    “我等他們來。”
    此刻，宮中的人該得到消息的也已經得到消息。
    惠貴妃真的氣得整個人都發抖。
    一連摔了幾個茶杯。
    旁邊的嬤嬤宮女太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好個膽大包天的凌婧！
    好大不知死活的賤人！
    凌嫣然雖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可她肚子里那塊肉，她是要的！
    結果……
    惠貴妃在這一刻，簡直把百里緋月恨毒了。她絕對不會放過這個小賤人！反正現在攝政王已經沒了，哥哥遠水救不了近火。她不弄死這個賤人，她就不姓凌！
    好，好得很！
    是她自己一步步作死，不死不休的！
    身為她姑姑，她就成全她！
    忽然，“皇上駕到~”
    殿里的太監宮女們聽到這聲音，當即嚇得神色慌張了一下，轉而立刻麻利的去收拾地上的碎片殘漬。
    雖然他們動作很快，但景帝進來得更快。
    那些宮女太監剛收拾個大概，一身明黃龍袍的景帝踏步進來。
    惠貴妃勉強臉上牽出幾絲笑，“皇上，你怎么突然過來了。”
    景帝瞟了那些跪了一地的人一眼，又淡然看過那還沒擦干凈的茶漬。
    “怎么，在生氣？”
    同時擺手，示意地上的人都退下。
    那些人退出去后，惠貴妃上前挽住景帝的手，把人扶在一邊主位上坐下，自己就站在一旁。
    嬌顏上一副余怒未消的事情，“那北漠公主已經把自己折騰得不能生育，凌五丫頭突然回來，有了玨兒的孩子。雖然孩子來歷不美妙，但不管怎么說，也算是親上加親，是玨兒的血脈。臣妾多少還是高興的，誰知道……”
    說到這里咬牙，又痛心又恨鐵不成鋼，“我哥哥一生英雄，生下些女兒，都是如此不爭氣，如此敗壞家風門風，給將軍府抹黑的東西！”
    “臣妾真是替哥哥難過……現如今這樣一鬧，哪怕哥哥立下再多軍功，將軍府也是旁人私底下唾棄的，瞧不起的，避而遠之的對象了。”
    聽到這里，景帝也微嘆了口氣。
    “將軍府你那些侄女們，不合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之前的確彼此都還有點遮掩和顧忌，這次……”
    惠貴妃眼中一抹恨意一閃即過。
    這次簡直無法無天什么都擺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她作為和將軍府如此緊密相連的人，臉上也不會更有光！
    而景帝又微皺眉，“相信凌婧那丫頭在凌氏墳地說的那些話，你也應該得到消息了。”
    這話。
    無論為自己，還是眼前景帝的意思。
    惠貴妃是個聰明人，也很知情識趣。
    “陛下，臣妾雖然生為她姑姑，可臣妾有一句話，一定要講的。凌婧的所言所行，真的不能讓她在這樣下去了。今日祖墳那里，可以說出那樣大逆不道不忠不孝的話，來日還不準闖出什么禍事。”
    景帝這個時候反倒是裝起了糊涂。
    “你的意思是……”
    惠貴妃不介意被推出來做這個聰明人，當機立斷，“凌婧，不能留了。”
    無論是哪一方面，都無法在容她了！
    景帝眉頭蹙得更緊，在惠貴妃這樣的聰明人面前，他也不用裝得過分。
    “她是凌大將軍的愛女，朕答應過大將軍……”
    他話還沒說完惠貴妃就出聲打斷他，“哥哥當她是愛女，可她哪里把哥哥當父親了！她但凡還有丁點把哥哥當父親，她也不至于在大庭廣眾之下揭發李氏真正的死因，也不至于說得出哥哥為了忠君愛國利用她去對付前攝政王。”
    眼中冰冷一片。“不忠不孝，她都占全了。這樣的人，只會給哥哥捅更大的簍子。從她回府那一刻，將軍府就沒消停過。現在，好好的一個將軍府被她弄得臭不可聞，我凌家一門忠烈，清清白白，到如今，別人想得起的，卻都是凌府后宅內斗這些亂七八糟的陰私事！”
    景帝就又嘆了口氣。
    “朕亦很痛心，實在不忍心看將軍府的名聲一直這樣敗毀下去。”
    又狀似無意的說道，“這幾天，又有使臣要到了。雖不是上次那些國家，實力也遠遠不及上次那些國家，但數量龐眾，他們數十個小國結成聯盟一起來我大景，與此同時邊境動作也頻頻，怕是來者不善啊……”
    惠貴妃聰明的沒立刻回話。
    后宮不得參政，景帝對她說，她聽著就可以。不用她自作聰明在這里出什么頭。
    景帝又道，“這些國家當初吃過前攝政王的虧，也吃過凌大將軍的虧。現如今，凌大將軍坐鎮西北境，前攝政王又一伏法，這些東南境的諸多小國就開始躁動不安了。”
    惠貴妃適時開口，“有陛下在，我大景自當戰無不勝，叫別國不敢來犯！”
    景帝捏了捏她的臉，笑道，“話倒是很好聽，朕又不是昏君，該認清的形勢還是認得清的。讓朕在意的倒不是他們本身，而是東南邊境這些看似不痛不癢的小國只要一動，一直就不安分的南疆豈會不動？南疆一動，從來虎視眈眈的倭國定也會趁火打劫。在高麗安南都不會坐以待斃……到時，大景只有一個凌大將軍，若是南下，西北那邊各國更是豺狼猛虎。”
    又摸了摸惠貴妃的臉，“如此一想，朕這江山，沒有凌大將軍，可怎么是好。”
    惠貴妃面上整個都是一僵，立刻就要往下跪。
    “陛下，哥哥忠心一片，還請陛下……”
    “看你看你，朕不過由衷感嘆一句，你又想多了。”牽著她手拉起來，拍了拍，“朕素來喜歡你的聰明伶俐，可有時候太聰明，也讓朕很傷腦筋啊。”
    才說傷腦筋，話鋒又突然一轉，“這么聰明，來幫朕想想，這些來者不善的外使，因為前攝政王死了，就把矛頭對準大將軍，早就遞書放話讓大將軍賠命如何如何。你看看朕要如何打發了他們？”
    惠貴妃看向景帝。
    景帝笑看著她。
    “陛下放心，陛下如此看重臣妾，臣妾定然不吃不寐也會替陛下分憂。”
    景帝又拍了拍她的手，“朕還有公務，那就晚上在過來陪你用膳。”
    “臣妾恭送陛下。”
    景帝走后沒多一下，長孫玨剛好來見惠貴妃。
    長孫玨此刻的臉色當然極度不好看。
    不光是孩子沒了，更是爆出凌嫣然被人輪/奸這事。雖然凌嫣然名義上既不是他妻，也不是他妾。但無論如何，他在大庭廣眾下承認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承認自己和她發生過關系。
    和自己發生過關系，甚至懷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曾經被人輪/奸過。
    這就算對于一個普通男人來說都是絕對的恥辱，何況他一個皇家王爺！
    滿心的恨毒之意進來，卻在看見沉默的惠貴妃時微微收了收自己的情緒。
    “母妃。”
    惠貴妃抬眼看他，“你來得正好，讓相關衙門的人過去，把凌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抓起來，關進天牢！”
    恨不得剁了百里緋月的長孫玨，也沒料到惠貴妃會說這樣一句話。
    當下都有些不確定了，“母妃，您……”
    “她和凌嫣然之間那些爛攤子先不論，可就算是死囚犯，若是懷有身孕的女子，也會等肚子里孩子生下來在執行。她倒好，明知凌嫣然肚子里是皇室血脈，還硬生生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此一條罪，就夠讓她五馬分尸都不為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