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只要露出來，絕對會引起諸國翻天覆地的東西。
    居然送給一個孩子。
    慕侍郎足夠了解自家弟弟。
    就只有一個意思。
    雖然現(xiàn)在他還不敢很確定肯定那孩子和凌婧的關系，但是。
    慕家和凌婧，以后絕對不止是凌婧和慕青交好的關系。
    不是他看凌婧也挺順眼的關系。
    凌婧和那個孩子，是慕家絕對要保護的存在！
    這就是，自家弟弟要告訴他的東西。
    慕侍郎想到的東西，此刻也是許多有心人疑惑的東西。
    齊王府。
    今日刑場一直沒出現(xiàn)的長孫玨自然也清楚的知道了刑場上發(fā)生的一切。
    照道理說，他這個被百里緋月扣上喜歡給別人當便宜爹帽子的人，也應該暴跳如雷才是。
    但是，他完全沒在意這些的樣子。
    南境的大事更是只字未提。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小女娃，也就是慕容九之前殺死太監(jiān)的武器上。
    “看清楚了嗎？”
    地上跪著的黑衣人垂頭道，“那小女娃很邪性，她還在房檐上潛伏時，我們的人就發(fā)現(xiàn)她了。但是……”
    黑衣人咬咬牙，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回憶起了什么慘痛的，不愿意在回想的恐怖的事。
    “我們的人根本沒靠近她，甚至才起一個念頭要靠近些，就會頃刻之間化為血水……”
    這句話說完，黑衣人顫抖得更厲害。
    長孫玨瞇縫起些眼睛，“她和那兩個壯漢都在你們眼皮子底下，對你們動手的人，也就是另有其人了？”
    他這一問，黑衣人更是恐懼到了極致。
    那種明明沒察覺到任何人，卻時時刻刻被死亡籠罩的陰影再度襲了上來。
    長孫玨一看他這神情，陰冷道，“也就是你們什么都沒看到，沒用的東西！”
    黑衣人叩頭。
    這一叩頭，突然想起一件事，迫不及待稟報。
    “主子，那孩子用來殺皇上身邊太監(jiān)的武器……發(fā)出來的聲音，像極了之前九嶷山那次，凌三小姐出事前那一聲響聲的聲音！”
    “這能代表什么？你要告訴本王，在九嶷山的時候，他們就擁有這么可怕的武器了嗎？還是在九嶷山的時候，他們背后就有能讓你們都發(fā)現(xiàn)不了，就化為血水的高手存在？”
    “本王要的是弄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黑衣人再一次垂下頭。
    “滾！”
    “多謝主子饒命之恩……”黑衣人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黑衣人退出去后，長孫玨雙眼里是說不出的陰鷙。
    眼看……
    眼看一切就要變成他想象的樣子了。
    卻又蹦出這樣的武器，叫他如何能心安！
    那孩子和凌婧肯定是有淵源的，不管是什么淵源，現(xiàn)在不適合去動就是了。
    因為凌婧，現(xiàn)在他也不能動。
    但是，他怎么能放任凌婧一直活著！
    更不能讓這樣恐怖的武器出現(xiàn)在市面上，被旁人所用！
    不少人都在揣測慕容九的身份，在揣測她手中殺死太監(jiān)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這武器正在百里緋月手里。
    這東西上次慕青拿出來顯擺，后來殺人，她就很感興趣。現(xiàn)在在手里，自然要研究一番。
    床上的小女娃娃揉了揉眼睛坐起來，“娘親。”
    “給你這東西的人，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人。”
    小女娃坐過來，一臉好奇，“那是我外祖母嗎。”
    百里緋月摸了摸她的小臉蛋，“你不是已經(jīng)猜到了？不然，哪來的臉皮去找人討要這東西？”
    小女娃嘟了嘟嘴，“哼哼，我看上的是這東西。”
    又把腦袋靠在自家娘手臂上，“娘親，我那便宜后爹真的死了嗎。”
    百里緋月把玩這奇特武器的手一頓，微微垂眸。
    一時沒說話。
    小女娃坐直身子，干脆和她面對面。
    伸出兩只小手捧住百里緋月的臉龐，軟軟聲道，“娘親，你不要傷心。雖然我沒見過后爹，可是他既然名義上都是我后爹了，我會給他報仇的。”
    百里緋月抬眼，靜靜凝視著她。
    “娘親，您為什么這樣看著我。”
    百里緋月把她小腦袋輕輕摁放在自己懷里，“他不是你后爹，是你親生父親。”
    小女娃一僵。
    半晌，聲音很低的又問了一次，“所以，他死了嗎。”
    “我不知道，我不信他就這樣死了。”
    “那我哥哥呢，是不是就是那個小世子。”
    “是。”
    小女娃就再也沒說話了。
    直到在百里緋月懷里再度睡著。
    百里緋月抱著她睡了一會兒后，把她輕輕放在床上，蓋好被子。
    這才出門去了另一個房間。
    夜越來越深。
    一道黑影出了將軍府，飛掠幾條街后停了下來。
    冷冷兩個字，“出來。”
    暗幽的巷道里，一道哪怕穿了特制衣服，仍然有微弱幽光的身影走了出來。
    百里緋月瞟了他一眼，“是你。你跟著我干什么。”
    “保護你，還你的救命之恩。”
    “不必了。”
    話落再度欲走。
    “你去哪兒？”
    “去討債。”百里緋月望向皇宮方向，眸黑如淵，“恩可以不必還我，但欠了我的債，自然是要還的！”
    長孫無極，無論你是生是死。
    都給我好好看著。
    傷害你的人，我絕不會放過！
    回頭看向赤眸少年，“你若一定要還救命之恩，就去將軍府，保護我女兒。”
    少年瞳孔微縮，所以，那個女娃娃是她女兒。
    既然她說，他就照做。
    “是，恩人。”
    ……
    雖然夏夜還沒過去，今夜的皇宮卻有種倏然轉冷的錯覺。
    整個皇宮一片寂靜，彷如黃金堆砌的墳堆子，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詭異冷幽得可怕。
    有膽小的宮女瑟瑟縮縮快步走著，“翠玉姐姐，今天感覺好安靜啊，怪可怕的。”
    另一個宮女低聲道，“聽說是皇上今日心情不好，伺候的宮人傳下話，誰都別鬧出動靜在惹了皇上不快。否則，人頭落地誰也救不了。哪有人還敢鬧騰。”
    小宮女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那大一些的宮女又輕聲道，“走快些罷。活干完了，我們也早些回去休息。”
    “嗯嗯。”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間。
    此刻，景帝的寢宮。
    惠貴妃被景帝深夜召見。
    所有伺候的隨行的宮人都在外面候著。
    景帝心情不好當然是真的。
    今天種種，別說一國帝王，就是普通男人心情也不會好。
    但景帝就是景帝，怎會因為這樣就一直裝腔作勢的矯情！
    凌婧，凌斷念，很好。
    凌晟這兩個子女，可真正是厲害啊！
    寢宮里只剩下景帝和惠貴妃兩人時，景帝意味不明的開口，“朕和你，都被你那一對好侄兒侄女算計了。”
    惠貴妃眸光微閃，面上不解道，“皇上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