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爺子好，林前輩好。”
    打了招呼，我拉過李寶鋼：“林前輩，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哥們，他在江海市有個建筑公司，規模不算大，但是在當地也還算可以，我這次就帶他過來讓您看看。”
    林川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寶鋼，笑著說：“我記得張壽你也是江海市的吧，你倆還是同鄉？”
    我還沒說話，李寶鋼先心直口快地說了：“對啊，前輩，我跟張壽不僅是同鄉，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呢！”
    我心里一緊，我對林川說的時候，特意把我跟李寶鋼的關系說的遠一點，因為這種大工程最忌拉關系，你關系要是真的硬，比如付棟和林川，根本就不用拉，要是情分不到，拉關系純粹自取其辱，我害怕的就是因為這個林川會覺得我是那種結黨鉆營的人。
    林川點了點頭：“既然這樣，那資料拿來吧，我看一下。”
    李寶鋼急忙從包里取出文件夾遞給了林川，我的心隨林川翻動文件夾的動作起伏著。
    看了一會，林川就把文件夾合上了，放在了茶海上，又抬起頭問李寶鋼：“不知道李先生你以前有沒有大型建筑的合作經驗呢？”
    李寶鋼一愣，急忙說：“沒有，但是……”
    他還沒說完，林川就打斷了他：“我們這個項目，非常重要，相信張壽帶你過來的時候也告訴你了，見面只是給你個機會，這個場館項目，我必須保證它萬無一失，從任何一個層面上，你都不是最優的選擇。”
    林川這話一出口，李寶鋼臉色就暗淡下來，但他雖然滿臉沮喪，還是充滿憧憬地說：“那希望下次還能有跟您合作的機會。”
    林川又看了我一眼，想了一下說：“這樣吧，不用下次，這個項目的確太過重要，就算張壽為你擔保，我也不敢交給沒有經驗的人做，但是我手里還有另外一個小項目，不過不在臨江市，在這個項目在白山市，我看你的經驗是符合那個項目的要求的，你要是有意，我把那個的資料給你，單獨接一個項目總比干大項目的邊角料要好。”
    本來以為沒希望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李寶鋼喜形于色，還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
    我扭了他一下，他反應過來，急忙說：“好好好，我接，謝謝林前輩！”
    林川笑了笑說：“不用謝，那你在這等一會吧，正好這老王頭搞了新茶，你替我試試，張壽你跟我去拿個資料。”
    李寶鋼點點頭，林川起身，示意我跟上。
    我跟著他七拐八拐，南方園林就這點不好，不熟的走在里面，絕對能迷路，一樣的石子路，一樣的月亮拱門，甚至其中經過的兩個院子連擺設都一樣，看我一直看著沿路的建筑，林川笑了笑說：“這園子本來就是王老頭設計來給自己養老的，仿的是他老家的風格，剛剛你看到的一樣的是陪苑，三進的園子兩邊各有兩個。”
    我點點頭，跟著他繼續走，到了書房，我以為拿了就能走，沒想到林川卻坐下了。
    我疑惑但是沒開口，林川先說話了：“張壽，說實話吧，這個李寶鋼是怎么回事，我當初只知道你是江海市人，但是你年近三十了才來魔都，這不是正常情況能做到的決定。”
    我聽著他語調和善，但是十分堅定，看來今天是非要刨根問底了。
    看我不說話，他又補充：“無論你是怎么來的，都跟我是否選擇你做那個項目沒有關系我只是得確定，你身上是干凈的。”
    我當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把自己如何被人坑害破產，墜入谷底，最后又鼓起勇氣來到魔都重新開始的歷程簡短地說給了他聽。
    我選擇性的略過了和王雪嬌的破事，林川聽到后面，已是滿臉感慨。
    “當初我破產之后，原來的親朋好友都做鳥獸散，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只有李寶鋼還愿意對我伸出援助之手，所以前輩您別誤會，我只是想幫他一把，要是他真的不合要求，那也不必強求。”
    林川點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就把這個白山市的這個小項目交給他了，聽你說的，他也是個宅心仁厚的人，這種人我也愿意提攜他一把。”
    我感激地對林川致了謝，我知道他有大把比李寶鋼更優秀的可選擇，之所以選擇李寶鋼，完全是因為我的面子。
    拿了文件回到了花廳里，李寶鋼已經臉色泛紅的和王老頭聊開了，我沒想到，他竟然能合了王老爺子的眼，剛才還緊張的跟什么似的。
    我們一走近，李寶鋼就從座位上彈起來了，急忙請林川坐下。
    林川擺擺手：“沒事，你坐。”
    李寶鋼哪敢坐，雙手垂立在旁。
    林川把手里的文件遞給他：“這些文件你拿回去看看，有什么不懂得可以打電話問我，張壽哪有我的電話。”
    李寶鋼急忙點頭。
    雖然這次來，沒有達成最開始的目的，但是也算是歪打正著，李寶鋼的運氣著實令人羨慕。
    既然事情都辦完了，我就跟李寶鋼說了告辭。
    林川要送我們倆，王老爺子一把把他拉著坐下：“他們又不是不認識路，你送什么送啊。”
    這擱在我和林川這樣知道他不拘泥于俗禮，就是這種性子的，只能無奈，但是放在李寶鋼這種初初見面的人身上，立刻就變得小心翼翼。
    我帶著他走出了王家大門，他才松了一口氣。
    “張哥，果然不愧是傳說中的大家，果然和別人的不一樣！”
    我嗤笑著：“剛才跟個鵪鶉似的，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現在精神啦，我告訴你，要是這些話你在他面前說，他更高興。”
    李寶鋼懊惱的撓撓頭：“那沒辦法啊，我一見到這些傳說中的大人物，我就緊張，老是害怕自己說錯話，對了張哥，我剛才表現怎么樣，沒露怯吧？”
    我笑著上車啟動才告訴他：“看你那點出息，人家見過的，三教九流不知道有多少，你這樣的，一眼就看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