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銳不自在的挪動了兩下身子，他很想說“我和老外聊天不違法不違紀不違反社會公德且遵循公序良俗”，但是，看著居委會大媽的嚴肅認真臉，以及躍躍欲試的興奮眼神，楊銳乖乖道：“我是學生。”
    在大媽眼里，包括楊銳挪挪屁股，都是心中不安的表象。
    她虎虎生威的盯著楊銳，開始的笑臉也不見了，厲聲道：“哪里的學生，學生證帶了嗎？”
    楊銳摸摸兜，低聲道：“我沒帶學生證?！?br/>     “沒帶？那我還在中南@海工作呢。你們這是干什么呢？”
    “都說是聊天了?！?br/>     “聊天？聊天能聊到錢上去？當我傻呀?？煺f！”
    居委會大媽的聲音是多年訓練而成的，也是她最常用的武器，所謂小街巷里一聲吼，小毛賊都要嚇出水，專治小偷小摸，大奸大惡，不孕不育，娶不起老婆嫁不了漢子。
    在座的老外聽不懂中國話，可還是被大媽的聲音給鎮(zhèn)住了，低聲的討論消失了，腦海里的計算消失了，大家都看向居委會大媽。
    大媽怡然不懼，雙手叉腰，兩只眼睛像是兩顆乒乓球似的，蹬著楊銳的同時，還用余光關注著老外們，隨時準備來一場乒乓外交。
    “楊銳，有什么問題嗎？”雷蒙德緊張的問楊銳，他還是第一次到中國來，除了對利潤的一腔熱血之外，對中國的了解還沒有印度多。
    楊銳表情很無奈的用英語解釋道：“這位女士是中國的社區(qū)聯(lián)防組織的成員，唔，屬于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成員。她在詢問我們聚集在此的目的。”
    雷蒙德一驚：“我們違法了嗎？”
    他看看四周和己方的桌子，小聲問：“公開飲酒在中國是不允許的嗎？”
    “公開撒酒瘋都允許。我們沒違法?！睏钿J苦笑。
    在場諸人帶來的翻譯此時也跑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用英語或日語給各自的雇主解釋情況，意大利語和德語都是小語種，在國內(nèi)自然不能奢望有本土語言的翻譯。
    “你們?nèi)硕嘁矝]用。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搞什么?！贝髬屟壑械呐d奮已經(jīng)掩蓋不住了。
    她指著楊銳，叱道：“你在出售中國的情報，是不是？”
    楊銳頭暈目眩，腦海中閃過美少女戰(zhàn)士的影子，好像在高喊：少年，交代吧！
    就是再睜眼一看，美少女像是被奧特曼打了一樣，眉毛都要豎起來了。
    “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多的間諜，您想多了?！睏钿J道。
    “你就是間諜?！毕镒涌诘穆窡粝?，若隱若現(xiàn)的一條紅領巾終于忍不住沖了出來，指著楊銳道：“雷鋒叔叔就是這樣抓到間諜的?！?br/>     楊銳茫然：“什么鬼？”
    “雷鋒叔叔站崗的時候，發(fā)現(xiàn)有一個老漢鬼鬼祟祟的詢問兵營里的情況，于是將他抓了起來審問，果然發(fā)現(xiàn)他就是一名間諜。你也是鬼鬼祟祟的！”戴著紅領巾的女孩子勇敢的指責楊銳，并道：“我們課本上寫的，不會錯?！?br/>     不僅是楊銳，給老外做翻譯的中國人都呆住了，這樣的話翻譯給外國友人聽，真的好嗎？
    楊銳摸摸腦門，嘆道：“你們老師為了給你們教一個成語，也是滿拼的?！?br/>     “和敵特拼了！”巷子口隱藏著的雄性紅領巾終于忍不住沖了出來，他們左手向后做跑步回收狀，右手伸直了握拳，飛速奔跑，如果橫過來看，就是超人在飛，當然，他們現(xiàn)在是在偽裝手持紅纓槍或者刺刀。
    “散了吧。”楊銳無可奈何的站起來。
    “你站住。你們也是，攔住他們！”大媽可不是光說不干的官僚，她一把拽住楊銳的衣服，又安排孩子們擋住了巷子口。
    “老張老王，老李小黃，老周王四，大李子，賣豆腐的，都給我把家伙拿出來?！贝髬尭吆爸鴳?zhàn)士們的名字，迅速將楊銳等人給包圍了。
    手持搟面杖的混沌店老板，手持菜刀的****店老板，手持鍋蓋的鹵煮店老板，以及手持網(wǎng)兜的豆腐店老板戰(zhàn)列于前，衣袖在冷風中獵獵作響。
    豆腐店老板目視前方，兩臂肌肉繃緊，輕聲問道：“老劉家的，為啥就我是賣豆腐的？”
    ……
    半個小時后，派出所民警來到了劍拔弩張的小巷子，現(xiàn)場辦公。
    派出所的指導員苦大仇深的模樣，一屁股坐在豆腐攤的長條椅上，就沉默了起來。
    居委會的大媽著急道：“哎，你來了怎么不說話?！?br/>     “我又不懂英語，說什么？”指導員沒好氣的看大媽一眼，道：“再說了，我問什么呀？”
    “就問他們是不是間諜?！?br/>     “他們要說不是呢。”
    “那他們就是撒謊！”大媽斬釘截鐵的道：“我家老么都聽到他們說話了，數(shù)字可大了，是不是？”
    戴著紅領巾的老么不好意思的從混沌店老王身后站了出來。
    指導員和藹可親的道：“小妹妹，你聽得懂他們說什么？你給重復一遍。”
    “我只聽得懂數(shù)字?！贝髦t領巾的老么小聲道：“少年宮最近教數(shù)字。”
    “那就說數(shù)字，他們說了什么。”
    “他說2000萬，他說1200萬，然后又說200萬……”小姑娘指了指楊銳和阿諾德等人，說的大差不離。
    “是這樣嗎？”指導員回頭問楊銳。
    楊銳挑挑眉毛道：“是有說這幾個數(shù)字?！?br/>     “那你們說了什么?！敝笇T問。
    “不方便說?！睏钿J回答。
    “特務！”紅領巾從大媽的腋窩里鉆出一個腦袋，咬牙切齒。
    “您總得解釋一下，要不然，我放你走，大伙兒也不同意啊?！敝笇T看著楊銳年輕英俊的臉龐，心里有些莫名的小激動。
    楊銳看看四周，也很是無奈，想想道：“我代表一家香港公司，向其他幾家外企報價，2000萬是報價的一部分，差不多是這樣吧。”
    指導員不知道信了還是沒信，眼神就在楊銳身上打轉。
    大媽更是志得意滿的喊道：“是不是？就是有交易?！?br/>     “公平交易，合理合法，而且是香港公司和英國，美國，日本等公司的交易。”楊銳扭頭解釋了一句，道：“我們能離開了吧？”
    指導員琢磨片刻，道：“叫你單位領導，拿著介紹信和你的身份證明來領人。外國人的話，等外事部門的派人來?！笔謾C用戶請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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