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下來的那天已是訓練持續的第十五天,這些日子來青月幾乎無時無刻都在進行著訓練,除了吃飯和睡覺,就是利用空閑時間對自己的各方面進行加持,他看透了,為了在這個世界活下去,變強是唯一的方法。
期間他試圖去搞清那日阿肆和玄水可疑的行跡但兩人無論如何都不肯再提,唯一能夠確定兩人去向目的的只有他們小聲談話時透露的一點信息,尤其是那個被提到的白色碎片,在他心中留下了印象,再后來通過村口守門人的說辭敘述曾看到肆、水二人往木葉森林的方向離開,一個多小時的間隔后,兩人一身濕透的返回,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蒼白的毫無血色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一般,根據這個線索青月猜測他們倆是不是在半途中碰到了什么事,決定挑個日子返回木葉森林。
計劃在心中定型,可行動尚未付諸就被人從半路上抓回強制留在村內,扔進小黑屋。
被幾個大人罵了一通就算了,就連接到通知前來放走他的戍叁都一改平日里溫和儒雅的模樣,將他推入墻角,訓斥一番。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你代表的不僅僅是你自己!而是青月!青月!赤谷青月!我的學生!”
“我做事心里總會有分寸,急什么?”看著男人猙獰的面目,青月漫不經心地回道,“我說過不會讓他出事就不會讓他出事,你當我的話是玩呢?”
“你...!”
“收起你那副被人踩壞了玩具的樣子,戍叁老師,他要是死了就是我沒的那天,我不會蠢到讓自己在這個節骨眼上死掉。”他拍了拍戍叁的肩,徑直走出屋內向著賓館的方向遠去,守在門口的幾名忍者還嚇了一跳,一個近乎9歲的孩子被關在小黑屋里禁閉以作懲罰,他們卻做夢都沒有想到這孩子反倒一點都不怕如往常一般離去,甚至還朝他們打了招呼,盡管表情是嘲諷的。
他們愣在原地,半晌后,才見那個紅發男人從屋內走出,他的臉色依舊是進去前那會兒的溫和,眉眼輕舒,仿佛方才正朝小孩咆哮的家伙不是他一樣。
“戍...戍叁大人!”
“青月他往哪里去了?”
“他大概是往xxx賓館方向去的...您沒事吧?”
“我知道了,”戍叁點點頭,突然站在原地,他頓了頓,偏頭警告幾人,“告訴那幫擅自把他關進這里的家伙們,這里本就不是給小孩待的地方,而且他們關的還是我的學生,我知道他們先我一步逃走了,若再有下次,別怪我不顧往日的交情好好收拾他們一頓了。”
男人臉上掛著笑,但眼神卻如一把利刃掃在幾人身上,似是要將面前的幾人一一凌遲,寒光惹得人背脊發涼,在這樣目光的注視下,幾個大漢的雙腿漸漸無力開始發抖,而那人就跟玩似的抓準了這個時機將目光收回,轉而哼著歌兒離開了這里,留下幾人頻頻抹汗,苦不堪言。
半個小時后,醫院解剖室內,四人面面相覷,神色凝重,圍繞病床上一具被解剖了的少女的尸體。
“尸體報告已經出來了,她的胸腹部存在多個因毆打而產生的凹陷,肋骨斷裂兩根,且腹部大量出血,眼部被挖空,但真正的致命傷在于其背后被利器捅入造成的傷口,初步推測死于失血過多,需要讓家屬知道這些嗎?”
“...這孩子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就比她大一歲,都還是孩子,還是不要告訴他的好?!?br /> “確實如此,誒戍叁,你怎么看?”
“......”
“戍叁?想什么呢?”
“啊抱歉亥一,我剛剛在想別的事,”紅發男人賠笑道,對面人看了他一眼,歪歪腦袋,“什么事?看你眉頭緊皺的樣子,不像是什么能輕松解決的事。”
“我記得你剛把青月那小家伙從禁閉室里接走吧,他沒有像個丫頭一樣在你懷里哭哭啼啼的嗎哈哈哈哈?”
“說什么呢亥一,他可不是小姑娘...”
“是是是,你最珍愛的學生,如果鶯還在這里一定會把你收拾一頓。”說到這里,三人的腦中閃過一位少女的身影,她笑得如蜜糖一般甜,看向熟人時眼里每每都會帶著光,活潑而靈動的性格可以輕易給人留下印象,他們曾想,這世上幾乎沒有人比她更憧憬未來,更期待未來——就是這么一個樂觀向上的人,卻早早被上天收走了性命留下兩個遺孤在村里,即便逝世了也還要受盡別人的白眼和唾棄,在人們無趣的謠言里活著。
三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床上的少女,待她被白布緩緩遮住,只得走出這里,往自己要去的方向離開,分立前,三人在解剖室前停駐了半晌。
“如果有關鍵線索就盡快聯系我?!?br /> “好,注意好休息啊亥一,還有你鹿久,少抽點煙,我可是知道你和吉乃在戀愛的事——”
“你...!你怎么會...”
“哈哈哈你就好好猜吧,用你那聰明的腦瓜,猜到了也沒有獎勵?!?br />
等所有人都走遠后,戍叁重新從轉角處走出,返回了解剖室,他掀開方才蓋著女孩尸體的白布,握住她的左手湊至面前,不料,愣在原地,發現那上面根本就沒有什么胎記,空空如也,他曾看見過赤谷兄妹倆手上的胎記,青月的是右手,白星是左手,他曾詢問過胎記為什么會長的如此奇怪,鶯說那是創世神給予的獎勵的象征,盡管他不信自己和這個世界是由創世神創造的,但這胎記他可是記得一清二楚,白星的手上應該會有一個青黑色的月牙形胎記,現在沒有是否表示...
手指一滑,他摸到了尸體左手指尖上厚厚的繭,這是只有慣用左手且長期觸摸某個東西才會生成的繭,記憶里白星逝世前剛從忍校畢業不久,平日里會接觸訓練的時間也指日可待,這個繭的厚度完全不像一個稚嫩的孩子會有的,莫非??!
戍叁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尸體,如果是變身,那在死亡的那刻她就應該變回去,如果是別的原因...他開始在她的臉上摸索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摸到一個微微的凸起,他順勢將凸起解開向上一撕,一張人/臉連帶著黑發被撕了下來,取而代之留存在尸體臉上的是另一個陌生的面孔,也正是這時,他注意到少女脖子上有一塊皮膚與周遭皮膚的顏色相比較深,左臂膀上也有一抹淡淡的紅色,戍叁將偷偷攜帶的酒精倒在那抹紅色上,再用袖子抹開,不一會兒,一個奇怪的殷紅色刺青映入眼簾。
這樣的一幕,令那人大吃一驚——
“暗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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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母親的房子如今已經被人買走,那買家似乎是怕遭到報復他便沒有來清走屋內的東西,待青月逛了一天街掏出鑰匙打開門時,就看到屋里邊邊角角上布滿了可見的灰塵,那瞬間也涌來一股說不明的古怪味道,青月用手摸了摸玄關處柜子上的灰塵,厚的不禁讓人生疑,照這么來看,原主兄妹在出事之前并沒有住在家里而是到了別的地方,就算隔個一兩天住一次也不至于會生成這么厚的灰塵,實在是太奇怪了...
他試圖翻閱原主先前的記憶查看相關內容卻是什么都能看見,唯獨遭遇危機前半個月的記憶一片空白,仿佛那段記憶被人抹去了一樣。
青月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才被身后的人聲叫醒了來,他扭頭看去,好不巧,是令人討厭的銀發小鬼。
“傻站在這里做什么,你不是打算收拾東西過來跟我?。俊?br /> “我賓館那邊還有東西,幫我一起帶走么?”
“那些東西帶土和肆他們上午就幫忙送過去了,如果你沒有去街上漫無目的閑逛,我大概還能早點回去休息?!?br /> “既然如此,你大可以不來?!?br /> “水門讓我來的,我必須按照規矩辦事,不像某些人不聽從命理不服從管理,擅自跑到木葉森林里被抓回來關了禁閉。”
“...嘖,死板?!?br /> “彼此彼此。”
卡卡西推開門走了進去,低念一聲打擾了,他環視著整個房間,那股毫無生氣的感覺迅速堆來,迫使他不禁心生疑慮,他走到沙發邊摸了摸座椅上的灰,厚厚一層,便偏頭盯著仍站在門口發愣的青月,他本是想質問對方這段時間都去了哪里,可眼下才想起對方已經失憶了的事實,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走進他的臥室,而青月被晚風刺得抖了一下,這才想起來自己是過來收拾東西的,連忙脫了鞋跑進原主的臥室。
原主的臥室很小卻干凈,內部配置除了睡覺用的床,就是床頭柜,小衣柜,一扇窗和一盞臺燈,無論墻上還是地上都沒有什么雜七雜八的,唯二的物品是放置在床頭柜上的兩個相框。
左邊相框里是赤谷兄妹與母親的合影,旁邊長相英俊的黑發男人與青月頗有幾分相似,大概是宇智波秋山,他的臉不知被誰從哪里撕下來又貼到了這張合照的空處,還用黑色簽字筆在他旁邊畫了個箭頭,箭頭頂端赫然寫著[父親]二字,旁邊還有個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爸爸是大笨蛋]。
右邊放著的是十一班的合照,中間的棕發少女眼神不自覺瞥向身旁的少年,面色羞紅,露出滿足而甜蜜的竊喜;被盯的人正朝著鏡頭淡淡微笑著,雙眸微瞇,手搭在腿側;位于右方的紅發少年一手比著[yeah]一手虛掩著搭上少女的肩膀,表情卻是有幾分扭曲,半笑半羞地看向鏡頭,要看這張照片的人能清楚感受到他當時的狀態時多么的緊張;至于那個與少年長相相似的紅發男人,他將手按在兩個少年的肩頭,笑得十分溫和而明朗,微瞇的眼眸看向鏡頭。
這就是原主嗎...青月拿起相框端詳著,突然感覺相框背后的位置很鼓,仿佛釋放著什么,他弄開后方的卡塊將東西拿了出來,是三張紙,內里似乎還用黑筆寫這些什么,青月將紙打開,一張張看了起來,這似乎是小日記——
木葉xx年xx月xx日
今天去學校的時候和那幫壞小子打架了,那些家伙憑什么這么說我們和媽媽!
希望哥哥不要發現我的傷(后面的句子被劃掉了)
媽媽我好想你,爸爸什么時候才回來啊
木葉xx年xx月xx日
我今天扔的飛鏢全部都正中靶心??!但哥哥看起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身上還都是傷,又是被那些家伙扔的!那些自以為高尚的臭雞仔只會欺負哥哥不還手!我一定要快點變強保護哥哥!
媽媽!一定要看著我!我一定會保護好哥哥的!
木葉xx年xx月xx日
......
第一張紙上寫的都是日?,嵤潞捅г梗谝蝗朔Q以“私(wataxi)”來自稱,大概就是原主的妹妹赤谷白星寫的了。青月往后翻了翻,卻對第二張紙上的文字起了點興趣,感嘆號混亂地疊加著,字跡也不如方才的好看了:
木葉xx年xx月xx日
媽媽,雖然你去世了也不過只有一年多,但我總感覺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你知道嗎媽媽,你變成星星的那天晚上,哥哥的眼睛突然流血了,然后變成了紅色的,里面還有個黑黑的勾玉,他的樣子好可怕,那就是你曾告訴我們的寫輪眼嗎,我不喜歡那雙眼睛,它們像血一樣好恐怖,哥哥的眼睛會變回去嗎?我還是喜歡哥哥黑色的眼睛,喜歡哥哥平常的樣子。
木葉xx年xx月xx日
媽媽,好像有人發現哥哥的眼睛了!那些人是誰我好害怕!他們都帶著面具好像怪物!
木葉xx年xx月xx日
媽媽我昨晚夢到了一個怪物,他帶著白色的面具,那上面有紅色的花紋,他躲在我的窗戶外面一直在偷看我睡覺,就是那個電桿上,我窗戶對面的那個電線桿,那個怪物穿著黑衣服,總是朝我瞇著眼笑,媽媽我好害怕!哥哥!哥哥不要過來!我不要哥哥受傷!
木葉xx年xx月xx日
媽媽我總感覺有人一直在跟著我和哥哥,從早跟到晚,他們不困不餓嗎?
木葉xx年xx月xx日
媽媽,有人在追我!(字跡模糊不清)追怕救我哥(字跡混亂)
截至到這里,第二張紙的內容結束,結尾那如同鬼畫符一樣的字跡實在無法再看出太多,青月僅僅能認出[有人在追我,救我]之類的話,而且這一章的日記排版很混亂,前面那張只空一點空一點寫得,這一張的紙被折成方格,每個日記的內容就寫在小方格里,而最后一段則最為混亂,直接在最后一空出寫滿,寫得非常大,還摻雜了點暗紅色的印記。青月暗了暗眸子,他可不希望這是白星的血,盡管她已經s亡。
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將第三張抽到了最上面,結果近乎是一片空白的,只有背面的斜上角用很細的筆畫著奇奇怪怪的符號...不,與其說是符號,倒不如說是畫作,奇怪又雜亂的線條向下衍生,彼此聯系著,看起來像是樹木的根部——
根部?青月的頓了頓,這是什么意思?樹木的根部?是要我回木葉森林的樹底下找什么嗎?
他一陣頭暈目眩,抬手敲了敲腦殼,殊不知背后投來的視線是如此的熾熱,以及——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