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涌濤吃完早飯，去給飛行員做任務簡報的時候，白止戰去給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要說的話，他應該回去睡上一覺，畢竟昨晚忙了一整夜。
    只是，在這個時候，白止戰根本就睡不著。
    可惜的是，還沒等他坐下來品嘗咖啡，電訊軍官就把剛剛收到的電文送了過來。
    由海軍司令部發送，有兩條內容。
    一是，前出探路的驅逐艦分隊在咽喉海峽東面，即將進入安達曼海的時候，遭到布蘭轟炸機襲擊。
    因為是剛剛發生的事情，所以暫時無法判定那些轟炸機來自哪里。
    二是，布蘭軍隊已向斯里蘭卡增援了一批作戰飛機，而且全是艦載機，至少有20架是紐蘭聯邦援助的F4F。
    按照六局推斷，這些“野貓”應該來自“皇家方舟”號。
    主要就是，F4F的航程不足以從基布要塞直飛斯里蘭卡，而且布蘭皇家海軍獲得的F4F全都優先提供給艦載航空兵。
    此外，布蘭皇家空軍獲得的是紐蘭陸航的P系列戰斗機。
    在與梁夏帝國開戰之前，布蘭軍隊就沒有在梵羅地區部署先進戰斗機。
    因為基礎設施太過落后，連正規機場都沒幾座，所以就算部署先進戰斗機，也無法讓其正常運作。
    相反，那些性能落后的老式飛機，因為更可靠，更受殖民地駐軍歡迎。
    這兩件事，等于變相證明了白止戰與周涌濤的猜測。
    布蘭軍隊開始加強在斯里蘭卡的防御部署，或許會想法爭取一些時間，包括攻擊從咽喉海峽里出來的帝國艦隊。
    關鍵就是，讓帝國海軍知道，穆阿海那邊有皇家海軍的艦隊航母！
    在知道了“皇家方舟”號還在穆阿海活動，一時又沒找到2艘“光輝”級，以及紐蘭艦隊的情況之下，梁夏艦隊該何去何從？
    白止戰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周涌濤趕了過來。
    顯然，是通信參謀聯系了他。
    “要我說，這就是送給我們的挑戰書，讓我們前去決戰。”周涌濤先冷冷一笑，才接著說道：“我敢打賭，坎寧安肯定會從近海航線北上，去馬加斯海峽的北面等待機會。在我們對付‘皇家方舟’號的時候，他就會從后面殺出來。保不準的話，他甚至覺得，能一舉消滅我們。”
    “還要打賭嗎？”
    周涌濤愣了下，隨即說道：“賭就賭，誰怕誰？”
    白止戰笑了笑，不過這次沒有直接把錢掏出來。
    這個時候，周涌濤也反應了過來，發現被白止戰算計了。
    “你忽視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白止戰稍微停頓了一下，才說道：“我們憑什么斷定在穆阿海活動的就是‘皇家方舟’號？”
    “這……”
    “再說了，坎寧安憑什么認定我們來了西南梵炎洋，并且在這個時候，也就是確定穆阿海那邊有一艘布蘭航母之后，就立即轉向北上？到現在，他都沒有跟我們遭遇，為什么不會認為我們在北梵炎洋呢？”
    白止戰還沒有說完，周涌濤就已鎖緊眉頭。
    “反過來，如果坎寧安斷定我們已經殺了過來，還故意讓‘皇家方舟’號現身，引誘我們北上前往穆阿海，那為什么還要采用我們肯定能夠猜到的戰術，走近岸航線，經由馬加斯海峽北上？”
    “你是說，這是故意為之？”
    白止戰點點頭，說道：“最大的問題，其實是時間。獅泉城才被我們攻占，布蘭皇家海軍就完成調整，還出動轟炸機對付我們的艦隊，向斯里蘭卡增兵，這反應速度也太快了。哪怕布蘭王國早就做好了準備，或者說知道守不住獅泉城，也需要幾天的時間對梵羅地區的兵力部署進行調整吧。”
    周涌濤先嘆了口氣，才掏出一張百元大鈔，放到白止戰面前。
    白止戰也沒有客氣，既然要打賭，就要有輸的覺悟。
    “既然是故意為之，那就能斷定，坎寧安不會蠢到去危險的地方，而且希望讓我們繼續盯住玄大陸的近岸海域。”
    “這么說，他還在南面？”周涌濤長長的出了口氣。
    白止戰點點頭，卻沒有接話，神色也很是凝重。
    “要真是如此，那么需要擔心的還有紐蘭艦隊。”
    “真要說，唯一讓我想不明白的就是，如果坎寧安率領的布蘭艦隊在南面活動，并沒有北上，那么斯普指揮的紐蘭艦隊去了哪里？是跟布蘭艦隊在一起，還是說拖在后面，或者已經轉向返航了？”
    “返航的概率幾乎為零。”
    在周涌濤這么說了之后，白止戰只是點了點頭。
    “如果兩支艦隊還沒有分開，坎寧安就沒必要繼續留在南邊，有3艘艦隊航母，直接找我們決戰，都有足夠的勝算。”
    “照你說，兩支艦隊是分開行動？”
    “要不是，就沒有合理的解釋了！”
    聽周涌濤周么一說，白止戰還使勁揉了揉額頭。
    要說的話，問題就在這。
    只是，讓白止戰想不明白的就是，坎寧安與斯普為何要分開行動？
    跟指揮權有關？
    真要如此，同盟集團戰敗也活該！
    別看擁有3艘艦隊航母，可是戰斗力不比第十一特混艦隊強。
    一起行動，還能夠跟第十一特混艦隊一較高下，至少有干掉第十一特混艦隊的資本。
    分開，那就只會被各個擊破！
    不說別的，哪怕“奮進”號，一次也就只能出動30多架艦載機，因為“野貓”的性能比“哮天”差，未必能夠撕開第十一特混艦隊的防空網。如果僅僅是布蘭艦隊，發起的攻擊就更加微不足道了。
    只是，就像周涌濤說的，這是唯一能說得通的解釋。
    這么安排，只是要把第十一特混艦隊引開，好讓坎寧安帶著艦隊北上，從而避免在西南梵炎洋上決戰。
    此外就是，斯普也才好帶著“奮進”號去奧洲。
    也就是一句話。
    在獅泉城失守之后，布蘭皇家海軍與紐蘭海軍已經知難而退，不再謀求在梵炎洋跟帝國海軍決戰。
    那么，就此結束了？
    轉向返航確實是最為穩妥的選擇，畢竟坎寧安與斯普有可能打退堂鼓，哪怕紐蘭艦隊并沒有轉向返航，也可能撤退幾百千米。收到第十一特混艦隊已經出現在北梵炎洋的確切消息之后，再繼續前進。
    從時間看，也就只需要耐心等待幾天。
    顯然，第十一特混艦隊拖不幾天。
    2艘艦隊油船已經轉向返航，剩余的燃油將在2月2日燒光，而且2艘艦隊油船最快也要在2月1日才能返回。
    對第十一特混艦隊來說，轉向撤退最穩妥。
    只是，這也最讓白止戰無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