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了自認為比較充分的準備后，我和毛小毛在晚上十點出門了。農(nóng)村小鎮(zhèn)是沒有夜生活的，過了十點基本上外面就沒有人了，街道上是一片漆黑，我和毛小毛一人叼著一根煙，打著手電往河套走去。
    來到河套邊上，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走這段路花了二十分鐘。來到河邊，毛小毛問我：“現(xiàn)在怎么辦啊？”
    “怎么辦，找唄。”于是，兩束手電光就圍繞著河晃來晃去。我們都是重點查找孫陽被淹死的這一塊。但是觀察了半天以后，得到的結(jié)果是和白天一模一樣的，并沒有什么發(fā)現(xiàn)。
    夜晚的小河，顯出幾分的凄涼，潺潺流淌間似乎在述說著一個集美的故事。這是我之前看到的一本書中的一句話，當時覺得這句話很傻逼，但現(xiàn)在看著我面前的這條河，我忽然就想起了這句話來，你還別說，這白天看起來很不起眼的小河，在晚上，居然也有幾分美意。
    毛小毛見一無所獲，他跟我說：“走吧，回去吧，我說你就是多疑，那個孫陽也許就和我說的一樣，就是半夜來洗澡淹死的”。一邊說著話，一邊把煙頭踩滅后，就要往回走。
    就在我也跟著往回走的時候，我像白天一樣，無意間的一個回頭。
    “等等……！”我忽然小聲的叫住了毛小毛。
    毛小毛回頭問我：“咋了”？
    我沒有說話，而是拽著他，一邊讓他不要說話，一邊往一棵大樹后走去，躲藏了起來。
    藏好之后，毛小毛見我突然這樣的神秘，他再次問道：“怎么了”？
    “噓……。”我一邊讓他不要說話，一邊抬起手，往河的上游指了指。
    在給他指點的時候，我已經(jīng)抬起了頭，朝著那邊望去。天實在是太黑了，唯一的光就是月光和星光。
    通過這點光亮，我看到在河對岸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出現(xiàn)了，應(yīng)該是一個女人，因為我模糊的看見了她披散在身后的長發(fā)。那人走的很慢，好似有規(guī)律一樣，走兩步就停一會，走兩步就停一會。
    最終她坐在了河中的一塊大石頭上，緩緩地低下了頭，把長發(fā)浸入水中，她居然大半夜的來河中洗頭。
    這個場面很是詭異，一個萬籟俱寂的夜晚，一個女人在河邊洗頭，她不發(fā)出一絲的聲音，這個場面如果讓過路人看見了，估計得嚇得夠嗆。
    我此時身上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這時候只聽毛小毛小聲地對我說：“飛哥，這娘們到底是人還是鬼啊”？我們兩個此時都不敢開手電，所以都看不清楚。
    “|應(yīng)該是人吧，因為你我二人都沒有開眼，能看見她，她就應(yīng)該是人。”我嘴里雖然這么說著，但心里卻在打鼓，希望她只是一個有著特殊癖好的姑娘。
    我們兩個都不敢出聲，在沒有確定之前，只能先看著，這時坐在石頭上的女人一邊洗頭一邊居然還唱了起來。
    聽著從她嘴里唱出來的歌我們兩個對視了一眼，那意思就是說，我們兩個都沒有聽過這首歌，似乎還不是中文歌詞，像是某種少數(shù)名族的語言。可是這鎮(zhèn)子上一般都是漢人啊。
    她一邊唱著歌，一邊洗頭，就這樣，我和毛小毛足足在樹后面站了快二十分鐘，也不見這娘們有什么別的舉動，就是在那唱歌洗頭。
    終于毛小毛站不住了，他對我說：“我說飛哥，要不然咱們再靠近一點，在這實在是看不清楚啊，她似乎沒什么防范意識一樣”。
    其實我也想再近一點，聽了毛小毛的話之后，我倆一拍即合，貓著腰從樹后小心翼翼地挪了出來，朝著離她不遠的一棵樹后移動過去。
    雖說她似乎永遠都不會回頭的樣子，但我們兩個也不敢大意，是和她當時來的時候一樣，走兩步就停一會，再確定沒事之后，這才繼續(xù)前進。
    等來到了那棵大樹后面的時候，我們兩個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雖然不確定這個娘們到底是不是鬼，但我們兩個還是很緊張，就好像兩個偷窺美女洗澡的色狼一樣。雖然她不是洗澡，而是洗頭，但我們兩個的行為，那還真算得上是偷窺。
    距離近了之后，我看到，這個女人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合身連衣裙，露出的脖頸和手臂，在月光的照射下是那么的潔白。這幅月光美女圖就好像畫中一樣。
    “飛哥，光看著背影，我就知道，這女的一定是個美女。”毛小毛看著女人的背影是嘖嘖稱贊。
    “是嗎，光看背影，就能判定一個女人的美丑，也許一會她轉(zhuǎn)過身來是個丑八怪也說不定。”我小聲附和著毛小毛的話。
    女人還在洗頭，距離近了，我們也發(fā)現(xiàn)，這女人的頭發(fā)，還真是夠長，現(xiàn)在不是有一句熱門的話叫——待我長發(fā)及腰。
    這女人的一頭黑發(fā)已經(jīng)不能說是及腰了，長出的那一部分已經(jīng)在河水中飄散成了道道黑絲，可見這女人的秀發(fā)何等的柔順。看到這毛小毛又是一頓感嘆：“就憑著這頭發(fā)，就算是丑女人也不是一般的丑女人”。
    這女人很是細心的清洗著頭發(fā)，她似乎要一根一根的頭洗干凈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女人終于是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她似乎是終于洗完頭了。我和毛小毛一看，趕緊往樹后縮了縮身體。
    只見這個女人，洗完頭之后，雙手把頭發(fā)熟練的盤起，然而她并沒有起身離開，還是在石頭上坐著一動不動，嘴里依舊還在哼著歌。只見這個女人的兩只手抬了起來，扶住了自己的頭，然后讓我們倆嚇尿褲子的一幕就此上演了，這個女人竟然緩緩的把自己頭，就那么給反擰了過來。
    呵！……在毫無準備之下看突然看到這一幕，我和毛小毛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腿一軟，都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這也太滲人了吧，大晚上的，無聲無息就把自己的頭給擰了過來，一雙眼睛，正有意無意地盯著我們這邊。
    當看到女人臉的那一剎那，我的臉綠了，因為這女人居然沒有臉……
    是的，她沒有臉，五官層層疊疊擠在了一起，占據(jù)了很小的一部分，而剩下的絕大部分，竟然是空空如也。這也太恐怖太詭異了吧。縱使我搜腸刮肚也找不出恰當合適的形容詞來形容這張臉，不，應(yīng)該說是這塊臉，因為就那么一小塊。
    要是非得形容一下的話，我想一下，就好像你用橡皮泥先捏了一張五官齊備的人臉，然后再大力的往一塊那么一捏，五官都擠在了一起，有的都會相互黏連，重疊。然后再用小刀，把剩下的那一大部分空白處一刀給割掉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