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毛也沒什么好收拾的,就拿了一床濕乎乎的行李,背著一個大包就跟我走了,他的大包被他裝的是鼓鼓囊囊的,我一看,里面都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瓶瓶罐罐。
“我說你拿這些垃圾干什么啊?”我問毛小毛道。我那里可沒地方給你放這些垃圾。
毛小毛一把抱住這個大包,跟我說:“這可都是我的命根子,你不知道,不要瞎說,這些可都是我千辛萬苦才搜集到的寶貝”!
“寶貝?那它們都有什么用啊?我怎么還看到了一些化學(xué)藥劑,你可別把我的家給炸了!”我說道。
毛小毛沖我擺了擺手說:“等我成功了以后有你求著我的時候,到時候……”。他沒有說完,只是沖我嘿嘿傻笑。
我不再和他閑扯,從他的破房子里出來,我們兩個就直奔孫陽他家。今天是孫陽死的第二天,家里正在辦喪事,此時院子里雖然還是哀樂充耳,但所有人的情緒都有了一些緩解。來來往往都是過來幫忙的鄉(xiāng)親,在準備中午的這桌酒席。我是不愿意參加喪事的,菜雖然都是飯店做的,但我我每次吃,都有一種燒紙的味道,這也許就是心理作用吧。
“你有錢嗎?”走到門口,我忽然停下來問毛小毛。
“你要錢干什么!”毛小毛一把捂住了褲兜,一副要咬人的架勢。
“我是想啊,咱倆就這么進去可能不太好,得出一份份子錢,到時候打聽起情況來也好說話不是”。我用一副誘拐小孩子的口氣對毛小毛說著。
忽然我覺得有點不對勁了,為什么我要跟他用這種口氣說話呢,都是兩個大老爺們,真夠惡心的……
“你要錢自己掏,跟我要干什么!”毛小毛還是把他的褲兜捂得緊緊的,沒有想松手的意思。
“我不是沒帶錢嘛,這樣吧,這錢算在你第一個月的房租上,你給五百就行了”。見他還是不肯掏錢,我想了想后說道。
“二百!”毛小毛開口說道。
什么二百?我沒反應(yīng)過來,等我反應(yīng)過來之后對毛小毛說:“不用這么大方,給一百意思一下就行了”。
可誰知毛小毛卻說:“誰說份子錢二百啊,我是說,我借你這一百頂兩百的房租”。
哎呀我去,這小子是想趁火打劫啊,真是恩將仇報啊,得了哥們的好處,不但不思回報,還趁火打劫。
我一眼就瞪了過去,只見毛小毛好似沒看見我這兇狠的眼神一樣,在那一個勁的沖我傻笑。我暈,這貨裝傻充愣的本事倒是見長,他就那么沖我傻笑,我就算有話,在面對他的那張臉的時候,也都給憋回去了。
“一百五這是底線了!”我對她說道。
毛小毛聽了我的話之后,麻利的從褲兜里掏出一張被疊成小方塊的紅鈔遞給了我,并且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容。
哥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計較,那五十就當打發(fā)要飯的了,當然這話我是在心里想的。我和毛小毛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后走進了院子,在靈堂前拜了一拜,把一百塊錢遞過去后,就蹲在地上,跟孫陽的爸爸聊了起來。
孫陽的爸爸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中年農(nóng)戶,臉黑黑的,也不知道是本來就這么黑,還是被火盆熏得,孫陽的媽媽由于受不了打擊哭暈過去好幾次,已經(jīng)被人送屋里休息了。
通過交談我得知,孫陽是死在村東頭的河套里的,被發(fā)現(xiàn)的時候全身腫脹好像一個氣球,臉都已經(jīng)泡的發(fā)白浮腫了,因為他是臉朝下趴在水里的。而且被撈上岸之后,人們還發(fā)現(xiàn),孫陽的眼睛是睜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是看到了什么極其可怕的事情似的。
孫父告訴我的,就只有這么多了。聽完他的話之后,我納悶了,因為孫陽怎么會大晚上的去與家完全相反的村東頭呢?
“他會不會是,走著走著覺得熱,去河里洗澡,然后不小心淹死的?”毛小毛小聲問我道。
我把他拉到了一邊對他說:“不可能啊,因為據(jù)我說知,那條河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就到膝蓋,就算天黑摔倒了,他也完全能站得起來,而且誰有毛病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去河里洗澡”。
毛小毛點了點頭……
我想了半天也沒有絲毫的頭緒,我想我得去那條河看看,或許會有什么發(fā)現(xiàn),但是我的一只腳都邁出院子了,然后我又倒了回來。
“走啊”。我對著坐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毛小毛說道。
“去哪啊?”毛小毛回頭看著我問道。
“你廢話,當然是去那條河看看了。”我沒好氣地說,就算你呆也不會呆到這種程度吧?
“現(xiàn)在就去嗎?”毛小毛問。
“當然是現(xiàn)在啊,這種事趕早不趕晚,你不走還在這干啥啊?”我問道。
“你看馬上就到中午飯點了,咱們的份子錢也交了,留下來吃頓飯再去吧”。
|我去……我飛起一腳就把他從凳子上踹了下來。“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不是剛在家吃了方便面嗎,這才不到半小時,你就又餓了?你餓死鬼投胎啊!”
毛小毛是老大不樂意,硬被我拖走的。我和他來到了孫陽死的那條河,就和我說的一樣,這條河很淺,流的也很緩慢,按道理說是肯定淹不死人的,那些以前經(jīng)常在這條河里洗衣服的婦女由于死了人,都不見了。
我和毛小毛分頭圍著這條河轉(zhuǎn)了好幾圈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我判斷有沒有鬼的依據(jù)就是我會不會走著走著突然覺得冷,或者緊張。
顯然沒有,這大中午的,走了好幾圈,我還出了一身的汗。
一無所獲,我和毛小毛往回走的時候,他還一直埋怨我說:“都怨你,非得來看什么河,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白白錯過了一頓大餐啊”。
“白天沒有什么異常,那我們就晚上來,畢竟孫陽是晚上死的”。回頭看著緩緩流淌的河水,我說道。
這白天去和晚上去就截然不同了,晚上去,我就不能再兩手空空了。我利用這一個白天的時間開始畫符。由于吸取了大戰(zhàn)甲蟲的教訓(xùn),我開始朝著默畫前進。
要說著默畫和描紅比起來,那可真的是難多了,我最拿手的破煞符,我愣是畫廢了十幾張之后這才算勉強畫了出來。比起我的兢兢業(yè)業(yè),毛小毛倒是很清閑,一天就窩在沙發(fā)上看電視。
我問他“|你不用準備什么東西嗎”?
毛小毛指了指他背來的那個大包后就繼續(xù)看電視了。下午的時候小倩回來了,聽說我們兩個晚上要去河邊,她也想跟著去,但是被我給拒絕了。
我對她說:“你有你的任務(wù),你最好把其余幾個人都聚攏到一起,要不然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我這么說是有理由的,第一天晚上是孫陽死了,第二天晚上是李靜,要不是大黃的緣故,想必這個李靜也會出事,那么這第三天晚上到底還會不會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