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婉頗為認同劉小珊的瓶頸理論，說這婚姻還真如是一個瓶子，從結婚開始，夫妻倆就各自往里面添東西，外人也跟著瞎摻和，用不了多久，這瓶子就會滿的，這時候再想往里面添東西，必需倒出來一點，這才可以裝得進去，要不硬往里面塞的話，不是卡住，就會爆裂，遲早都會出現問題的。最后唐小婉感慨的說，說這婚姻啊，容不下太多的問題！
“我說你這人也奇怪，怎么這個時候你還有這個閑情逸致，想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你跟張文龍到底怎么樣？要是沒有希望，我看你啊，還是跟余寶標復婚算了。”劉小珊不禁也納悶，這唐小婉，什么時候學得這么灑脫的？
“也就那樣。”說到張文龍，唐小婉話就少了。唐小婉也想不明白這張文龍到底是怎么回事，總把自己收藏得密不透風的，除了讓別人知道他曾經深愛著某個女人，還有一個幾歲的女兒外，別的就一無所知。
“你這‘那樣’，到底是怎么樣？”劉小珊追問。
“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反正他跟我是不冷不熱的。”在公司里時，唐小婉總是有意無意地表現得跟張文龍親熱一些，比如為他買早餐，或者有事沒事發個短信，有些時候，還找藉口去外面吃個飯，爬山什么的，唐小婉堅信這感情就是在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中培養出來的，可這張文龍，總讓人猜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說什么女追男，隔層紗，唐小婉覺得這起碼是隔著一堵墻一樣的難。難道要自己畫公仔畫出腸來不成？女人保持一定的矜持，也是應該有的吧？
“我說小婉啊，我看張文龍的心思，也可能是不在你身上，要不你跟他相處也有好幾個月了，怎么就會沒有什么動靜？我看啊，你還是算了吧，人家心眼高，看不上你，你也別往他身上浪費功夫，其實余寶標也不錯，彼此都知根知底的，再說了，他也承認了是他的錯，你倆要是復婚，這磨合起來就更容易了。”
仿佛不認識劉小珊般，唐小婉盯著劉小珊說：“你今晚怎么了？怎么一整晚都替余寶標說話？是不是收了他什么好處？還是人家請你吃了那么一餐麥當勞，你就心軟嘴軟？”
這話要是換成其他人聽著，肯定會生氣，可劉小珊對唐小婉實在太了解了，知道她這是心直口快，也就沒怎么計較，笑著說：“你瞧你說的，我是那種貪圖小便宜的人嗎？我這不是為你好嘛，他有錯是明擺著的，你也有錯啊，一個巴掌拍不響，你總不能不承認的吧？”
唐小婉不明白這劉小珊所說何事：“是嗎？我有什么錯？”
“你呀，就不應該拿性作文章，懲罰他。”
唐小婉一時聽不明白，及到劉小珊原原本本地將余寶標的話搬弄了一遍，唐小婉這才反應過來，紅了臉：“他怎么跟你說這些啊，真不知道羞恥，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這些。”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人家說性在婚姻中不是可有可無的東西，它也在婚姻生活中占據著一定的位置，你說，你能少了它嗎？”說到這里，劉小珊觸動到了自己的心事，略為頓了頓，接著說，“千不該，萬不該，你就不應該在性方面約束他，懲罰他，你想想，他也是男人來的，他能不想著從其他途徑解決他生理上的問題？”
“是有那么一點懲罰他的意思，也不全是，只是有時候情緒不佳，不想做，你說，這兩人剛吵完架，你還有情緒做那些嗎？偏偏他就喜歡在那個時候做，你說怪不怪的？”唐小婉覺得沒有必要隱瞞這些事情了，索性想說個明白。
“這有什么奇怪？”劉小珊不以為然，“男人有時就這樣，讓人覺得不可理喻，在性感覺上，跟動物差不多。”
男人之所以會這樣，劉小珊覺得原因有二，一是男人一旦在其他方面無法征服自己的女人，就想著在性方面征服女人；二是為性而性，為需要而需要，沒有過多地考慮女人的感受。而女人包括自己在內，是挺反感這樣的做法，覺得這靈魂為肉體所支配了，認為性愛應該是靈與肉的完美結合，單純的只談性而不談情，是畜牲；只談情而不談性，那是圣人，都一樣的不可取，何況圣人也會說飽暖思淫欲，或說食色性也，可見圣人也不是什么墮落人間的天使。
“是啊，真的不可理喻，你說男人和女人之間，怎么在性的感覺方面，有不一致的理解？”
“哪有那么容易就可以理解得了的，要不，就不會有這么多的是是非非，是不是？”劉小珊抬手看了看手表說，“這時間也不早，我得趕回去，要不這楊建義又會說我什么了，你考慮考慮吧，要是覺得可以，你和余寶標就應該找個時間好好談一談。”
想都沒想，唐不婉就一口拒絕了：“我跟他沒什么可談的，一想起以前的那段日子，我就害怕，再也承受不來那樣的折磨了，再說了，我對他也沒有了感覺，想再對他有什么好感也不太可能。”
“隨便你吧，我就猜到你會這樣說，我今天來，也只是盡人事而已。”
唐小婉補了一句說：“你讓余寶標醒醒吧，這結婚離婚的，并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玩泥沙，說來就來，說散就散。”
“這話你應該親口對他說，也許這樣更有效果。”劉小珊說完急著往外面走。
剛出房間門，卻讓唐小婉的母親扯住了問：“怎么樣了？”
劉小珊明白唐小婉的母親想問什么，模棱兩可地說：“還可以吧，這要慢慢來。”
得到這樣的答復，唐小婉的母親便心滿意足地放開了劉小珊的手，說：“你們年青人啊，老是折騰自己干嗎？”
說完就走開了去。
唐小婉執意要送劉小珊出去坐車，劉小珊隨了她的意。
兩人一路上默默無言。
走到一處地方，唐小婉指著那一片摩天大樓問劉小珊：“你還記得這地方吧？”
凝視了一會，劉小珊茫然地搖了搖頭。
“這地方，曾經是一片草地。”唐小婉提示說。
這下劉小珊想起來了，這塊地方，曾經是唐小婉和自己憧憬愛情，向往婚姻的地方，那時候自己和唐小婉都傻傻地，以為愛情非常美好，婚姻非常簡單，那曾有想到今日的苦惱？于是感慨萬千地說：“這變化挺大的，怎么就弄成這樣？怎么就弄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