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愣住了，愕然地抬起頭，淚珠子還掛在臉頰上：“這么快嗎？”
    “學校已經(jīng)催了很久了，這是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決定的事情，爸爸已經(jīng)拖了很長時間了，已經(jīng)沒辦法拖下去了。”
    程爸無奈地看著她：“程澄乖一點，就這一次，四五年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到時候爸爸一定會帶你回來。”
    程澄死死地抿著嘴唇，紅著眼睛看著他，噔噔噔地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程爸站起來想要跟過去看看，被程媽攔住了：“讓她自己想想吧。”
    兩人嘆了一口氣，互相依偎著坐在沙發(fā)上。
    良久，程澄眼睛紅腫著出來了，拉著程爸的手道歉：“對不起爸爸，我不應該對你發(fā)脾氣，我就是太難過了。”
    程爸搖搖頭，慈愛地看著自己的女兒：“爸爸沒事，爸爸理解你，你現(xiàn)在想通了嗎？”
    程澄點點頭：“我想通了，我跟著你們?nèi)國。”
    看著小女兒哽咽著說出這句話，程爸程媽都滿是心疼，將她攬進懷里：“明天要好好和星星辰辰說，知道嗎？”
    “恩。”程澄點點頭，斂下了長長的睫毛。
    第二天，程澄進入教室，第一時間看向辰辰的位置，但是沒有人，辰辰今天也沒有來來學校。
    她失望地低下了頭，但是卻松了一口氣。
    課間的時候，星星找她，看見她眼睛上還沒有退下去的紅暈，擔憂地問她：“程澄，你眼睛怎么紅了，誰欺負你了？”
    “沒有人欺負我，我昨晚上沒睡好。”程澄勉強地笑了笑，掩藏住自己的情緒，好幾次她都想開口告訴星星，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她不喜歡告別，也不知道怎么和星星告別。
    一直到兩天后，程爸程媽收拾好東西，拉著她去機場的時候，問程澄：“你和星星辰辰告過別了嗎？”
    程澄呆呆地沒有說話，只低低的胡亂應了一聲。
    課間的時候，星星去找程澄，發(fā)現(xiàn)她座位上的所有東西都被清空了，又詫異又著急，抓住程澄的同桌問道：“程澄呢？程澄去哪里了？為什么她的位置是空的，她的書呢？”
    同桌很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班主任上課的時候，說程澄不會來學校了，說她要出國了。”
    怎么可能，程澄怎么可能出國，她不是說好要和他們上同一所大學嗎，前幾天才剛剛說過。
    為什么她沒有告訴自己，說她要出國。
    星星腦子里亂哄哄地，眼睛一下子變得通紅，著急忙慌地去找云翳，拉著他的手，聲音哽咽，好半天都沒有說出完整的話。
    星星這個樣子，把云翳急壞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這話問的又快又急，星星拼命地搖頭：“不是，是程澄，程澄不在學校了，她們班同學說她要出國，估計就是今天，她怎么都不給我說，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她要走為什么不跟我說。”
    “你別著急，別著急，你不是有程澄還有程澄爸爸的手機嗎，你打電話問問，說不定現(xiàn)在還來得及送她。”
    云翳趕忙安慰她。
    星星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慌亂地拿出手機，手指顫抖，好半天都沒按對號碼。
    程澄的電話撥通后，沒有人接，她立刻給程爸打了電話，萬幸的是，程爸很快接通了電話。
    星星顫抖的聲音問道：“叔叔，程澄，我剛剛知道程澄要出國，你們，你們現(xiàn)在上飛機了沒有？”
    程爸聽到她說這話，詫異地看了程澄一眼。
    “你沒告訴星星他們，說你要離開？”
    程澄低著頭，手指緊緊地互相交織，但是耳朵卻仔細地聽著電話里的聲音，不放過只言片語。
    程爸看她這個樣子，蹲在來，將手機放在兩人中間。
    “程澄，你有什么話要對星星說？”
    程澄抿了抿唇，這才開口：“星星，對不起，我沒告訴你們這件事，我要出國了，之前答應你們的那些話，我要食言了，對不起，我不能和你們上同一所大學了。”
    “你，你為什么沒告訴我，你要離開為什么沒告訴我，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星星聲音沙啞，帶著哭腔，小臉憋得通紅。
    程澄一聽她發(fā)出這種聲音，眼淚也一下子涌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星星，我不敢告訴你們，我不想看到我們分離的場景，我不敢直接面對這種場面，真的對不起。”
    “你現(xiàn)在在哪，到機場了嗎，我和云翳去送你，你等等我們，我們馬上就到。”
    云翳已經(jīng)請好假了，星星拉著云翳的手，直接往學校門外面跑，發(fā)出的聲音都帶著劇烈的喘息聲。
    程澄眼睛酸酸的，但是看星星堅持，還是將她所在的位置說了出來。
    還有四十分鐘登機，一切都還來得及。
    星星和云翳很快打到車，直接去了機場。
    云翳見他們在通電話，也悄悄給辰辰打了電話過去，想通知他這件事。
    辰辰正在開會，坐在顧云深的下手，接到云翳的電話后，怕影響會議，掛斷了電話，準備待會會議結(jié)束后再回過去。
    云翳打不通電話，著急地不行，給他發(fā)了短信，通知了這件事。
    隨后靠在車座椅背上，嘆息了一聲，希望辰辰一定要看到信息，過來送程澄，不然他得后悔死。
    辰辰感覺到了手機震動的聲音，看到上面的訊息，瞳孔猛然放大，連招呼都來不及給顧云深打一下，直接沖出了會議室。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機場，星星也見到了程澄。
    他們一家三口帶了很多行李，站在一起。
    程澄眼睛紅紅的，剛剛又哭了一通，星星看見她，直接沖過去，狠狠地抱住了她，錘了錘她的后背。
    又怕打疼她，力道用了十分輕：“程澄，壞程澄，你怎么都不告訴我，你要離開，你知道我得知消息的時候，有多難過嗎？”
    “對不起，星星，真的對不起，幸好你趕來了，你過來我才發(fā)現(xiàn)，我有多么想要看到你。”
    程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說出來的話讓星星也跟著紅了眼睛。
    兩人說了好一會話，云翳不斷地看著時間，也不斷地看著入口，心里想著，怎么辰辰還不過來，時間都快要來不及了，他一定要趕過來呀。
    辰辰這時候正在催促司機。
    司機是顧家的，見小少爺著急的樣子，也心急如焚：“小少爺，車速已經(jīng)夠快了，再快就危險了。”
    辰辰看著不斷倒退的風景，心一點點往下沉。
    程澄要離開了，這一離開就是四五年，兩人很久都不能見到，他能接受四五年的分離嗎？
    機場里，星星偷偷看了看程爸程媽，在程澄耳邊道：“我哥哥已經(jīng)知道你離開的事情了，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趕過來了，不知道能不能趕得上。”
    程澄低著頭，神情呆呆的，看了看手表：“已經(jīng)只剩下五分鐘了，恐怕要趕不上了，還是算了，反正有那么多渠道可以再聯(lián)系。”
    “真希望時間能慢一點，讓我哥哥趕緊趕過來。”星星不斷地看著機場入口，臉上滿是焦急。
    云翳站在一旁不停地轉(zhuǎn)著，心里祈禱著辰辰早點趕到。
    程澄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她知道，可能來不及了。
    機場的廣播催了一遍又一遍，程爸低頭看著程澄：“我們該離開了。”
    程澄抿了抿唇，拉著星星的手站起來：“星星，我要走了。”
    星星沒辦法，看著他們一家三口走進去。
    程澄拉著行李箱，神色黯然地跟在爸爸后面，突然這時候，背后傳來清朗的男聲：“程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