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是程澄。”
    面前的工作人員笑瞇瞇的，看起來很和氣。
    程澄笑著說了自己的名字。
    話音一落，工作人員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您跟我來，嚴導之前囑咐我，讓您到了后，在這里休息。”
    程澄愣了一下，隨即有些受寵若驚。
    嚴毅導演竟然特意讓人在這里等著她，還對她特殊照顧。
    張瑤湊到她身邊，小聲道：“嚴導寵女如命，只有這么一個女兒，你幫了他女兒，他當然會感激你，照應你。”
    程澄從呆愣中清醒夠來，彎了彎眼睛，見工作人員在前面等著自己，抬腳跟了上去。
    她想到了嚴毅在微博上發的內容，他確實很疼自己的女兒，字里行間對她印象也不錯。
    試鏡的女孩很多，她們知道嚴毅的性格，都老老實實按照規矩來。
    很多人都沒有座位，三三兩兩站在一起聊天，互相打聽著對手的情況，心里暗自估量。
    在這個時候，被工作人員殷勤帶到前面座位上的程澄就十分引人注目了。
    先不說她的外形十分優越，在眾多漂亮的女孩中仍然十分出挑，一進來就已經被很多女孩關注上了。
    再說工作人員的態度，她們進來的時候，可沒見過那些工作人員對自己笑容滿面，態度殷切。
    一對比，差距就出來了。
    程澄一路上，就感覺到不少打量審視的目光。不過這些都被她過濾掉了，依舊肩背挺直，行為舉止優雅動人。
    這些都是這幾天形體訓練的結果，早就已經變成了肌肉記憶。
    夏溪交待過她，很多試鏡其實從進門就開始了，讓她注意自己的行為。
    工作人員將她們帶到兩個空位前，笑著道：“程小姐，你們在這里休息吧，待會按照號碼牌進去試鏡。您還有什么吩咐嗎？或者有什么話要我帶給嚴導？”
    程澄搖搖頭，剛準備說沒什么，突然看著張瑤滿頭大汗的樣子，不好意思地對工作人員道：“確實有件事。”
    工作人員眼神閃了閃，但是面上依舊帶著笑意：“您說。”
    “能幫我們送兩杯水嗎？天氣太熱，我助理剛剛幫我忙前忙后，口渴了。”
    “啊？”工作人員愣了一下。
    就這？他還以為程澄會趁機提出，讓嚴導在試鏡上給她優待，或者，讓他透露出試鏡內容什么的。
    但是都沒有，她只給自己的助理要了杯水。
    工作人員立刻收起了眼里的打量，鄭重了很多，笑道：“好，這是小事，我待會讓人給你們送過來。既然沒有別的事了，那我就先去忙了。”
    “好，謝謝你，也替我謝謝嚴導。”程澄脾氣溫柔，白凈漂亮的小臉上都是笑意，讓人看著都覺得心中柔軟。
    工作人員笑了笑，這才轉身離開，安排人送水后，就徑直去了導演辦公室。
    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道嚴肅的聲音。
    “請進。”
    “嚴導，是我。”
    嚴毅抬起頭，他面容嚴肅，依稀可以看出年輕時的俊朗。因為年紀長了，又喜歡皺著眉頭，眉間有三道深刻的痕跡，讓人不敢逼視。
    “小袁，怎么樣，見到人了嗎？”
    工作人員，也就是導演助理小袁點了點頭：“見到了，已經安排她入座了。”
    嚴毅放下手里的劇本，眼里多了一絲亮光：“那個女孩子怎么樣？”
    小袁對程澄印象很好，當即夸道：“長得很漂亮，氣質也很好，最重要的是品性好，不貪婪，不虛偽。”
    “哦？何以見得？”嚴毅老神在在問道。
    小袁笑了笑：“我特意交代您對她的照顧，離開的時候也暗示她，待會試鏡有什么要幫助，我可以幫她給您帶話。”
    “然后呢？”嚴毅來了興趣。
    小袁搖了搖頭，低頭輕笑：“人家根本沒想過這回事，也沒想過要走后門，只給自己的助理要了杯水。”
    他當時都感覺自己試探這樣的女孩子，真的很不好意思，甚至有點羞恥。
    嚴毅聞言，滿意地點點頭：“看來我們家心心看人確實挺準，這個女孩子確實不錯，是個好的。”
    小袁聽了這話，笑道：“看來嚴導對她很滿意，那試鏡……”
    嚴毅冷嗤了一聲，抬頭睨了他一眼：“當然要看演技，還有和角色的貼合度。”
    他看過程澄之前的片段，劉航也在他跟前夸過程澄好幾次，這姑娘演技是不錯的。
    如果真的沒有得到這個角色，他可以考慮給她別的稍微沒那么重要的角色。
    程澄試鏡的這個女二，是電影的關鍵靈魂人物，絲毫都不能放水。
    哪怕電影推后拍攝，他都必須要找到最適合的女二來。
    而程澄這邊，工作人員給她送來了水，她將那瓶水遞給張瑤，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來，喝點水，天氣太熱，別中暑了。”
    她要試鏡，不能流汗，不能讓自己的形象狼狽，很多大小事都是張瑤幫她辦的，看她臉紅成那個樣子，程澄心里別提多心疼了。
    張瑤接過水后，滿臉可惜：“程澄啊，剛剛那個工作人員是嚴導安排的，說明嚴導對你印象很好，你其實可以提更好的要求的。”
    張瑤是真的想讓程澄拿到這個角色，哪怕那個工作人員透露出一星半點的消息，程澄都比別人更有勝算。
    她拿著這杯水，只感覺比千金還要重，心里總是愧疚，自己讓程澄失去了這個優勢。
    程澄給她擦完汗，順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行了，別可惜了，雖然說這話有點矯情，但是大家都一樣，我也不想光明正大走后門，心里不舒服。正好也可以趁這次機會，檢驗檢驗我的演技水平。”
    她現在是真的很放松，并沒有將這次機會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得知她幸，失之她命。
    程澄現在就是這樣想的。
    聽她這么一說，張瑤嘆了口氣，不再提這件事了，轉頭看看周圍其他人，連忙拉了拉程澄的胳膊：“程澄，你看，好多人都化妝了！”
    程澄順著她視線看過去，觸目所及確實有好多女孩臉上都有化妝的痕跡。
    最簡單的都涂了淺淺的口紅。
    貌似就沒有幾個和她是純純素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