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聽到她這算得上威脅的話，面色都沒有變一下，還好心情朝她笑了一下：“誰說牙尖嘴利不是好優點，至少能氣到你，我覺得值了。”
    方雨涵面容鐵青，真想伸手將她這張臉給撓花了。
    程澄看了她一眼，突然噗嗤一聲，捂嘴笑了出來。
    這笑聲，就跟方雨涵剛剛笑場一樣。
    “你，你笑什么！”方雨涵被這一聲都笑懵了。
    程澄才彎著眼睛，說道：“抱歉，我不想笑的，不過方老師這張臉看著讓我沒忍住。您還是別生氣了，鼻子里的假體都快彎出來了。”
    這話一出，方雨涵連忙讓小助理把鏡子拿過來，著急忙慌地開始檢查。
    摸了半天，發現沒事，才又羞又恨地瞪了程澄一眼，轉身離開了。
    于朗看著她的背影，感嘆了一聲：“之前網上都在傳她整容，她團隊還發了律師函，我當時看了，還以為網上是謠言。不過剛剛看她那么緊張的樣子，網上傳的應該是真的了。”
    程澄聞言，看了他一眼：“你剛剛還在我面前說自己是娛樂圈前輩，怎么連方雨涵整沒整容都看不出來啊，這么明顯。”
    這下巴尖的都要杵死人了，那鼻梁高聳入云，化完妝好一些。
    但是女生對這方面天生敏感，程澄從看她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于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不過很快表情變了：“你剛剛又惹怒她了，她臨走之前看你那個眼神，好像要吃了你一樣。”
    “你放心吧，她吃不了我，我骨頭硬著呢，我還擔心她卡到喉嚨呢。”
    程澄說完，那邊導演助理通知她做準備了。
    現在天氣比較熱，衣服頭發基本已經干了，化妝師拿著備用的外罩衣過來給她換上，重新給她白嫩的小臉上涂黑。
    補好妝后，程澄重新站在方雨涵身后，然后聽到前面的人鼻腔中傳來一聲冷哼。
    程澄垂著腦袋沒有理會她。
    導演調好機子，喊了開始后，前面都是按照劇本設定演，到程澄代替方雨涵被人推下水的時候，變故突然發生了。
    原本的劇本是，程澄擋在方雨涵身旁，被推下水。但是這會，也不知道是對方演員失誤，還是湖邊太滑，程澄和方雨涵竟然一同掉進了水里。
    方雨涵還不太會游泳，只會幾下子狗刨，但是這猝不及防入水，她連狗刨都忘了，拼命掙扎著，開始喊救命。
    導演助理一著急，正想喊工作人員去就救人，突然被劉航攔住了。
    “先等等！”
    劉航盯著監視器，看著湖面的動靜，果然一個蔥綠色的身影從湖水里浮了出來，環著方雨涵的脖子把她往岸邊帶。
    拼盡全力將方雨涵送上岸后，那丫頭像是失去了力氣一樣，笑著慶幸地看了一眼方雨涵，整個人朝湖里歪了下去。
    “讓侍衛宮人上場。”劉航立刻對助理吩咐。
    助理這才反應過來，讓之前安排好的演員上場，把程澄從湖里救出來。
    劉航喊了“卡”后，方雨涵的助理才沖上前，著急地伺候著方雨涵，給她擦臉上身上的水漬。
    方雨涵這會緩過勁了，猛地將助理推開，氣勢洶洶沖到程澄面前，抬手想要甩她巴掌。
    于朗正好在程澄身邊，下意識地抬手，將她的手腕抓住。
    “你干什么打人啊！”
    程澄配合著躲在于朗身后，滿臉畏懼驚恐地盯著方雨涵：“方，方老師，我，我做錯了什么嗎？”
    方雨涵盯著她這張驚惶的小臉，氣得眼珠子都紅了：“你少給我演戲了，剛剛是你拉我下水的吧，你怎么這么惡毒，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程澄皺了皺眉，蒼白著一張臉：“您怎么能這么想我，我怎么可能做這種事。你不信的話，可以問劉導啊。他一直看著監視器，我要是真的做小動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方雨涵聽她這理直氣壯的話，也遲疑了。
    她剛剛落水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這是程澄的報復，她在報復自己之前整她。
    所以在結束后，直接來找麻煩了，難道她真的誤會了？
    方雨涵不信，轉身朝劉航的方向跑過去，臉上氣勢洶洶的表情也瞬間切換，委屈巴巴道：“劉導，您得為我主持公道啊，程澄胡亂改戲，故意拉著我跳水。我不會水，要是沒有及時上岸，這可是故意殺人啊！”
    方雨涵不敢說這是程澄的報復，不然劉導就知道前面四條是她故意整人了，所以她換了個說辭，給程澄安上為了鏡頭胡亂改戲，差點害死人的罪名。
    “故意殺人談不上，你剛剛在湖里太緊張了，好像沒發現，這湖水的高度，只到你大腿的位置。”
    劉導淡淡回了一句。
    方雨涵呆住了，隨即面頰通紅，她確實沒發現湖水竟然這么淺。
    “那程澄故意改戲也是事實，她完全沒有按照劇本上演。我明白她們這些小演員想爭取鏡頭，但是用這種方式博鏡頭恐怕不太好。這可是不正之風，如果今天您不制止，恐怕之后咱么劇組人人有樣學樣，這不就亂了嗎！”
    方雨涵做出一副我一切都是為了劇組好的表情，導演助理看得有些尷尬，小聲道：“方老師，程澄沒有故意拉你入水，是您走位不對，踩到了濕泥滑下去了。”
    “怎么可能！”方雨涵不相信，她怎么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導演助理看向劉航，劉航朝他點頭，他才將調到剛剛落水的那一幕，指給方雨涵看。
    “您瞧，就是這里。”
    方雨涵看完整個人都懵住了，竟然是真的！程澄真的沒有拉她，是她自己沒站對位置，才踩到了濕泥滑下水了。
    而她在演戲中，感覺程澄抓住自己的衣服，其實人家做的是救她的姿勢。
    “程澄反應快，臨時調整表演，才沒有讓這一條廢掉。人家還救了你，你應該感謝人家小姑娘，而不是事情都沒搞清楚，就跑到我這里告狀。”
    方雨涵被劉航訓得臉一陣青一陣白，低著頭，小聲道：“我，我去給她道謝。”
    說完又羞又臊地朝程澄走過去。
    劉航見她離開，重新看向剛剛拍的片段，眼神深了深。
    這個叫程澄的小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是那種老實被欺負的性格，真是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