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見于朗態度大方，自己也笑了，狠狠點頭：“恩恩，我記著呢，下一次我也照顧你。”
    善意都是相互的，今天她記得于朗對她的好，下一次他遇到困難自己也要幫助他。
    “先不說這個，你看看那邊！”于朗朝方雨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前幾次，我可以說服自己，她不是故意的，但是這次，她絕對是故意針對你！”
    再一兩分鐘這一條就能過了，可偏偏方雨涵笑場了，程澄又得重新跳湖拍攝了。
    想想都讓人覺得火大。
    于朗不相信，方雨涵作為一個專業的演員，連笑都控制不住，而且他也不覺得之前的場景有什么好笑的。
    程澄也看向方雨涵，目光微冷。
    不用懷疑，這次是針對，前幾次也是針對，方雨涵因為之前的事情嫉恨上她了，可著勁地折騰她呢。
    “于朗，這種事情，可以再一再二，但是不能再三再四，我已經忍了她三次了，這一次……”
    她后面的話沒說出來，瞇著眼睛看了看方雨涵。
    于朗聽她這話，看她這表情，心口一跳，連忙問道：“你，程澄，你要做什么？你可別亂來啊！”
    他神情有些著急，就怕程澄小女生意氣，要是真的將方雨涵得罪死了，以后她要走的路就艱難多了。
    于朗這小半天的功夫已經知道程澄身后并沒有什么背景，剛出校門的學生，也許不知道這圈子里的彎彎繞繞。
    “雖然方雨涵背后有金主，這名聲聽著不好聽，但是比我們普通小演員，人家可以使的絆子多著呢。”
    先不說以后，這部戲程澄能不能拍下去，也許只是方雨涵一個電話的事情。
    于朗是真心不想讓小姑娘受挫，他剛剛圍觀程澄拍戲，覺得她演戲的時候，眼睛閃閃發光，很明顯很喜歡這個行業。
    不想她因為這種事情泯然眾人，不想那雙漂亮澄澈的眼睛失去光芒。
    看著于朗真的著急了，程澄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歪頭無辜地看著他：“你在想什么呢，放心，我當然不會做傻事，我心里有分寸。”
    她嘴上說著自己有分寸，但是于朗看著她這架勢，怎么都不相信。、
    這女孩看著嬌嬌柔柔，但貌似不是好欺負的性子。
    “于朗，你聽，劉導在罵方雨涵呢！”
    程澄的聲音，將于朗從思緒中拽了出來。
    于朗順聲看過去，果然看見劉導發火了。
    “方雨涵，你到底行不行，一場這么簡單的戲，你拍了四條。要是因為情緒演技不到位也就算了，可偏偏都是在基本功上出問題……我告訴你，這是最后一次機會，如果下一次再出紕漏，你立馬給我收拾東西走人。這次我不管你背后有什么人，都給我麻溜地滾出劇組！”
    方雨涵被劉航給嚇住了，臉色蒼白，連忙道歉，保證這次不會出問題了。
    她心里也在暗惱。
    方雨涵也是從助理那邊得知，最大的投資人今天不會過來了，所以才一次又一次整程澄。
    看著牙尖嘴利的小丫頭一次又一次地跳水，滿身狼狽從湖里爬出來的模樣，她心里別提多舒爽了，所以才沒注意到劉航和別人的情緒。
    結果被當著眾人的面，被劉航罵的狗血噴頭，面子里子都丟了。
    她咬著牙，一邊被劉航訓著，一邊朝周圍看了看，就怕有人將她被罵的場面拍下來，要是傳到了網上，恐怕對她的名聲不太好。
    結果這一轉頭，就和不遠處程澄的視線對上了。
    程澄對她露出一個笑容，這笑容看在方雨涵眼里，怎么看怎么覺得她在幸災樂禍。
    頓時氣得面容有些扭曲，將被劉航罵的情緒都發泄到程澄身上，更加恨她了。
    劉航終于罵完了，深吸了一口氣，對方雨涵道：“你連累人家小姑娘跳了四次水，接下來拍戲人家還得跳一次，你過去，給人家小姑娘道句歉。”
    “什么？！”方雨涵聞言驚呼了一聲，聲音有些尖銳。
    她憑什么要給程澄那個死丫頭道歉，她本來就是要整她的，給她道歉，前幾次整她不就白費了嗎！
    劉航見她滿臉抗拒，眉心一皺：“人家這四條演的都沒問題，都是你在出岔子，你給人家道句歉怎么了？你多大的腕啊，連對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了？”
    方雨涵心中一凜，連忙道：“劉導別生氣，我去道歉。”
    劉航草根出身，最討厭的就是仗勢欺人的演員，她可不能因為這點在劉航這里敗光好感度。
    見她答應，劉航表情才緩和了一些，扭頭去調試機器了。
    方雨涵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朝程澄走過去。
    于朗見她突然過來，身形緊繃，將程澄擋在自己身后，警惕地盯著方雨涵。
    方雨涵見他這護犢子的模樣，都要被氣笑了：“我還能吃了她怎樣，你讓開，我有話對她說。”
    于朗沒有聽她的話，還是程澄拍了拍他，他才讓開了位置，但是那雙大眼睛，依然盯著方雨涵，滿是不信任。
    方雨涵沒工夫管他，看著程澄，半天都沒能說出“對不起”三個字。
    直到旁邊的助理拉了拉她的衣服，小聲提醒道：“涵姐，劉導在背后看著呢。”
    方雨涵這才咬了咬下唇，溫聲溫氣對程澄道：“對不起啊，今天天氣比較熱，我狀態不太好，連累你跳了四次湖，對不起啊。我待會讓助理給你買點驅寒的飲品，感冒藥也給你備著，真的很抱歉。”
    于朗聞言瞪大了眼睛，這女人吃錯藥了，竟然能說出這番話來。
    不過這聲音是溫柔，但是這表情怎么那么像想要吃了程澄一樣，可怕地很。
    程澄定定地看著她，一直都沒說話，在方雨涵快下不來臺的時候，突然展顏一笑：“方老師言重了。”
    說完，她話音一轉：“我倒是不知道方老師這么怕熱，湖水里倒是挺涼快的。”
    方雨涵還以為她在諷刺自己，手指攥起，眼神不善地盯著程澄。
    她都已經放下面子給程澄道歉了，這死丫頭竟然還諷刺她，真是給臉不要臉。
    方雨涵路過她，壓低聲音道：“要不是劉導不讓，我真想整死你，讓你再跳個十次八次湖。死丫頭，我告訴你，牙尖嘴利也不是什么優點，你最好接下來給我老實點，不然我有的是別的法子讓你滾出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