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芮一被陸慧召喚回家,還沒來得及放下書包,就著急忙慌地讓陸慧打包飯菜,說是要給時染送過去。
陸慧看到自家女兒這么上心,直覺得好笑,心說女孩子之間的友誼建立得真快。十幾天前還在吵架,現在又好得住到了上下層,只得好生答應著她。
蘇芮才換上家居服,飯菜剛打包好,就直接拿著沖到樓下去了,猛戳門鈴:“時小染,你的二十四孝好同桌來啦!”她摸了摸打包盒,飯菜還是熱的。
按了許久門鈴,房門才被打開。
時染顯然剛剛在睡覺,睡眼惺忪,褪去了平日里刻意營造的冰冷,反倒有些呆萌。放在蘇·顏控·芮眼里,那就是超級無敵可愛了。
見對方好像還沒有睡醒,蘇芮索性直接牽起她的手把她帶到了餐桌前,打開餐盒,把筷子遞到了她手里:“趁熱吃吧。我媽今天燒了她的拿手好菜。”
“我剛剛按半天門鈴,你都沒開門,我還以為你去超市了?!碧K芮抬首,對上了時染還是有些朦朧的眸子,“時老師,你這反射弧也太長了吧。”不過她希望再長一點,畢竟這樣的時染太可愛了。
“你是蘇芮嗎?”
得,還是不清醒。
“是啊。”又不是喝了酒,時染怎么跟醉了一樣。
“呵呵,蘇小草?!睍r染丟掉筷子,站了起來,捏了捏蘇芮的臉。
“……”時隔十幾年,蘇芮又聽到了有人提及被自己列進黑歷史的昵稱。
整個人都不好了。
捏到蘇芮臉的一瞬間,時染的困意全無——這觸感,好像不是在做夢。
她急忙松開捏在蘇芮臉上的雙手,背在身后,垂著腦袋:“對不起。”
“沒事……”蘇芮揉了揉臉,時染捏的力氣很輕,就是指尖有些微涼,她的臉有些麻麻的。
“不過,你剛剛為什么叫我蘇小草?”
蘇小草是蘇芮小學一二年級時候的外號,因為她從小長得就跟洋娃娃一樣,班上的男生總愛戲弄她,就給她起了這個黑稱。其實也算不上黑稱,但是這個外號沒有“三哥”霸氣,一點不符合她的人設。
到了三年級蘇芮就轉學了,這個外號隨著她的轉學再也沒有出現過。今天突然從時染口中聽到,她有些意外。
“直譯。”時染的聲音又恢復了一如既往的冷漠。
“……哦。”也對,“芮”就有小草的意思。只是她沒想到時染私下里居然把自己叫得這么親密。嘖,那平日里為什么對她這么冷淡?
別扭怪。
“以后別這么叫了啊,有損我光輝偉岸的形象,如果你要叫的話還是叫我三哥吧。”她撿起時染丟的筷子,洗干凈又遞了過去,“我媽說以后你家沒人做飯的話,就上去和我們一起吃。”
“不用了,可以點外賣?!弊匀坏鼗乇芰颂K芮的前半句話,時染在心里松了一口氣。
“你答不答應是一回事,我媽做不做是另一回事,你信不信以后我天天都得被我媽派來給你送菜。”蘇芮熱心腸的性格有極大一部分源于陸慧,陸慧不僅熱心腸,而且強勢,很難讓人拒絕她的善意。
“你怎么一直都冷冰冰的啊,剛剛你沒睡醒還是挺可愛的,你能不能再可愛一個給我看看啊?”
“……”
“你學習真的沒有什么秘笈嗎?”
搖頭。
“其實考試我還是沒什么把握。”
時染不回話,安靜吃飯,蘇芮就一直叭叭叭地講,不過十句里八句離不開學習,還有兩句是勸自己改掉冷冰冰的臭脾氣。
時染心中暗嘆,自己好說歹說也是一個才貌雙全的大活人,怎么在蘇芮眼中就生生地沒有那書本上枯燥乏味且簡單的知識點有吸引力。
果然不該愛上直女。
晚飯吃完了,時染端起餐盒到水槽前,心里在盤算著該如何可愛,心說回頭要買一本關于可愛的書來學習學習。
“明天幾點見???”蘇芮把自己的碗也丟進了水槽,訕笑說,“幫我也洗了吧,時小染。”
時染接過碗:“明天早上七點。帶上習題冊和演草紙?!币膊恢涝摽渌趭^還是該罵她懶鬼。
時間約定好蘇芮就回家了,第二天七點,準時帶著一書包復習資料按響了門鈴。
蘇芮眨眨眼,眼前這個身著連體珊瑚絨兔子睡衣的女孩是時染嗎?再定睛一看,這一臉性冷淡和不情愿,是她沒錯了。
“進來吧。”時染轉過身向餐桌走去,睡衣上的兔子尾巴一跳一跳地,很是勾引人。
好想摸一下尾巴。
蘇芮摸了摸鼻梁,跟著她走了進來。
喝完了粥,蘇芮想了想還是問出了口:“那什么,你就穿成這樣,給我補課嗎?”好可愛啊,想摸摸頭,這可怎么專心學習啊?
時染抬起頭,疑惑地看向蘇芮。不……可愛嗎?她昨天百度了一晚上如何做可愛女孩,其中有一條就是說要穿可愛的衣服。這套睡衣是她昨晚跑了三個商場才買到的,柜姐都夸可愛。
難道蘇芮不喜歡?
“我去換?!睕]有猶豫,她站起身就要往臥室去。手腳有些發僵,她自己這副打扮也覺得尷尬極了,一點也沒有帶人補課的樣子。
“哎哎哎,別換?!碧K芮拉住了時染的手,“好看!”簡直就是可愛本愛,想帶回家養起來。
“快開始補課吧!”再多看就要上手摸了。
“習題冊給我一下?!睍r染垂下眼簾,專注地在習題冊上勾畫,卷翹的睫羽在清晨的陽光下輕顫,盛不下滿滿地陽光,有幾縷細碎的光沿著睫羽間的細縫抖落下來。
蘇芮看得移不開眼。她發現她不能多看時染,時染簡直長在她的取向上,不對,時染簡直在改變她的取向。
大事不妙。
時染指了指習題冊:“你看看你這題,就不該錯,完全是低級錯誤?!?br />
“我不看我不看!”
“……?”造反?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看我的那個錯誤的答案!”終于圓過去了,蘇芮輕舒一口氣,“你給我講講正確的唄?!?br />
“行,但這題只說一遍。這題就是……這個同理……聽明白了嗎?”時染抬頭,對上了蘇芮有些直勾勾的眸子,她清了清嗓子,重復了一遍,“聽明白了嗎?”
“???哦……”蘇芮承認她色膽包天,色欲攻心,色迷心竅。她剛剛根本沒在聽。
時染蹙眉:“嗯?”這是明白了,還是沒明白?
“下一題吧!”蘇芮站起身,拿起一旁的手機,“我去下洗手間?!?br />
問題大了,學不進去。
到了洗手間,蘇芮趕緊給范若塵發微信:
【三三:完蛋了,飯飯??吹剿倩??!?br />
【飯飯:怎么了?我剛起床?!?br />
【三三:我好像對時染心動了?!?br />
手機彈出一條通知,飯飯邀請您語音通話……
蘇芮接起,還沒來得及說話,范若塵一聲嗤笑:“昨天誰跟我說什么‘我筆直’,有意思嗎你?今天就打臉?!?br />
蘇芮把手機音量調小了一些,背對著門虛著聲音:“我現在在時染家呢,怎么辦啊,我也搞不清楚我現在是什么情況了,我看到她的臉就走神,覺得她超級可愛?!?br />
范若塵篤定:“那可不就是喜歡嘛!”
“不是,我從來沒對女生這樣過啊。你說我有沒有可能就只是饞她的臉?”
范若塵嘆了一口氣,問:“你覺得我漂亮嗎?”
蘇芮:“挺漂亮的啊。”
范若塵:“那你饞我的臉嗎?”
蘇芮:“……我不是這個意思。”
話筒那一頭,范若塵撫了撫額:“行行行,那我換個問法,你想親她嗎?”
“這……我不知道……我,我又沒親過!”蘇芮有些心猿意馬了。
“你找個機會親一下唄,如果親的時候有感覺你就是彎的,沒感覺你就是只饞她的臉。”
“這不太好吧……我這不是占人便宜嗎?”頭疼,蘇芮突然想起來重生前時染談過一個男朋友,還是自己的追求者,那人真是罪該萬死,“誒,萬一我有感覺了,她又是直的怎么辦?”
“你大可不必有此擔心,反正人家是彎的也看不上你。”
“……掛了。”蘇芮掛斷了電話。
手機振動,一條新消息彈了出來:
【飯飯:以我的姬達反應來看,你也不是毫無機會,總之先確定你自己的心意,以后的事以后再說?!?br />
【三三:知道了。】
蘇芮關掉手機,推開門走回了座位,時染正對著一本本子寫寫畫畫。
寫完最后一筆,她把本子推到了蘇芮面前:“剛剛那道題,類似的題型我又出了五道題,你做一下,要考的幾率很大。”
“哦,好?!碧K芮現在已經無法直視時染了,她低著頭,手攥著筆,由于太過用力指節都有些泛白。
時染看蘇芮遲遲不動筆,以為是自己出的題目有什么問題,問道:“怎么了嗎?”
蘇芮摸了摸頭,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這么多題……”
“不想寫嗎?”好像自己剛剛出的題目是有點多。
“不是不是!”蘇芮急忙擺了擺手,“就是寫完了的話想要個獎勵什么的……”
時染挑眉:“什么獎勵?”還學會要獎勵了?
“就是……我能不能親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