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說來，真的是他們干的。”桂王心痛的不得了。
    “二弟和三弟偷偷養了十幾個大漢，專門幫他們擄來年輕貌美的女子，前兩年是在離京城比較遠的地擄人，所以沒有被發現。”齊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花園里埋的尸身更多，足足有十幾具年輕女子的尸身，那些大漢們已經招供了，確實是二弟和三弟吩咐他們抓人，至于殺人分尸？也是二弟和三弟自己下的手。”
    “為什么？他們為什么這么做？”桂王真的無法理解。
    他這兩個兒子雖然是庶出的，但他也對他們付出了心血，從他們幼年時便請名師教導。
    兩個孩子雖然有些紈绔子弟的習性，可京城里這些世家大族的孩子們，哪個不是這樣的？
    怎么到了他們這兒，就干出這種殺人分尸的事兒來？
    此等行徑，簡直不配為人啊！
    “兒子也不知道。”齊昀搖了搖頭。
    只能說，他那兩位弟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小時候，他就曾見過自家二弟把他養的貓兒剁碎了。
    因為只是一只貓，齊昀身為嫡出的長兄，也不好與他計較太多，所以只是揍了他一頓便作罷了。
    沒想到齊逍長大成人之后，殺的不是貓兒狗兒了，而是人。
    只能說，齊逍就是個變態，而且還把弟弟齊旻也帶歪了。
    齊昀知道的并不是全部，到了第二日，大理寺那邊找到的證據越來越多，齊逍和齊旻已經無從抵賴了，紛紛被下了大獄。
    皇帝的圣旨也很快下來了。
    凡是死了女兒的人家，只要挖掘出來的女尸身份確認了，桂王府都要賠償他們銀子。
    至于齊逍和齊旻兄弟二人？于十日之后處斬。
    桂王得知了這個消息，進宮找皇帝哭訴了一番，卻不敢替兩個兒子求情，只是心中難受，想找個地方發泄發泄，出來之后，他整個人仿佛老了許多。
    他得了皇帝的圣旨，前往大理寺的大牢，見兩個兒子最后一面。
    “為何要做此等天理不容的事？”魏王看著兩個被鐵鏈鎖起來，蹲在大牢角落里狼狽不已的兒子，強忍著心痛問道。
    “父親，事已至此，兒子沒什么好說的。”齊逍低聲說道。
    他當初做這些事的時候，就曾想，有朝一日會不會事發？
    如果真的被人發現了，他會不會死？
    可后來他又想，他是皇親貴胄，是皇帝的親侄兒，有什么好怕的？
    可沒料到，皇家并不打算包庇他和齊旻。
    “父親，這些事兒都是二哥教唆我做的，二哥說了，我們只是庶出的皇室子弟，這輩子沒有什么好前程，與其費心費力讀書習武，還不如由著自己的性子，肆意瀟灑過一輩子，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殺人就殺人，兒子第一次殺人……就是二哥握著我的手，手把手教的，殺的還是我身邊最得寵的侍女，都是他教兒子的，父親……兒子不想死。”齊旻在一旁哭求道。
    桂王聞言沒有說話。
    “父親，如果可以，兒子真不希望自己是庶出，父親大概不知道吧……兒子也喜歡世子之位，也想像大哥一樣，受父親器重，受人景仰，可兒子身為庶子，沒有那個資格，大哥過得越好，兒子心里越憋屈，越難受，只有殺人見血，兒子心里才會好受一些……”
    桂王聽到此，顫抖著嘴，許久都說不出一個字來。
    “庶出……不能做世子，你就要去殺人？那我這個皇子，當初不受重視，不能登基繼位，那我是不是也要去殺人？”桂王說完后，沒有再看自己這兩個兒子一眼，轉身往外走去。
    “父親，我們是皇室子弟，我們殺的人是卑賤之人，父親難道真的要因為這些人，不管我們的死活？只要父親求一求皇伯父，他不會殺我們的。”齊逍沖著桂王遠去的背影，大聲吼道。
    齊逍之前被關進大牢后，一直比較淡定。
    他覺得以他們的身份，是不會死的。
    此時才有些驚恐。
    桂王卻沒有回頭。
    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他這兩個兒子，已經完全廢了，所以才把殺人說的這么理直氣壯，說的這么輕描淡寫。
    因為嫉妒大哥，便殺人發泄？
    因為那些女子出生都不高，所以就該死？
    他怎么會有這種連畜生都不如的兒子？
    回到王府后的桂王，一病不起，纏綿病榻大半個月，才稍稍有了好轉。
    齊逍和齊旻在他病得厲害的時候，已經被處斬了。
    桂王覺得自己沒臉見人，更沒臉執掌宗人府，便上了個折子，辭官了。
    皇帝拿到桂王派人送來的折子后，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你說說？現在派誰管宗人府？”皇帝將折子丟給了齊宥，一臉頭疼道。
    宗人府之前是襄王管著的，因為襄王治家不嚴，讓人看了皇家的笑話，皇帝才撤了他的宗人府宗正一職，將宗人府交給了桂王來管，沒想到……桂王因為兩個兒子犯下的滔天大罪，覺得自己不配再管著宗人府，將宗正之位讓了出來。
    “這宗人府宗正一職，是要咱們皇族之中德高望重之人來擔任的，父親的親兄弟，只有四叔和八叔，他們二人不再擔任此職，那就只有從皇族之中選派他人了，如果不是要德高望重，我就讓七弟去了。”齊宥笑道。
    “你七弟？起碼得再過個一二十年才有本事執掌宗人府，他就算了。”皇帝搖了搖頭道。
    “那就讓長平王去吧。”齊宥想了想后說道。
    長平王是皇帝的堂兄，年紀不小了，在皇室之中是個老好人，讓他擔任宗人府宗正一職，也算合適。
    “那就暫且如此吧，讓你七弟好好歷練歷練，過個十來年再把宗人府交到他手上。”皇帝揮了揮手說道。
    “是。”齊宥應了一聲，笑道：“那兒子這就去安排了。”
    “嗯。”皇帝點了點頭，等齊宥走了之后，他親自去了一趟自己的小庫房，選了不少東西，打算讓人送去給桂王。
    桂王那兩個兒子雖然連畜生都不如，死了也是活該，可桂王畢竟失去了兒子，心里肯定難受。
    他這個做兄長的，總得表示表示，寬慰一下兄弟的心。
    至于管不管用，那就另當別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