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凌風傳媒這么一操作,白未晞的曝光率頓時上了一個新高度,關于她過去的黑料又被翻了出來,雷劇里劣質的表演,加上過去的黑料,白未晞幾乎被群嘲了個徹底。
中午,白未晞躲在凌風傳媒大廈的樓梯間里抽煙。
剛才她到底還是沒忍住,上微博一看,自己幾乎已經成了黑紅派的代表人,全民都在忍著尷尬一邊哈哈哈哈哈一邊看雷劇,樂完了還把她制作成各種表情包,公司甚至打算借著這波熱度推出一個她的專題表情包,白未晞覺得有點惡心。
也終于明白當初冬陽文化明明可以讓這部沒有任何技術含量和觀看性的劇沉下去,不給她任何熱度,卻要花錢為它買視頻平臺播放位的初衷在哪里,這根本就是在變相的羞辱她。
白未晞想在這個圈子里留下來沒錯,可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跟個小丑一樣,被全民視為笑料。
如今雷劇的熱度已經徹底傳播開了,一旦觀眾對她的定位是這樣一個笑料百出毫無演技的存在,那她以后的發展勢必會受到限制和影響,要么被認定是紅不起來只能接這種爛劇的十八線藝人,要么被看成沒有任何演技,只能靠雷劇博眼球的浮夸女星。
這兩樣無論哪一樣對她來說都不友好。
一支煙抽完,白未晞心情總算平靜了些,這時手機傳來信息提示音,她掏出來一看,是銀行卡轉賬提醒,看著上面五位數的進賬,她使勁兒抓了抓頭發,感覺自己和以前那些賣笑的戲子沒什么區別。
反正都是靠博人一笑來討生活,誰都沒比誰高貴。
這時樓梯間的門開了,小佟閃身進來:“你又抽煙了?”
白未晞碾了碾地上還沒完全熄滅的煙頭,站起來:“怎么了?”
小佟頓了頓,說:“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
小佟拿出手機,打開一段視頻給她看,那是白未晞剛進劇組沒多久的拍戲現場,一場泳池訓練戲,不會水的白未晞在水里撲騰了半天,試了一遍又一遍閉氣潛水,臉憋成青白色還是不放棄,她努力了半天,真正開拍時導演卻根本沒有看她的表現力,一遍就直接過了。
白未晞看著視頻,眉頭輕皺:“你拍的?”
“嗯,當時想著也許能用得上,就拍了。”
“你想干什么?”
“把視頻放出去。”
白未晞一怔。
她明白小佟的意思,在她話題熱度正高的時候放出這段視頻有兩個好處,一來告訴觀眾在拍戲這件事上她并不是沒有努力過,二來導演漫不經心的態度在這個十多分鐘的小視頻里表現得淋漓盡致,如果流出去,可以一定程度上的轉移注意力,讓大家知道劇之所以會拍成這樣,不全是白未晞的責任。
白未晞沉默了很久,到底還是搖頭:“不行,風險太大。”
凌風傳媒作為她的老東家,看著冬陽文化把她黑成這樣,不僅沒有站出來為她正名的意思,反而順水推舟趁著這波熱度炒作了一番,那就證明它其實是不太在意白未晞被黑成什么樣子,如果這個時候她們站出來逆流而上,反黑冬陽文化一把,那凌風傳媒這邊會有什么樣的態度還不可知。
風險太大,白未晞不敢冒。
拍戲時現場到處都是監控,只要冬陽文化那邊想查,就一定能查出來視頻是誰拍的,白未晞可沒忘記冬陽和凌風正在合作一部投資高達幾個億的大電影,這個時間她要是有挑撥離間的嫌疑,兩家鬧起來,她這個小嘍啰一腳就被碾死了。
“不這么做,你想被一直黑下去?”小佟皺眉看著她:“說起來,上次你和徐總的事爆發后,那些代言一個一個撤走,只剩下AH還堅持跟你合作,但是今天早上那邊的負責人打了電話過來,說你最近的形象定位出現偏差,和他們品牌的定位不符,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他們在考慮要不要換掉你。”
白未晞心里猛地一震。
AH是她還沒傳出和徐少白的緋聞時拍的運動品牌廣告,當時AH的總監對她很滿意,加上廣告播出后市場反響不錯,所以在她傳出緋聞后對方還堅持合作,也是唯一還堅持合作的品牌,如果連這個老客戶也要失去……
白未晞心臟痙攣了一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難受涌上心頭。
“被摁著腦袋喝臟水還不反抗,那是傻子才做的事,你想想,如果不為你自己做點什么,長此以往還有誰敢跟你合作?橫豎都是一個死,為什么不拼一把?”
被小佟這么一說,白未晞攥緊了手,沉默半晌,她咬牙道:“走!”
當天下午,白未晞那個粉絲已經快七十萬的微博賬號突然發出一個視頻,并且在一個小時內引發極大的反響。
視頻中白未晞在水里來來回回撲騰了十多分鐘,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她是個毫無游泳經驗的旱鴨子,對水的恐懼全寫在臉上,因為一個簡單的動作反復練習,她泡得臉都白了。
最后三十秒鏡頭轉到導演身上,導演正戴著鴨舌帽坐在攝影機后低頭玩手機,有工作人員開了攝影機喊開拍,他也沒抬頭,短短十幾秒鐘的鏡頭拍完了,那句“卡,過!”是從他嘴里喊出來的,但是從頭到尾他都沒看一眼攝像機顯示屏,只是專注的玩手機。
視頻被白未晞配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委屈表情。
視頻被推上熱搜,點擊量在一個小時內竄上了數百萬,白未晞坐在休息室里數數,數到三百一十四時,她的手機響了,剛接通張姐就聲色俱厲的讓她來一趟她的辦公室。
白未晞知道要來的躲不過,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去面對,那就不能慫。
她整理了一下頭發,淡定從容的去了。
推開張姐辦公室的門時,白未晞才發現不僅張姐在,徐起陽也在。
徐起陽的腿還打著石膏,臉色也不太好看,見了白未晞,他冷笑道:“我就說你怎么可能會安分,年輕人,總想搞個大新聞,這樣真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