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貌似檀郎禍心暗藏
    過了一天……又過了半天……
    景區(qū)和車站市場仍然牢牢把持在帥朗手，當(dāng)然多虧那批攢下的貨了，解了燃眉之急，每天飛鵬都派人到市場提取樣品，拍照留存，這批貨按批次反查，也確實是正濃前數(shù)日向市場投放的，更加印證了飛鵬主管此事的幾人猜想，到了第三天頭上，明顯地見到這伙人以5比的比例配貨，也就是正濃的百事、百味、康師傅系列只占市場份額的六分之一了。【無彈窗小說網(wǎng)】明顯地能看到貨源緊缺的跡像了。接下來，恐怕就是市場天平的慢慢傾斜了。
    強弱之勢不身處其是無處知悉詳情的，賣飲料從代理到批商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圈子，大家倒是還在津津樂道飛鵬飲業(yè)被一群愣頭青搶了市場的事，不過傳言和事實多少還是有點出入的，特別是傳說正濃的副總離職之后，很多人更愿意把這事看做是早有預(yù)謀，是正濃的副總辭職下海自立山頭，生意場上這種事屢見不鮮，過去叫教好徒弟、餓死師傅；現(xiàn)在是培養(yǎng)好員工、坑死老板。
    還有件津津樂道的事是剛出來的，都市晚報和門戶站爆了條很吸引眼球的新聞，飛鵬飲業(yè)公司百萬年薪招聘營銷經(jīng)理，這個數(shù)字要放到京上廣地區(qū)倒也嚇不住誰，不過在州還是蠻有轟動效應(yīng)的，最起碼在幾個人才市場都掛得那幾副噴繪圖標(biāo)得金額足夠讓初涉職場的熱血沸騰了。
    oo萬吶……這是個什么概念，還是年薪，基本相當(dāng)于一年就能掙夠在州成家立業(yè)的本錢了……再往下看，得，沸騰起來的熱血立馬涼下去了，人家給的oo萬年薪附加條件是8ooo萬的年銷售額，不管是看廣告還是看晚報的，很多人羨慕一下下之后，還是去找月薪三兩千的工作去了……據(jù)說應(yīng)者寥寥，根本木有人揭榜。
    伴隨著這個高薪招聘出現(xiàn)在公眾眼球里的還有件事，卻同樣也是晚報半版報道、新聞滾動播報的事，是什么呢？據(jù)說是查獲了兩年來最大的假貨制造窩點，這件事呀，還真讓飛鵬飲業(yè)公司好好地借題揮了一回………
    五月十九日這天，飛鵬飲業(yè)的大樓披紅掛彩，公司員工一半被安排了接待任務(wù)、一半充了參會的人頭，各地市能來的分銷商都被通知來了，市區(qū)的批商基本都到場了，上午九點開始，各色的轎車、公車，不多會便把十幾畝大小的院子擠了個滿滿當(dāng)當(dāng)，接待的粗粗一看來人，除了公司的職員和分銷、批商，還來了不少穿著工商、質(zhì)檢制服的人，躋躋一堂匯聚到大會議廳里，光擺礦泉水就用了十幾箱，與會人數(shù)上百了。
    干嘛呢？表彰大會，公司有先進人物涌現(xiàn)出來了。
    在這個官本位思想比較嚴(yán)重的國度，其他很多企業(yè)也像官僚機關(guān)一樣尊卑分得很明，會議主席臺上坐著公司正副總和官方來人，下面躋躋一堂的都是分銷、批以及充人數(shù)的員工。今兒林總顯得春風(fēng)滿面，會前就忙著跟工商、質(zhì)檢上幾位領(lǐng)導(dǎo)寒喧，工商上那倆位紅光滿面，明顯是酒精考驗的干部；質(zhì)檢上兩位大腹便便，就這噸位都不用懷疑是腳踏實地的同志。
    會議像個報告會一樣開始了，第一項是播放已經(jīng)上了省臺的新聞，現(xiàn)場拍攝位于四環(huán)路南劉莊的造假窩點，看畫面是打假辦、質(zhì)檢、派出所都出了不少人，當(dāng)場查獲偽造的可口可樂商標(biāo)6萬多份、查封半成品飲料6千多件，一萬兩千多瓶，暫扣了一大批制假罐裝、調(diào)配、塑封設(shè)備，按市場貨值的話，這些東西能價值幾何云云……
    第一次熱烈的掌聲，是林總帶頭鼓的，都鼓給在場的工商、質(zhì)檢領(lǐng)導(dǎo)了。
    接下來就是工商的來人言了，說什么要凈化市場，凈化消費環(huán)境，為企業(yè)展保架護航什么的，言語不免要說上幾句應(yīng)景的話，對于飛鵬飲業(yè)展自然是寄于厚望；再接下來是質(zhì)檢同志們的官話，倆家如出一轍，頂多加上幾句要為消費者健康負責(zé)，嚴(yán)厲打擊飲料市場制假販假之類的違法活動之類的。
    氣氛很熱烈，特別是到了表彰時候氣氛更熱烈，這回公司還真是大出血了，現(xiàn)場給了獎勵，分別獎給舉報有功的車站區(qū)域批商陳麗麗十萬、東新區(qū)的王戰(zhàn)強五萬，另一個也是西站的批商一萬……三個領(lǐng)獎的一上臺，把會議氣氛推向**了，得獎的是喜色一臉、沒得獎的羨色一臉，下面竊竊私語在小聲罵著：媽滴他們舉報假貨在哪兒，肯定賣過假貨，要不不可能知道……
    掌聲淹沒了下面的小話，再接下來，是林總勉勵講話……再接下來，得分批、分地方聚餐嘍。
    陳秘書一上午忙著在飯店定桌、訂餐，計算著午參會的人員有多少。秦苒在公司忙著清點紀(jì)念品，紀(jì)念品得分幾個檔次，工商上的、質(zhì)檢上的，還有這次查假幫了大忙的派出所，來不來參會都不能拉下，贊助是給單位的，那是少不了滴，那個單位沒個十萬八萬打不了；紀(jì)念品是給個人滴，檔次不能太低，除了一套高檔茶具還外加一張市購物卡，現(xiàn)在都興這種不記名的玩意，既實惠又安全還不怕閑話，而且送這些東西也有講究，開會的間就被不知鬼不覺塞給司機放車上了。
    散會之后，浩浩蕩幾十輛車、百把號人，都向原街天府樓駛來了………
    于是會議就到最后一項了：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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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下午上班時分，公司大樓里很安靜，各部門主管招待分銷商一多半喝多了，剩下一少半看著林總也喝多了估計得遲到不少時間，在職的員工們都關(guān)著門吹空調(diào)，捎帶著懶洋洋地討論那幾位得獎的批商，免不了有幾分羨慕。
    筵散人稀的公司大院，保安也躲在門房里吹空調(diào)，上班時間過了很久才見得第一輛車回來了，是閆副總搭了秦苒的順車先回公司了，貌似也喝了不少，坐在副駕上的閆副總不時地抹著紅熱的臉，哎聲嘆氣地說著這幫人真能喝，光這頓請得花費好幾萬，一說到錢又免不了有點心疼，連獎勵帶贊助帶招待，怕是得一百萬打不住了。感嘆之后又是擺活著，咱民營企業(yè)，一半是被能管得著的單位吃窮要窮的；還剩下一半，是被自己人吃窮挖窮的……言語多少對于林總大張旗鼓這么一下子很不滿意。
    這是公司的老人了，從這兒還是小作坊的時候就跟著林總，既是長輩也是屬下,在秦苒看來這已經(jīng)是上個時代的人了，不過那個時代的人也并非沒有優(yōu)點，最起碼勤儉就是最大的優(yōu)點，秦苒聽著閆副總的牢騷，笑著安慰著：“閆副總，我想林總也是出于長遠考慮吧，這次聯(lián)合區(qū)工商、質(zhì)檢和分局的打假聲勢不小，市報、省臺都播報出來了，很有利于樹立消費者對咱們代理產(chǎn)品的信心和樹立咱們公司的形象，再加上那個百萬年薪的招聘，這個造勢造得蠻不錯的，最起碼州人說起來，我們也能歸于一流企業(yè)的行列了……”
    “一流？呵呵……那是咱們自己給自己臉上貼金，知道咱們市值四個億怎么來的嗎？不是銷售利潤，而是當(dāng)年無意買下這塊地皮翻了十幾倍……剩下值錢的也就代理權(quán)值倆錢，你看現(xiàn)在公司成什么樣了，咱們每年招聘人手，正經(jīng)八百吃苦能干的小伙小姑娘進不來，區(qū)政府那位頭頭塞個小姨、工商局那個領(lǐng)導(dǎo)塞個大侄、只要管得著咱們的，總要想辦法塞個吃閑飯的領(lǐng)餉……這些人來了能干什么？有一多半，上班打開電腦就干一件事，偷菜。另一半更好，連電腦都不會用………”
    閆副總估計是有了幾分酒意，沒好氣地說著，秦苒聽得不禁莞爾，安慰了幾句，停下了車，剛要給閆副總開車門，不料另一輛后先至了，是葉育民回來了，同樣是稍喝了幾杯酒有點微醺，迎著閆副總下車，閆副總劈面就訓(xùn)了幾句，年青人太不靠譜，喝了酒還開車，酒駕查這么嚴(yán)，逮著是要坐牢滴……說了幾句，往辦公樓走的功夫，喊著秦苒，倆人一左一右跟上來，閆副總看樣心里有事，問著倆人道：“……這些都是閑事啊，別忘了你的正事，景區(qū)和車站市場怎么樣了？那兩塊市場你們知道為什么一定要奪回來嗎？”
    咦？不知道這其還有什么玄機，秦苒和葉育民自然要說這兩個市場出貨量的問題，而且是個淡季平穩(wěn)、旺季更旺的態(tài)勢，不料閆副總搖搖頭說道：“錯了，那就是林總家的地方，往前數(shù)二十年，我們推著手推車賣冰棍，就是從火車站開始的……我和林總辦飲料廠，第一批袋裝9飲料是在景區(qū)賣的，那兩個地方養(yǎng)人吶，真要成了氣候，咱們想壓都壓不住了……私下里我和林總說過這事，本來貨柜車隊從黃河景區(qū)直到牟、嵩山、大化、告成幾個景區(qū)連在一體，可有這么個釘子扎在咱們市場上，生生把這個市場截成兩段了，將來他們進，可以沖擊市區(qū)市場；退，可以到其他景區(qū)搗亂，不撥了它，咱們花上百萬組成的貨柜配貨車隊要閑置三分之一………而且景區(qū)和車站在咱們自有市場收入里占百分之十，一年要有上百萬的利潤呀，往年這個時節(jié)，車站和黃河景區(qū)兩個地方，出貨量在五千件左右，高峰期能達到八千一萬件，可惜呀，現(xiàn)在成了爛攤一片了……”
    就像自己個的錢被人偷了、被人搶了那般，邊走閆副總邊痛心疾地感嘆著，這若干年經(jīng)歷的競爭不少，市配貨、商店飲料攤終端上貨、車站配貨等等各個領(lǐng)域都有不少人在爭在搶，每經(jīng)過一次拉鋸戰(zhàn)，公司的元氣都要損傷不少，而且市場恢復(fù)的時間會很漫長，可這一次，連拉鋸戰(zhàn)都沒法打，實在是讓閆副總有點憋氣。
    進了電梯，葉育民瞅了話頭安慰著：“閆副總，甭?lián)模駜涸缟显蹅兊娜丝吹轿妪埓逅麄兊拇尕浀亓耍呀?jīng)空了……也許咱們對他的估計太高了，他們已經(jīng)斷貨了……”
    “消息確鑿嗎？秦苒你知道不知道？”閆副總隨口問，來勁了。
    摁樓層數(shù)字的秦苒搖搖頭：“這兩天我忙著招待，沒過問這事。”
    “那咱們明天是不是能嘗試一下……”閆副總不太確定地說著，一說這個，秦苒和葉育民也有點心虛，生怕帥朗那幫人再來個大變活人，給你變出一大批貨來，都沒敢吭聲，一看這樣，估計是無法確定了，閆副總稍稍不悅地道：“就知道你們?nèi)烁∮谑拢缆犕菊f，確認……一定得確認，絕對不能再貿(mào)然下手，林總的意思是逼得他們無貨可售，自動離開市場，想用價格和咱們正面交鋒，他們不配……”
    叮聲電梯到樓層，閆副總稍顯不悅地抬步就走，把后面面面相覷的倆人扔下直回辦公室了，估計得靠沙迷瞪會了。
    不料剛會辦公室喝了兩口水潤潤嗓子，篤篤敲門聲就來了，一開門是葉育民和秦苒追來了，一問怎么回事，卻是說景區(qū)的帥朗要見林總，閆副總沒好氣地道：“不見，他們什么東西，林總什么身份？來個阿貓阿狗就想見林總，林總見得過來嗎？”
    “可他們已經(jīng)等在咱們公司門口了……”葉育民請示道。
    這下子，閆副總也吃了一驚，詫異地看著葉育民和秦苒，一怔之后跑向窗戶，遠遠地看到了一輛紅色兩廂轎車被攔在公司大門口，車邊站著和保安說話的，看不清也知道是那個貨來了。這個貨讓閆副總吃頓飯都消化不良，喝場酒都坐不安生，實在印像深入到骨子里了，站著看了半晌，再回過頭來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臉上有了點喜色，一擺手：
    “來探咱們底來了，看他沒貨了還能支持幾天……走，會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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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駛進公司大院了，這個遠在北郊的地方因為城市的延伸和擴大，也算得上五環(huán)以內(nèi)的地段了，抬頭才能看到頂?shù)臉怯睿垂獯萄鄣牟ＡΓb飾豪華的大門廳，讓下車的帥朗和杜玉芬都是感慨萬千，這派頭、這氣勢，和咱們現(xiàn)在的攤實在是不可同日而語。
    看到了門廳上方掛著的歡迎工商、質(zhì)檢主管部位蒞臨公司指導(dǎo)工作的條幅，也知道了這兩天生的事，帥朗笑了笑不知所謂，杜玉芬瞥了眼，有點懷疑地問：“高興什么？人家見不見你是兩說。”
    “他要見我，以他的身份已經(jīng)輸了一籌；他要不見我，那他輸?shù)酶唷@就是一無所有的好處，咱們可以不要臉，可他不在乎面子都不行。”帥朗笑著解釋了句。
    杜玉芬搖搖頭，和帥朗并肩走著，盛小珊設(shè)計的這個形象不錯，最起碼現(xiàn)在和杜玉芬站在一起，有那么點俊男靚女的味道，進門廳的時候帥朗不時地側(cè)頭瞥著白底花裙的杜姐，不知道是處得久了還是杜姐確實漂亮，越看越順眼，甚至于連年齡的因素也可忽略了，當(dāng)然，最欣賞的莫過于su女這份坦蕩和爽朗，不會像年齡相仿的妞，請個吃飯都扭扭怩怩，那像杜姐，喝酒都敢跟你拼大杯。
    “看我干什么？”杜玉芬斥了句，斜著眼睛瞟著帥朗做賊似的表情，進了門廳，只有保安指著方向，點頭示意后小聲問著帥朗：“喂，這兩天你不但征用了我的車、拿空了我的積蓄……現(xiàn)在不會連對我本人也動上心思了吧？”
    “不不不……我對杜姐是只有景仰之情、沒有褻瀆之心啊……哎對了杜姐，我說你這么漂亮，為什么還獨身呢？不至于連個欣賞你的男人都沒碰到吧？”帥朗孰無正色，半開著玩笑。杜玉芬眉波一動，笑著道：“誰說沒有，現(xiàn)在我眼前不就站著一位？我說你欣賞可以，別偷偷摸摸，怎么老是斜著眼偷瞧女人，不會正眼看呀？”
    帥朗又被杜姐的豪爽噎了下，不敢接茬了，嘿嘿地笑著，su女就有這個好處，有些話她不臉紅，能說得你臉紅，
    進了電梯，摁了樓層，回頭一瞅，杜玉芬正秋波殷殷看著自己，那眼神仿佛一杯濃濃儼儼的混合果汁，里頭蘊含的東西恐怕不少，早經(jīng)人事的帥朗豈能看不懂這等端倪，隨著杜玉芬的眼光低頭瞧瞧自己的打扮豎條紋的襯衫，筆挺的深色西褲配一雙紅色的皮鞋，雖然沒有奶油小生的可人，可也不缺硬派小生的氣質(zhì)，一看，帥朗臉色一整，一揪自己的襯衫解釋著：“喂喂……杜姐，您千萬別被表像迷惑啊，我就這么一身好衣服都穿出來了……我這個玉樹臨風(fēng)全是裝出來的啊……”
    “是嗎？怪不得以前賣假貨，連自己是個假貨……呵呵……”杜玉芬笑了笑，像大姐一般給帥朗整整衣領(lǐng)，說是這樣說，不過看樣挺喜歡這個假貨的包裝，帥朗在這番眼神里可有點受不了，茬著話題教著：“一會兒不管誰接待，咱們得表現(xiàn)的恭謹(jǐn)，表現(xiàn)得謙虛……他們底牌是明的，咱們在暗的，千萬不能讓人家看穿了……”
    “這個應(yīng)該我教你……什么時候輪到你教我了……”杜玉芬不屑了句。
    倆個人配合得很默契，杜玉芬是正經(jīng)八百公司層出身，而帥朗是野路子，看來正邪兼施、剛?cè)嵯酀鷿u漸地成一個整體了，到了樓層，倆個人停止了談話，保持著正色，電梯門開時，迎接的人來了。
    是葉育民，接待的規(guī)格不大也不小，直把兩人請到了會議室，是層管理經(jīng)常討論市場決策的小型會議室，在這里早有人等著了，一位是助理秦苒，一位卻是沒見過面的閆副總，一介紹落坐，明顯地隔桌坐了兩拔，明顯地也感覺到自己不受歡迎，雙方連最起碼的客套也沒有，甚至于連林總為什么沒出面解釋都沒有一句。
    這簡直是老壽星吃偉哥，沒事找刺激來了……杜玉芬看著對面三位俱是不善的眼光，心里暗暗想著，反觀帥朗，今天倒像個人樣了，正襟危坐，不茍言笑，等著杜玉芬唱主角。
    什么主角？說著就開唱了，杜玉芬面對這三位也不怯場，斟酌了一下直入主題：
    “閆副總、秦助理、還有葉主管，咱們都是熟人了，我的事你們也知道……這次來意我長話短說，也沒別的意思，就是黃河景區(qū)、火車站和西客站三個市場區(qū)域，我們準(zhǔn)備下一步全部上你們的貨怎么樣？要求也不高，你們以分銷價供貨，視同分銷身份，運費我們自負，這樣的話可以省去你們直接上貨需要車輛、人力和其他資源的成本……”
    “等等……”閆副總攔下話頭了，老臉笑著，很像聽了個天大的笑話一樣反問著：“你們是，想到我們旗下要個分銷身份，長期在景區(qū)和車站銷售？”
    “嗯，沒錯……”帥朗和杜玉芬俱是點點頭，很誠懇，就像是謀求合作來了。
    閆副總眼皮一跳，喜色見到，左右看了看秦苒和葉育民，心思俱是相通了：這是退而求其次了。
    三個人都免不了心里暗笑了，封殺到現(xiàn)在為止第三天，貨源的控制越來越嚴(yán)，甚至于延伸到周邊縣市的分銷商了，以林總的估計，他們無貨可售之后肯定會選擇和綠爾、藍莓那幾家小公司合作上貨，而那幾個小公司的貨根本進不了主流市場，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們就會捉襟見肘，即便是還想賣飛鵬的正濃的貨，沒有分銷價的供貨，除非他們不怕賠錢……再說就賣這兩家的貨，等于變相的給飛鵬和正濃服務(wù)，何樂而不為呢？
    反正就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林鵬飛的算計就是一步一步卡這幫人的脖子。沒料到的是結(jié)果這么快，而且結(jié)果是出乎意料，他們居然來找競爭的對手合作，閆副總捋了捋思路笑著道：“呵呵……你們的算盤打得挺精明的嘛，那我也給你算一筆賬，我們的貨柜直配，每件比分銷價出貨要高一塊八毛錢左右，兩個市場平均四五千件的銷量，一天就是上萬收入，這筆錢足夠我們開支還綽綽有余了，我們有必要再找你這么個間人嗎？”
    “這個我信，不過那是以前，現(xiàn)在飛鵬公司在這兩個市場區(qū)域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銷量了，如果我們雙方合作的話，貴方很快就能達到先前的銷售量，損失是暫時的，盈利是長久的……”杜玉芬道，不過這話聽著像有刺，閆副總一拍桌子指著帥朗道：“市場丟了也是拜你們所賜啊，不過怎么丟得，我們會怎么拿回來，合作嘛，就不必了，我們自己的自己處理，再說一級分銷商要交納的保證金o萬，而且要有不低于一千平米的場地，你們有嗎？”
    “沒有。”帥朗道。杜玉芬沒吭聲，聳聳肩，給了個無奈的姿勢。
    于是秦苒和葉育民笑了，倆個人的無奈，很像窮途末路來找最后一根可抓住的救命稻草，葉育民沒好話，笑了笑直斥著：“那你還好意思來呀？”
    “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現(xiàn)在誰能銷了貨誰就說了算，我們有市場，完全有提條件的資格。”杜玉芬正色道。
    “是嗎？能銷了貨我不否認，可你們還有多少貨？”葉育民反問。
    帥朗和杜玉芬互視了一眼，貌似心虛了，杜玉芬沒吭聲，帥朗接著道：“很多，多得怕賣不了……幾位，我是誠心誠意來找合作來了，你們的態(tài)度我不介意，不過不能一點機會不給吧？你們是非把我往正濃懷抱里推嘛，你們要不同意，未必正濃就不同意給我們供貨啊……”
    “呵呵……正濃飲業(yè)現(xiàn)在每天的銷售報表就在我們林總的辦公桌上，你要有興趣，可以帶你去看看。”秦苒駁斥了句，暗示兩家的聯(lián)盟。閆副總一聽居然把聯(lián)盟方作為籌碼抬出來了，也笑了，笑著傾傾身子問帥朗和杜玉芬：“飛鵬代理的產(chǎn)品早就遍布州了，你們要貨隨便可以找到，不過是零售價，你們買多少都成，想賠錢是你們的事……前天好像就在市買了不少對不對？”
    帥朗撇撇嘴，眼睛直往一邊瞅，像是被人揭了羞處，杜玉芬也訥言了，似乎有點難以啟齒了。
    “明說吧，你們沒機會，我們林總向來喜歡以不變應(yīng)萬變，一天五千件的銷售量，快趕上一個地市的分銷商了,這么大的量在州我還真找不出幾家有供貨能力的……我相信你們和綠爾、藍莓幾家都有協(xié)議，接下來你可以拿他們的產(chǎn)品和我們競爭，看看誰還能占住市場……”閆副總幾分得意，這正是一直未在價格上作調(diào)整的原因，只要斷了這幫人的貨源，他們唯一的選擇就是黯然退場，不管再拿什么產(chǎn)品來競爭，沒有一線知名品牌在市場上都成不了主流，到時候只要飛鵬的產(chǎn)品陸續(xù)上貨，遲早要把綠爾、藍莓那些所謂小品牌飲料擠到配角的角色。
    以不變應(yīng)萬變、以不勝戰(zhàn)有勝，不爭一時之氣，這樣的話既保證了大局的穩(wěn)定，又能逐步收復(fù)市場，林鵬飛這個大布局看得不可謂不長遠。以閆副總為的三位，現(xiàn)在倒有點佩服林總的眼光了，能逼得這倆人上門找合作，說起來也算個不小的勝利。
    帥朗不說話了，難得這么寡言。杜玉芬不時地看帥朗一眼，稍顯難色。
    得，還是那句話，競爭不對等，真坐到一起差別還是太大，人家根本沒把帥朗和杜玉芬當(dāng)會事。
    “帥朗，你也別虛張聲勢了啊，你們在五龍村的貨倉我們早知道了……今天剩下不到兩千件了，全部上市了是不是？這兩天你們搭配著綠爾的藍莓的貨勉強能支撐下來，我看你們明天是不是就要斷貨了？……原來我想像你們能支持一個月，看來有點高看你們了，林總說你們頂多支撐一周，看來也有點高看你們了……是不是明天支撐下來都有問題？”葉育民得意地問著。
    “明天沒什么問題吧？你們不給貨源，大不了我找李正義再要點……沒錯，我是有難度，難度不小，不過我覺得咱們沒必要這么掐來掐去吧？上次林總找我，還說了，可以給我個分銷身份給我貨呢。”帥朗有幾分謙恭地說道，不像先前那么意氣風(fēng)了。
    “你還真是個外行啊……”秦苒斥了句：“你要真做分銷，必須在公司指定的區(qū)域銷售，你以為這里面就沒有規(guī)則，誰搶上那兒，哪兒就是他私人的？”
    “沒有，沒有……沒有這個意思……”帥朗低著頭，擺著手辨解，可又說不出什么理由來了，規(guī)則是強勢者定的，而破壞規(guī)則的已經(jīng)落了下風(fēng)。
    “好了，你們倆陪陪客人……小葉你通知一下門房，以后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就不必通知公司了，他們知道該怎么做……”閆副總起身了，很突然，起身不以為然地往外走著，直接無視了，本來以為會有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可不料看到的是這個場景，有點大失所望了走了，臨走還不忘諷刺的帥朗和杜玉芬一句。
    沒意外，和預(yù)料的一樣，臉再熱到這兒貼的也是人家的冷屁股，背影一消失，葉育民狀似有幾分解氣地看看帥朗和杜玉芬，笑而未語。秦苒這妞吧在帥朗看來還算厚道，有點同情地看著帥朗。
    不過再怎么看，這其的怨念恐怕不淺，閆副總一走，這倆位當(dāng)家不作主的更無話可說了，半晌葉育民起身隨意說著：“兩位請便啊，我就不送了，你們一直以來就是不受飛鵬歡迎的人，還是別來自取其辱了……”
    秦苒也起身了，不過卻沒有落井下石，只是搖搖頭，同情地看了帥朗和杜玉芬一眼，兩個人，出去了……
    “走吧，你就是根好蔥，這兒也沒有你插的地方……”杜玉芬悻悻然站起身來了，催著帥朗，帥朗有點訕笑了笑，倆個人出了會議室，走在樓層的甬道里，很安靜，沒什么人，進了電梯，在想著什么的帥朗也沒吭聲，直到下了樓，上了車，還在四處觀望著，似乎想現(xiàn)什么自己感興趣的場景，杜玉芬動著車，隨意地問著：“怎么了？受刺激了？我就看不明白，咱們現(xiàn)在還沒到窮途末路的時候，干嘛呢非上門聽人家說難聽話……”
    “犯賤唄……”帥朗靠著副駕，那副不屑一顧的表情又出來了。
    “犯賤？你以后犯賤一個人來，別拉上我。”杜玉芬斥了句。
    “呵呵……這你生什么氣，咱們犯點小賤，是在給他們犯大賤的信心，等他們的自信被咱們一次又一次打擊之后，他們就知道他們誰是賤骨頭了……”帥朗笑著道，不過一笑之后免不了要考慮到長遠之事，嘆了口道著：“最好還是達成個合作啊，畢竟這個專賣代理誰也拿不走，要是飛鵬或者正濃直接給咱們供貨，這兩塊市場用不了一年咱就財了啊……”
    “你想得美，這兩塊市場李正義寧愿惹了你們、寧愿開了我，他都不敢獨吞，飛鵬能便宜了你？”杜玉芬不以為然道。
    “那也未必，明天以后他們看李正義就不那么順眼了、后天以后，李正義未必買他們的賬……三國時候三足鼎立就是這么形成的，魏吳兩家強的來回掐架，反倒成就了屁都沒有的劉備………”
    “喲喲喲……你不會自比諸葛亮吧？”
    “嘿嘿……諸葛亮不如我，他不會賣飲料。”
    “拽得你……”
    “哎對了，你聽說了沒有，飛鵬可開出高薪招聘營銷經(jīng)理了啊，年薪百萬啊。”
    “拉倒吧，附加條件是銷售額八千萬，有銷售八千萬的本事，誰瘋了還去掙他們那一百萬，早自己開公司了……那叫有償新聞，記者沒準(zhǔn)拿多少好處才炒作這事呢，不過是給飛鵬做軟廣告而已……別異想天開啊，就你現(xiàn)在的身份，進飛鵬打工白干，我估計人家看你都不順眼。”
    “這個我相信……我是說，萬一他們倆家誰想拉攏我，你說我這身價開多少合算？”
    “……………”
    果真是在做個白日夢，杜玉芬卻是不想打擊這個做白日夢的帥朗，呶著嘴做了個鬼臉，有點實在無語，帥朗確實是想到了什么了事，想得眉開眼笑，那還似在飛鵬公司那副老實謙恭的得性。
    對了，誰也沒有提接下來的貨源問題，好像這個問題，是故意給閆副總一干人看到的，沒準(zhǔn)這個不是問題的問題，讓對方已經(jīng)看到了機會………</dd></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