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火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地方……在不知火里，能力和地位是直接掛鉤的……”
    阿町的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回憶之色。
    “能力越是出眾的忍者，便能在不知火里擁有越高的地位、享受越多的權(quán)利。”
    “而相對的，能力弱小的忍者在不知火里可以說是寸步難行……”
    “在我們不知火里，共有4個階級。實行著殘酷至極的階級升降制。”
    阿町伸出4根手指頭。
    “這4個階級由上到下分別是——上忍、中忍、下忍以及……垢。”
    “表現(xiàn)優(yōu)越的人，有機會獲得階級的提升。下忍升為中忍，或是中忍升為上忍。”
    “而相對的，若是表現(xiàn)糟糕的人，便會遭到降級，從上忍降為中忍，或是中忍貶為下忍，亦或者是……被貶為垢……”
    “垢是不知火里最特殊的階級啊……”
    一抹苦笑自阿町的臉上浮現(xiàn)。
    “被貶為垢的人，不論他日后再做出什么樣巨大的貢獻(xiàn)，都不可能再獲得階級上的提升。”
    “也就是說——一旦被貶為垢，一輩子都不能再翻身了，只能做一輩子的垢……”
    “被貶為垢的男忍者，不會再有什么任務(wù)分配到他們的頭上去做，終其一生只能干些村子里的雜活、臟活、累活、苦活。”
    “而被貶為垢的女忍者……阿逸，你說過你以前有一名不知火里出身的同伴，他有跟你說過在不知火里被貶為‘垢’的女忍者會遭到什么樣的對待嗎？”
    “沒……”緒方搖了搖頭，“他沒有說過。”
    “他沒跟你說過嗎……真是的……真不想親口說出被貶為垢的女忍者會遭到什么樣的待遇啊……”
    輕嘆了口氣后，阿町接著苦笑道：
    “被貶為垢的女忍者，有2種下場。”
    “一種是被送到‘花屋’去。”
    “‘花屋’這名字聽上去好聽，但其實就是一座免費的游廓……”
    “專門供上、中、下忍們享樂的免費游廓……”
    “被送去‘花屋’的女忍，便要在這座游廓內(nèi)做一輩子的免費游女，直至死去為止……”
    “還有一種下場，就是被當(dāng)做獎品，獎勵給那些立下過大功的男忍者為妻。”
    “這種算是好一些了，最起碼你只用面對一個男人，不用去到‘花屋’，每天招待不同的男人……”
    “只不過……被發(fā)配給有功的男忍者為妻后，終其一生也不得離開不知火里……”
    “阿逸……你猜猜看——我現(xiàn)在在不知火里是什么階級？”
    “……下忍。”緒方輕聲道，“我說的對嗎？”
    “答對了。”阿町嫣然一笑，只不過她的這抹笑容中帶著幾分酸楚與苦澀，“準(zhǔn)確點來說，是因能力、功績不足，隨時都有可能被貶為垢的廢物下忍、下忍中的下忍……”
    “那個宗太郎和他哥哥青太郎本為我不知火里的中忍。”
    “因為犯了一些事、畏懼懲罰而于2年前叛逃了不知火里。”
    “自他們叛逃不知火里后，我就沒有收到過任何關(guān)于他們倆的消息，沒想到他們竟然也淪為了囚犯，被抓到了這座島上……”
    “在他們兩兄弟還沒叛逃不知火里時，就非常喜歡找我們這些下忍以及垢的麻煩。”
    “一來二去之下，他們也漸漸認(rèn)得了身為下忍中的萬年半吊子的我……”
    “我……不想被貶成垢……”
    阿町緩緩收緊了雙臂，將正環(huán)抱住的雙腿抱得更緊了一些。
    “即使永遠(yuǎn)沒法成為上忍、中忍，只能做一輩子的下忍也無所謂，只要能別變成垢就行……”
    “所以我很珍惜我此次的任務(wù)啊……”
    “阿逸，我應(yīng)該也有跟你說過吧？我的這個‘調(diào)查食人鬼’的任務(wù)是怎么來的……”
    “這個任務(wù)的出現(xiàn)，純粹只是我們首領(lǐng)一時興起而已……”
    “因為得知蝶島上有殺不死的食人鬼出沒，對這感到好奇，所以就派我過來看看……”
    “純粹是處于好奇心而誕生的任務(wù)……”
    “所以這任務(wù)對首領(lǐng)他來說、對整個不知火里來說，成功與否根本就無所謂……”
    “這種只是滿足一下首領(lǐng)的好奇心的無關(guān)緊要的任務(wù)，最適合扔給我這種無關(guān)緊要的半吊子忍者去干。”
    “就像是讓自己養(yǎng)的狗，去幫忙吃干凈自己剛拉的大便一樣……”
    “也正因如此，我的這個任務(wù)從頭到尾都充滿了隨意感啊……一時興起而決定讓我過來蝶島看看、沒有提供任何幫手給我進(jìn)行支援、也沒有提供任何武器上的支援……什么都沒有，就我一個人孤零零地過來執(zhí)行這任務(wù)……”
    “不過……就算知道這任務(wù)是最低級的任務(wù)，我也得拼了命地去完成，去盡心盡力地去完成。”
    “因為……這說不定是能讓我免于貶為垢、證明我還是有些用處的忍者的最后一個機會了……”
    “所以……我特別、特別珍惜這個機會，珍惜這個任務(wù)……在接下這個任務(wù)后，我就暗下決心，一定要將這個任務(wù)漂漂亮亮地完成。”
    “……阿逸，我這副模樣是不是特別地難看……”
    ————
    “主人不過只是扔了坨惡臭的大便給你而已，你這條狗還不得不興沖沖地去吃，得捏著鼻子將這坨大便吃干凈，來換取主人的歡心……”
    盡管阿町的動作很細(xì)微，但緒方還是敏銳地注意到了——在說剛才這句話時，阿町悄悄地伸出了手指，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抿著嘴唇，默默地凝視了阿町好一會后，緒方緩緩走到了阿町的身前并跪坐在地。
    “阿町。”緒方指了指自己的右方，“你朝這邊看。”
    “干嘛……？”
    “少問這么多，快朝這邊看。”
    心中雖然疑惑萬分，但阿町最終還是選擇乖乖按照緒方所說的去做，朝緒方手指所指的方向望去。
    因為朝緒方的右手邊看去的緣故，阿町露出了自己的右臉。
    緒方盯著阿町的右臉好一會后，調(diào)轉(zhuǎn)了下手指所指的方向，指向自己的左方。
    “阿町，接下來看這邊。”
    “你到底要干什么啦……”
    阿町一邊這般沒好氣地嘟囔著，一邊繼續(xù)遵照緒方的指示，朝緒方的左手邊看去，露出自己的左側(cè)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