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宣戰(zhàn)
    “總體思路沒錯，空中打擊方案基本上沒問題。【全文字閱讀】”牧浩洋揉了揉額頭，拿起了一塊夾心餅干。“我個人判斷，空中打擊將持續(xù)十五天左右，最多不超過二十天。具體如何，還得跟老楊談談。”
    “關鍵得看打擊范圍，如果只針對軍事目標，一周就足夠了。”
    牧浩洋笑了笑，說道：“既然是大規(guī)模戰(zhàn)爭，就不可能只炸軍事目標。除非越南當局回心轉(zhuǎn)意，不然在發(fā)動地面戰(zhàn)爭之前，肯定得擴大轟炸范圍，爭取在陸軍打過去之前，讓越南倒退二十年。”
    馬明濤笑了笑，朝坐在旁邊的趙元任看了一眼。
    “老趙，你覺得呢？”牧浩洋把話題拋了過去。
    “我？”趙元任愣了一下，說道，“真要這么打，基本上沒有陸軍的事。”
    “話可不能這么說。”牧浩洋拿起香煙，先給趙元任點上了一根，給自己點上后，把煙盒丟給了馬明濤。“雖然跟老撾、柬埔寨相比，越南算得上基本實現(xiàn)了工業(yè)化，國家基礎設施也比較完善，但是越南仍然是一個非常落后的國家，而且城鎮(zhèn)主要集中分布在湄公河三角洲與紅河三角洲，其他地區(qū)都非常落后。真要打地面戰(zhàn)爭的話，肯定會非常艱難，搞不好會成為第二次越戰(zhàn)。”
    趙元任沒有急著開口，牧浩洋的意思是，越南會成為中國的泥潭。
    “老趙，放開點，這里沒有外人。”馬明濤笑了笑，說道，“牧司令很民主，大家有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牧浩洋笑了笑，等著趙元任開口。
    “我也這么認為，真要打地面戰(zhàn)爭，就得避開偏遠地區(qū)。”趙元任看了牧浩洋一眼，又說道，“地面戰(zhàn)爭必須圍繞城市打，爭取在城市附近殲滅越軍主力。我的意見是，首先由陸戰(zhàn)隊在越南中部地區(qū)登陸，切斷南北交通線，阻止盤踞在湄公河三角洲的越軍北上，陸軍則集中兵力殲滅紅河三角洲地區(qū)的越軍。在北面站穩(wěn)腳跟后，再向南推進，或者在南方開辟第二登陸場。”
    牧浩洋點了點頭，說道：“這也是我的觀點。”
    “殲滅越軍主力不是難題，關鍵是殲滅越軍主力之后，如何應付小股敵人。”趙元任長出口氣，說道，“雖然經(jīng)過三十年的改革開放，越南的民風發(fā)生了很大的變化，但是越軍主力被殲之后，肯定會跟我們打游擊戰(zhàn)。對我們來說，真正的考驗不在城市里，而是在城市外的叢林里。”
    “必須避免打游擊戰(zhàn)。”
    趙元任點了點頭，說道：“游擊戰(zhàn)肯定無法避免，關鍵是怎么打，以及由誰來打。”
    “你的意見是……”
    “盡快在越南當?shù)亟M建一支能打的武裝力量，讓越南人打越南人，我們只參與非接觸性戰(zhàn)斗。”
    牧浩洋皺起眉頭，沒有立即表態(tài)。
    “也許，這場戰(zhàn)爭將曠日持久，但是至少能夠控制戰(zhàn)爭傷亡。”
    牧浩洋點了點頭，認為沒有表態(tài)。
    馬明濤遲疑了一下，說道：“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控制戰(zhàn)爭傷亡。為了降低戰(zhàn)爭傷亡，多扔一些炸彈都值得。”
    “關鍵是，有沒有讓越南人打越南人的基礎？”
    “這……”趙元任回答不出來。
    “問題應該不大。”馬明濤知道，牧浩洋在問他。“現(xiàn)在，大概有五百萬越南人在我國工作與生活，這些越南人基本上已經(jīng)被我們同化，嘗到了現(xiàn)代化的好處，也嘗到了跟我們交往的好處。他們不是單獨的個體，而是家庭成員，在越南有很多親戚朋友。保守估計，一個在我國務工的越南人，能夠影響十個越南人。也就是說，在越南國內(nèi)，大概有五千萬越南人并不反感我們。”
    “他們就是基礎？”
    馬明濤點了點頭，說道：“政策上，我們可以盡量利用在我國務工的越南人，組建一支精干的軍官隊伍，然后通過他們的關系網(wǎng)，在越南國內(nèi)組織一支軍事力量，我們只負責提供軍事培訓與武器裝備。”
    牧浩洋笑了笑，似乎有點動心。
    “事實上，在政策上，上面肯定會做出相應部署。只要我們打下了河內(nèi)，中央肯定會扶持一個親華政權(quán)。”馬明濤點上了第二根香煙，笑著說道，“到時候，水到渠成，根本不需要我們操心。”
    “看來，你挺放心的。”
    馬明濤愣了一下，差點被吸進去的煙氣嗆著。
    “這是以后的事情，我們暫時不用考慮。”牧浩洋笑了笑，說道，“對了，現(xiàn)在在老李手下覺得怎么樣？”
    “李明陽？”馬明濤嘆了口氣，說道，“還好吧，這個老李，比前一個老李開明一些。”
    “你很了解他？”
    “算得上吧，他比我早幾年進二部，而且表現(xiàn)一直比我好，從未犯過錯誤，不然也當不上大老板。”
    “他以前是不是叫李小明？”
    馬明濤愣了一下，說道：“你怎么知道？”
    “這么說，我沒猜錯？”
    “他確實用過這個化名，大概是十多年前吧，當時我還跟他合作過幾次，只是我們的方向不一樣，接觸的次數(shù)不多。”
    “我還欠他一筆錢呢。”牧浩洋長出口氣，說道，“見到他，得把這筆賬結(jié)了。”
    “欠他錢？”
    “不是很多，幾十萬吧。”
    “什么時候欠的？”
    “十幾年前。”
    馬明濤笑了笑，說道：“那時候的幾十萬，可不是一筆小錢。”
    “行了，不說這些了。”牧浩洋打了個呵欠，說道，“時間還早，都休息一會吧，到了榆林港再討論具體問題。”
    牧浩洋他們趕到榆林港的時候，楊禹方、章玉廷與龐躍龍都已到了。
    因為頂替牧浩洋出任印度洋艦隊司令，所以周渝生得從浩洋港出發(fā)，要到四日上午十點左右才能趕到。
    空中打擊方案沒有多少問題，只是楊禹方?jīng)]有牧浩洋這么樂觀。
    按照楊禹方的估計，轟炸至少得持續(xù)一個月。如果擴大打擊范圍，轟炸越南的國家基礎設施與工業(yè)設施，則要延長一個月。如果出現(xiàn)預料之外的情況，而在戰(zhàn)爭中肯定會出現(xiàn)預料之外的情況，轟炸時間還要延長。
    結(jié)果是，楊禹方認為把轟炸時間訂為三個月比較合適。
    這下，問題出來了，中國空軍與海軍有能力打一場持續(xù)三個月的空中戰(zhàn)役嗎？
    要知道，中國空軍與海軍從未經(jīng)歷過這樣的考驗。東海戰(zhàn)爭與第一次印度洋戰(zhàn)爭的持續(xù)時間都非常短暫，雖然第二次朝鮮戰(zhàn)爭持續(xù)了一年多，但是大部分時候，空軍與海軍都在被動挨打，而不是主動出擊。
    不管能不能，這不是牧浩洋的問題，而是楊禹方的問題。
    艦隊作戰(zhàn)的問題也不大，按照章玉廷的建議，南海艦隊的兩支航母戰(zhàn)斗群部署在南沙群島海域，除了支持陸戰(zhàn)隊奪回被越南侵占的島礁之外，還要承擔針對越南南部地區(qū)的主要轟炸任務。“黃帝”號航母戰(zhàn)斗群部署在海南島附近，作為對地打擊平臺，在岸基航空兵掩護下作戰(zhàn)。
    陸戰(zhàn)隊就更不存在問題了。
    因為按照牧浩洋制訂的戰(zhàn)爭計劃，在大規(guī)模空中打擊結(jié)束之前，陸戰(zhàn)隊只需要奪取被越南侵占的島礁，所以最多只需要動用幾個營的兵力，而等到空中打擊結(jié)束，陸戰(zhàn)隊已經(jīng)完成了動員與集結(jié)。
    雖然周渝生還沒有到，但是牧浩洋認為，海上封鎖的問題也不是很大。
    越南沒有幾座大型港口，而且北方的港口離中國本土很近，在空軍的監(jiān)視范圍之內(nèi)，潛艇只需要盯住南面的幾個港口，比如頭頓港、金蘭灣與峴港，就能切斷越南的海上航線，阻止船只前往越南。
    海上封鎖的最大問題不在軍事上，而是在政治上，即要不要攔截懸掛他國國旗的船只。
    這不是牧浩洋要考慮的問題，他只要跟著命令走。
    搞清楚這些問題后，牧浩洋開始制訂完整的戰(zhàn)爭方案。
    這時候，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北京。
    上午九點半，外交部新聞發(fā)言人再次宣布，外交部長將在十點整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公布重大消息。
    十點不到，外交部的新聞廳已被來自世界各國的記者擠爆了。
    杜小蕾在九點五十五分進入新聞廳，進行簡單準備后，在九點五十八分，比預定時間提前兩分鐘發(fā)布消息。
    只有一條消息：鑒于越南不肯糾正在南海問題上犯下的錯誤，中國正式向越南宣戰(zhàn)。
    隨后，外交部新聞發(fā)言人宣布，中國將招回駐越南外交人員，并且勒令越南駐華外交人員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離境。
    參與外交活動的，不僅僅是外交部。
    十點半，黎平寇在國務院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宣稱中國將切實保護每一位在華越南公民的人生安全與財產(chǎn)安全，承諾國家間戰(zhàn)爭并不針對個人，同時提醒越南當局，應切實保護華人與華僑的利益。
    國家戰(zhàn)爭不針對個人是國際法的一部分，中國已經(jīng)表明態(tài)度。
    只是，對于還沒有回過神來的越南當局來說，問題就沒有這么簡單了。
    可以說，當時沒人相信中國會為了擱置半個多世紀的爭端向越南宣戰(zhàn)，連正在返回華盛頓途中的錢德勒都嚇了一跳。
    中國的反應非常強硬，行動也非常迅速。
    對錢德勒來說，他要面對的是一個難題：要不要為了越南與中國交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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