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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宮宴開始
第106章宮宴開始(三更)
又有外地的官員上前, 向柏炎敬酒,柏炎收回了早前的目光。
前朝這場酒就這般拖拖沓沓喝到半下午左右還在繼續, 其間天家一直都未露面。
殿中觥籌交錯, 御花園又設了飲茶和棋局。
柏炎沒有太多興趣,便一直在殿中飲酒,直至看到一襲錦衣華袍款款朝他走來。
柏炎煩躁瞥目, 朝葉浙慫恿, “去御花園?”
葉浙正喝得有些上頭,“誰先前說不去的?”
就因為柏炎懶得動, 他留在在這里陪著他, 才被勸了不少酒。
柏炎伸手扯他起身, “我想下棋了?!?br/>
葉浙詭異看他, 他想下棋, 同太陽從西邊出來差不多是一個意思。
兩人前腳剛走, 身后便有聲音響起,“平陽侯,葉大人……”
柏炎惱火斂眸, 真如瘟神一般, 躲都躲不及。
兩人轉身, 葉浙笑開, “世子!”
肖玄雙手背在身后, 依舊是手中一把折扇,笑岑岑道, “方才遠遠見到平陽侯和葉大人, 正想上前, 就見兩位起身,還以為……是平陽侯不怎么想見肖某……”
他似笑非笑看向柏炎。
葉浙圓場, “怎么會?”
余光瞥向柏炎,意思是,你表示兩句。
柏炎低眉笑笑,“巧了,方才在殿中遠遠見到一個十分不喜歡的人,正想抽身離遠些,卻沒想到肖世子來了……”
葉浙古怪看他。
這人今日說話似是格外犯沖。
肖玄笑笑,“平陽侯不喜歡的人多了,應當也不差這一個……”
柏炎亦笑,“肖世子說得是,只是這個尤其不喜歡,遠遠見了就想繞道走?!?br/>
肖玄陪笑,“那我與平陽侯不同,我越不喜歡一人,便越喜歡同這人說話,若是這人恰好也不喜歡我,我更樂意看他一幅想惱卻不能惱,還需陪我一道說話的模樣,多有意思……”
葉浙見他二人一來一回,腦中略微有些錯愕。
柏炎握拳輕笑,“肖世子,你這性子,我還真有些不喜歡……”
肖玄則身子微微前傾,在他一側道,“平陽侯,你會喜歡我的……”
柏炎既惱火又怪惡心看他。
肖玄繼續輕聲道,“世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平陽侯,說不定有一日你我利益一致,還能把酒言歡……”
柏炎禮貌道,“那肖世子怕是要久等了?!?br/>
肖玄也禮貌頷首,“巧了,我這人最不缺耐性?!?br/>
肖玄抽身,“失陪了,平陽侯,葉大人?!?br/>
是東宮侍者迎了過來。
回京之后,一直是東宮侍者在招呼肖玄。
葉浙和柏炎禮貌頷首。
待得肖玄轉身,柏炎腦海中浮現了三個字,送瘟神。
葉浙問道,“你同安陽郡王府世子怎么回事?”
柏炎漫不經心,“還看不出來嗎?我很不喜歡他。”
葉浙輕嘆,“只要不瞎,就能看出來……”
柏炎瞥目,“那你還問?”
葉浙惱火,“柏炎,遠到是客……”
“也有可能是幺蛾子。”柏炎補充。
……
再下午些的時光,柏炎果真尋了一處暖亭同葉浙對弈。
今日生辰宴,這宮中人多眼雜,他并不想多交際,也不想在此時和東宮,亦或是晉王派系的官員走動說話,葉浙亦看得明白。
兩人下了大半下午的棋,葉浙替他當了大半下午的擋箭牌。
柏炎看了看天色,似是已近黃昏,遂而放下棋子,朝葉浙道,“不下了,走?!?br/>
“去哪里?”葉浙問,方才說下棋的是他,眼下要走的也是他。
“接夫人去。”柏炎也言簡意賅。
葉浙也見周圍陸續有宮人開始掌燈了。今日是宮中生辰宴,夜間才是正宴,黃昏剛過,女眷都要從后宮往正殿來。
后宮往正殿來,若非繞行內宮門之外,便只有一道門檻。
柏炎同葉浙一道在宮門處背手等著,眼中翹首以盼。
葉浙輕聲道,“是不是有些傻?”
今日入宮的官員女眷多了去了,也沒見還有第三人像他二人一般,如石壯子一般在這宮門口杵著。
柏炎輕哂,“在殿中干等著不更傻?”
也是,葉浙豁然開朗。
他今日半下午時就已喝多了,若不是最后柏炎扯了他去下棋,還不知道會喝成什么模樣,眼下,都還覺得有些微醺模樣。
稍許,陸續有女眷從宮門出來,幾人一處,一面說著話,一面往正殿去赴宴,見了他二人,都先是一愣,既而笑著竊竊私語,還以為看錯了,這不是平陽侯和葉大人嗎?奇了,就這般在宮門口杵著,當不是來接夫人的吧?
今日是宮宴,遲了是大不敬,不少女眷就好奇一輪,去正殿中赴宴才是大事。
等了稍許,見魏長君同蘇錦二人一道出來。
“阿錦?!薄伴L君。”
兩人紛紛開口。
蘇錦和魏長君頓了頓,眼中都似驚喜一般快步應了上來。
魏長君平日入宮的時間不少,也未見過葉浙才此處,魏長君詢問般目光看去。
葉浙嘆道,“沒辦法,有人非要來接蘇錦。”
魏長君笑著看向柏炎。
柏炎的詞典里似是沒有顏面薄一說,大方上前了些,直接伸手牽了蘇錦,身上有清淺酒意。
“沒喝多少?!?br/>
“喝了多少?”
兩人近乎異口同聲,當下,又同時低眉,默契笑了笑。
“要開席了,先去正殿。”他出聲。
蘇錦應好。
去正殿要走些許時候,柏炎正好問起今日后宮情形來,蘇錦應道,“諸事順利,還在鳳鳴殿隔壁的暖閣里歇了一覺,醒來就差不多黃昏前后了?!?br/>
身后,葉浙亦問起魏長君來。
魏長君道,“沒什么特別,只是,又見安平公主在后宮發脾氣,不知是哪家女眷沖撞了她,我同蘇錦遠遠便走了,畢竟是皇宮內院,聽多看多都不好?!?br/>
葉浙頷首。
很快,便行至正殿門口。
正殿外,便見席間鸞歌鳳舞,觥籌交錯,熱鬧不已。
陛下未至,是盧皇后在主位招呼。
殿中的座位是一早便定好的,內侍官領幾人入內。
這宮中設宴的位置排序慣來有講究,都要經過深思熟慮,當下,柏炎扶蘇錦在左側第一排的中間位置落座。
葉浙在他右一位置。
左手邊是李相夫婦,柏炎禮貌招呼一聲。
柏炎悠悠抬眸看向正對面,只覺整個人都有些不好。
真是走哪里都能在顯眼位置見到他!
肖玄笑笑,主動舉杯,朝他夫妻二人遙敬。
蘇錦有身孕在,身后有專門伺候酒水的宮人,已將蘇錦面前的果子酒換成了白水,蘇錦端起酒杯回禮,柏炎則是愛答不理得沾了口杯子。
已然有些窩火。
再等移目,看向肖玄兩側,柏炎心中的火頓時又冒了起來。
這位置是被狗啃了嗎?
他斜對面,也就是肖玄左右,一個是代替父親入京賀壽的南陽王世子羅曉,另一個是顧云峰。
想想稍后抬眸就要見到對面的三個人,柏炎覺得這晚宴似是有些倒胃口。
而羅曉和顧云峰也似是都看了他一眼,也都用愛答不理,且詭異的目光看了看他,直接移目,更不想看見他。
柏炎只覺排這桌次號的人可是將自己的頭給擰下來清洗過了,眼下才能拍出如此鬼斧神工的座位。
當下,負責巡視的大內監也呆了呆,平陽侯同安陽侯世子左右兩端羅曉和顧云峰,這怎么能湊到一處抬頭不見低頭見?
大內監正惱火這,忽聽殿外一聲,“陛下到……”
殿中都豁然安寧,就連正在歌舞的樂姬都停了下來,在一側候著。
柏炎同蘇錦也都起身,都面向天家的位置行拱手禮或福身。
“眾位愛卿辛苦了,免禮平身?!碧颖O國一年,天家這聲音,不少官員都是這一年內頭一回聽到。
柏炎扶蘇錦落座,目光卻是盯著天家沒怎么移目。他上回見陛下也就是一兩個月時間不到,天家怎么像是忽然老了一大截一把,應是近來宮中和朝中之事多煩心的緣故……
待得眾人落座,盧皇后帶頭,先舉杯朝天家賀壽。
殿中都握著手中酒杯起身,聽盧皇后道了句祝詞,殿中百官及家眷都紛紛開口,“愿陛下身體安康,萬壽無疆!”
既而紛紛飲盡杯中酒。
盧皇后親自給天家添酒。
天家傾身,大致掃了掃今日殿中之人,輕聲笑道,“朕養病這一年多來,近乎足不出宮,多虧了太子監國,替朕分憂,才有了今日的生辰宴,讓朕能與眾位愛卿一道飲酒……”
這一句,明顯便是似是沖著夸贊太子去的!
太子一黨從先前的怔忪中反應過來,迅速有人帶請奏,說了不少太子在監國期間,勵精圖治,勤勤懇懇的案例,也說了東宮將官場治理得很好。
天家都耐心聽著,不時莞爾頷首。
臨末了,眾人都以為天家一掃早前的態度,想要在生辰宴中緩和與東宮的矛盾,要賞賜東宮東西的時候,天家忽然開口道,“太子監國這一年多來,朕怎么瞧著,這廳中官員,朕有一大半都不認識了,可是統統都換過了?”
天家瞥目看向東宮。
殿中的氣氛瞬時落入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