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冷落許久的書再次打開了。
【「你是說小天狼星布萊克吧?天哪,沒有。布萊克死了。后來才發(fā)現(xiàn),我們——嗯——我們在布萊克的事情上搞錯了。他竟然是無辜的,也沒有跟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勾結(jié)在一起。我是說,」】
“搞錯了?!”哈利久未平復(fù)的情緒終于找到了一個宣泄口,“他們折磨了一個好人12年,最后就是一句搞錯了,梅林啊,這可太真誠了!”
“哈利,”小天狼星再次圈住了他,“都過去了,好嗎?冷靜些,更何況這時候我都死了,還計較什么?!彼敫_個小玩笑,但在注意到教子臉上的表情后還是閉上了嘴。
同樣冷若冰霜的還有雷古勒斯,小布萊克現(xiàn)在甚至還在努力接受哥哥的死訊,但這種思想上的震顫沒有影響他的聽覺。
“所以,你居然在阿茲卡班關(guān)了12年,背著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他注釋著哥哥的面龐,攝魂怪的折磨在這位布萊克臉上留下了些許滄桑的刻痕,但依然可窺見昔年英俊張揚的青年的痕跡。
“雷吉,這個我們可以等會討論么?”還在安撫教子的小天狼星迫不得已又轉(zhuǎn)過來面對弟弟的詰問,梅林啊,天狼星在心底發(fā)出悲鳴,他簡直像一塊被夾在兩塊面包中間的芝士,需要保證自己均勻地涂抹在面包的每一個縫隙中來彌補他們幼小的心靈。不過謝天謝地,麥格教授繼續(xù)讀了下去,芝士暫時得救了。
【他接著又分辯道,圓頂高帽在他的手里轉(zhuǎn)得更快了,「所有證據(jù)都顯示——有五十多位目擊證人——可是,唉,正像我剛才說的,他死了。實際上是被殺害的。就在魔法部辦公的地方。這件事肯定還要調(diào)查的……」】
“魔法部?”赫敏支起上半身,“所以小天狼星還是在那里被殺死的,可是哈利的夢已經(jīng)證明是伏地魔的陷阱呀,小天狼星怎么還會?”
哈利在這一瞬間產(chǎn)生了懷疑,萬一剛才的說法都是小天狼星為了讓他安心蒙他的,萬一他還是被伏地魔抓到了呢?哈利心底的聲音在說,這個空間的召喚毫無規(guī)則,那小天狼星也許真的是從伏地魔的魔爪下被召喚來的也說不準(zhǔn)。
“赫敏,”是盧平的聲音,他的目光注視著處于困惑中的三人組,“你們試想一下,如果我們,鳳凰社的大家,知道了你們這些孩子以身犯險前往魔法部與潛在的敵人搏斗,我們,尤其是小天狼星,會放任不管嗎?”
哈利猛地抬起頭,不,心底的聲音在嘶吼,不會的,不會是這樣的,而另一個理智的聲音操控他張開嘴,“所以,”為什么還是這么嘶啞的聲音,他明明喝了南瓜汁,“小天狼星是被我害死的是嗎?因為我的輕信與莽撞?!?br /> 他又感到喉嚨被堵住了。盧平有些愣怔,顯然沒有預(yù)見到他會得出這樣一個結(jié)論。
“你為什么會這么想?”小天狼星的神情罕見地帶著些厲色,“聽著,哈利,你不需要對任何人的死負(fù)責(zé),就算萊姆斯的推測沒錯,我也是自愿去營救你們,跟你和你的決策沒有分毫的關(guān)系,我聽起來是倒在了戰(zhàn)場上,這很不錯,是一個戰(zhàn)士應(yīng)該有的結(jié)局,你不需要為此懊悔,好嗎?”
“可是我最終失去了你。”哈利感到自己又有些哽咽了,“如果,如果我們沒有來到這里,我就永遠(yuǎn)失去你了,要真的是這樣,我會恨死我自己。”
他的后半截話淹沒在了一個擁抱里,“我還在這里,哈利,而且戰(zhàn)場上瞬息萬變,導(dǎo)致喪命的原因也許有很多,你不需要這樣怨懟自己。”
“說的沒錯,”是穆迪,“你還太年輕,小子,”他點了點哈利,“保持警惕,一個有經(jīng)驗的戰(zhàn)士甚至可以擋掉一打惡咒,而如果大意、輕敵,再高的天賦也救不了你的命。布萊克是成年人,不是踏入戰(zhàn)場就沒了半條命的菜鳥,需要為他的死負(fù)責(zé)的只有他自己,而你要做的,就是努力練習(xí)魔咒,好為你教父報仇雪恨?!?br /> 哈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小天狼星還沒死呢,他對自己說。
“是啊,哥們,”羅恩也摻和進(jìn)來,一只手搭上哈利的肩膀,“我早就想說了,你沒必要把什么責(zé)任都往自己身上攬,好像你的擔(dān)子還不夠多似的?!?br /> 【「不過布萊克的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F(xiàn)在的問題是,我們正處于戰(zhàn)爭之中,首相,必須采取一些措施?!埂?br /> “戰(zhàn)爭,好極了,這個詞終于被說出來了,而不再是那該死的‘不用擔(dān)心’!”瘋眼漢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的一些追隨者,一月份從阿茲卡班越獄逃出來之后,又投奔到他那兒去了?!垢<恼Z速越來越快,圓頂高帽轉(zhuǎn)得像飛一樣,變成了一片模糊的黃綠色。「自從他們公開亮相以來,已經(jīng)造成了很大的破壞。布羅克代爾橋——就是他給弄塌的,首相,他威脅說,除非我跟他站在一邊,不然他就要大批屠殺麻瓜——」】
“食死徒想拉攏福吉?”赫敏的聲音,“天哪,別告訴我——”
唐克斯打斷了她的推測,“從口氣來看,他應(yīng)該沒有答應(yīng)?!?br /> 【「我的問題!」福吉漲紅了臉,說道,「難道你是說,你會屈服于那樣的威脅嗎?」】
“謝天謝地!”是金斯萊,“我們這位部長終于做了一件正確的事?!?br /> 【「我想,你接著還會告訴我,西部的那場颶風(fēng)也是他造成的吧?」首相問。他每走一步,心里的怒火就增長一分。他發(fā)現(xiàn)了所有那些可怕災(zāi)難的原因,卻又不能告訴公眾,這簡直太令人生氣了,如果真是政府的過失反倒還好一些?!?br /> “我知道我們現(xiàn)在沒時間去同情麻瓜首相,”赫敏低聲對他們倆說,“可我還是覺得,他也太可憐了,一直被迫為別人的錯誤負(fù)責(zé),最后很可能在大選中被趕下臺的。”哈利表示認(rèn)同。
【「根本就沒有什么颶風(fēng)。」福吉苦惱地說。
「你說什么!」首相吼道,他已經(jīng)忍不住在跺腳了,「大樹連根拔起,屋頂被掀翻,路標(biāo)變成了彎的,大批人員傷亡——」
「這都是食死徒干的,」福吉說,「就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的追隨者。另外……我們還懷疑巨人也參與了?!埂?br /> “巨人!”哈利又一次驚呼了起來,他看向校長,“可是海格明明已經(jīng)——”
“哦,哈利,”鄧布利多放下杯子,“影響他們決定的因素有很多,也許是食死徒那邊給出了更誘人的價碼,你知道的,伏地魔很擅長蠱惑人心。不過,這也并不是戰(zhàn)局的決定要素?!?br /> 【「我不否認(rèn),部里現(xiàn)在人心惶惶,士氣消沉?!垢<f,「這還不算,后來阿米莉亞·博恩斯又失蹤了?!?br /> 「誰失蹤了?」
「阿米莉亞·博恩斯,魔法法律執(zhí)行司的司長。我們認(rèn)為是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親手殺害了她,因為她是一個很有天分的女巫——而且所有的跡象都表明她曾經(jīng)奮力反抗過?!埂?br /> 麥格教授有些哽咽,唐克斯的眼睛里也閃著淚光。哈利又想起了這位嚴(yán)肅的女巫,在法庭上對他能掌握守護(hù)神魔法的贊許,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他心底的聲音說,她不應(yīng)該是這樣的結(jié)局。
鄧布利多舉起杯子,“或許,我們都應(yīng)該敬英勇的阿米莉亞·博恩斯一杯?!北娙硕颊兆隽耍瓦B德拉科也沒有異議,形形色色的杯子舉了起來,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敬,阿米莉亞·博恩斯!”
【「我記得,攝魂怪是看守阿茲卡班犯人的?」他謹(jǐn)慎地問。
「以前是這樣,」福吉疲倦地說,「現(xiàn)在不是啦。他們離開了監(jiān)獄,投靠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我必須承認(rèn)這真是禍從天降?!?br /> 「沒錯。而且它們還在不斷繁衍,所以形成了這些迷霧?!埂?br /> 鄧布利多鏡片后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哈利想起他很不喜歡那些生物,記憶中唯一的一次發(fā)怒,就是三年級時攝魂怪闖進(jìn)學(xué)校。
穆迪注意到了鄧布利多的表情,“這并不意外,”他嘆了口氣,“去年的早些時候,他們就已經(jīng)在失去控制了。”
【「我親愛的首相啊,發(fā)生這么多事情之后,你真的認(rèn)為我還能當(dāng)魔法部部長嗎?我三天前就下臺了!整個巫師界兩個星期來一直叫嚷著要我辭職。我在任這么多年,還從沒見過他們這么團(tuán)結(jié)一致!」福吉說著勉強地笑了一下?!?br /> “哦!他真的下臺了?!”唐克斯看起來還有點不敢相信,小天狼星吹了個口哨。
穆迪仿佛松了口氣,“好極了,這的確是我進(jìn)來之后聽到的最好的消息,真應(yīng)該來點火焰威士忌慶祝一下?!?br /> 鄧布利多也笑了,“我想,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空間應(yīng)該會滿足我們這個要求的,對嗎?”桌面上瞬間又多了幾瓶酒,除了火焰威士忌還有幾款哈利沒見過的瓶子。
羅恩一直對這種烈酒躍躍欲試,不過被小天狼星阻止了,“未成年人不準(zhǔn)喝這么高度數(shù)的飲品,”他推了幾瓶黃油啤酒到三人面前,“想喝就喝這個?!?br /> 眾人碰了幾次杯來慶祝糟糕的部長下臺,禮堂里的氣氛終于不再那么沉悶了。
【肖像里的男人發(fā)現(xiàn)福吉在看他,便說道:「他馬上就來。他正在給鄧布利多寫信,很快就寫完了。」
「我祝他好運?!垢<f,語氣第一次顯得有些尖刻,「在過去的兩個星期里,我每天給鄧布利多寫兩封信,但他就是不肯改變主意。如果他愿意說服那個男孩,我恐怕還能……唉,說不定斯克林杰會比我順利?!埂?br /> 金斯萊停下了倒酒的動作,“斯克林杰?繼任者是魯弗斯.斯克林杰?”
“他怎么啦?”赫敏傾身問道,“有什么不妥嗎?”
“這倒沒有,”金斯萊繼續(xù)倒完了酒,“只不過傲羅內(nèi)部對他的評價有些兩極分化,有人說他剛愎自用,有人覺得他是非分明。但就我而言,作為前傲羅辦公室主任來說,他做的還不錯?!?br /> “反正總不會比福吉更糟糕的。”羅恩嘟囔了一句。
而哈利注意到了另外的地方,“這位新部長在給鄧布利多教授寫信?聽起來還想說服,我?”
金斯萊點點頭,“哈利,你要知道,對于魔法部的政客而言,一旦開戰(zhàn),你和鄧布利多教授就是最好的反神秘人旗幟,我猜斯克林杰是想說服你們站到魔法部一邊來,助力他們反抗神秘人,鼓舞士氣之類的。”
“可是我并不認(rèn)同他們的方式。”哈利冷笑,他再次瞟到了手背的,我不可以說謊,他將手背向后藏了藏,防止右手邊的小天狼星發(fā)現(xiàn),“我可一點都不想成為什么政府的代言人?!?br /> 【首相一下子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覺得魯弗斯·斯克林杰活像一頭老獅子?!?br /> 唐克斯笑出了聲,“很生動的形容。”
【使人立刻感覺到他是一個敏銳、強硬的家伙。首相認(rèn)為他很能理解在這危機的時期,巫師界為什么希望斯克林杰而不是福吉當(dāng)他們的首領(lǐng)?!?br /> 穆迪點了點頭,“的確,斯克林杰在領(lǐng)導(dǎo)人氣質(zhì)這方面要比福吉強出一大截?!?br /> 【「福吉把事情都告訴你了?」他一邊問一邊大步走到門口,用魔杖敲了敲鎖眼。首相聽見門鎖咔噠一響。
「我不愿意被人打攪?!顾箍肆纸懿荒蜔┑卣f,「或被人監(jiān)視?!顾旨恿艘痪?,同時用魔杖指了指窗戶,窗簾便都拉上了。】
“時刻保持警惕,很好!”穆迪對這位繼任者表示出了比福吉多兩倍的滿意度。
【「可是,我們不滿意?!顾箍肆纸艽驍嗔怂脑挘溉绻紫啻笕酥辛藠Z魂咒,麻瓜們可就要遭殃了。你辦公室外間的那位新來的秘書——」
「我絕不會把金斯萊·沙克爾趕走的,如果這就是你的建議的話!」首相激動地說,「他效率極高,做的工作是其他人的兩倍——」
「那是因為他是個巫師,」斯克林杰說,臉上不帶絲毫笑容,「一位訓(xùn)練有素的傲羅,專門派來保護(hù)你的?!埂?br /> 哄地一聲,幾乎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禮堂內(nèi)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金斯萊響應(yīng)氣氛地挑了挑眉,“看起來,我未來的雇主對我還算滿意,不是嗎?”
“不過這次會面后可能就不是了?!毙√炖切菙傇谝巫由?,他剛才在喝酒,因為笑得太猛,嗆了一大口,雷古勒斯在一旁拍著他的后背,“你的首相雇主知道你是巫師后,很可能派五倍的活來給你做?!?br /> 【「還有,關(guān)于赫伯特·喬萊——你的助理部長,」他繼續(xù)說道,「就是那個模仿鴨子、逗得公眾樂不可支的人。」
「這顯然是他中了一個蹩腳的奪魂咒之后的反應(yīng)?!顾箍肆纸苷f,「他的腦子被弄糊涂了,但并不排除他會有危險?!埂?br /> 羅恩顯然不知道這該不該笑,他的表情介于二者之間,“模仿鴨子?梅林啊,什么樣的施法者會在施出奪魂咒后讓他模仿鴨子呢?如果這是食死徒干的,那我必須要為鳳凰社感到慶幸了?!?br /> 【「可是,看在老天的分兒上——你們是巫師!你們會施魔法!你們肯定能夠解決——是啊——解決任何問題的!」
斯克林杰在原地慢慢轉(zhuǎn)過身,與福吉交換了一個疑惑的目光。福吉這次總算露出了笑容,和顏悅色地說:「問題是,另外一邊也會施魔法呀,首相大人?!埂?br /> “哦,那可真是太不幸的消息了。”鄧布利多為結(jié)尾作出了點評,哈利抬眼,似乎看到了他鏡片后一閃而過的狡黠。
“這一章結(jié)束了。”麥格教授合上書,雖說這里沒什么時間的概念(話音剛落墻上就出現(xiàn)了鐘表。)“哦,”麥格教授看到了它,“我是說,讀了這么久了,我們或許應(yīng)該休息一下。阿不思,你認(rèn)為呢?”
“我深表同意,”鄧布利多點點頭,他第一個了站起來,“我猜這里已經(jīng)給我們提供了休息的場所?!?br /> 入口的大門這時打開了,這次外面是一道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cè)分布著十來個房間。
“這里看起來真像一個大型的有求必應(yīng)屋?!绷_恩悄聲對他倆說,“只不過魔法更強大,可以直接在屋子里提出要求?!?br /> “什么有求必應(yīng)屋?”小天狼星顯然聽到了,“在城堡里嗎?”
三人點點頭,“我們的DA就是在那里練習(xí)?!焙彰粽f道。
“在八樓的走廊,只需要在腦海中提幾遍要求,就會看到門?!绷_恩補充。
“哇哦!“小天狼星的眼睛里寫滿了驚異,“如果我和你爸爸早點知道這個,梅林啊,我們錯過了多少利用它惡作劇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