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他獨自站在這間辦公室里,品味著經歷了那么多年的夢想和精心謀劃之后,終于獲得成功的喜悅,突然,他聽見身后傳來一聲咳嗽,就像今晚一樣,他轉身一看,是那幅丑陋的小肖像在跟他說話,通報說魔法部部長要來拜訪他。這還不算,后來又有一個自稱是巫師的人從壁爐里跳了出來,跟他握手,他更是嚇得不知所措。】
哈利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第一次接觸魔法的情景,恐怕比這位首相好不了多少。他可是差點認為是德思禮一家用來捉弄他的惡作劇呢。
【「不用擔心,」他說,「你多半不會再見到我了。
?。ā八麨槭裁磿灰娒婢土⑾逻@種必倒的flag?”羅恩的吐槽引來了一陣笑聲。)
只有在我們那邊出了嚴重的麻煩,有可能影響到麻瓜,就是那些非巫師人群的時候,我才會來打擾你。除此之外,你就順其自然好了。對了,我還得說一句,你接受這件事的態度比你那位前任強多了。他以為我是他的政敵派來的一個騙子,要把我扔出窗外呢。」】
這下房間里的笑聲更大了,經歷了福吉一整年的迫害后,真的很難對他的悲慘經歷有些微的同情,就連斯內普的表情也有所松動。
“沒有成功摔出去真是太遺憾了!”小天狼星大聲說。
【「這么說,你——不是騙子?」
這是他僅存的一點渺茫的希望。
「不是,」福吉溫和地說,「對不起,我不是。你看。」
說著他一揮魔杖,就把首相的茶杯變成了一只沙鼠。
「可是,」首相注視著他的茶杯在啃他的下一次演講稿 …..】
“哦!誰能拒絕一只會啃演講稿的茶杯呢,反正我是不能。”小天狼星發出了犬吠般的笑聲。
【他把那只沙鼠送給了歡天喜地的侄女,還吩咐他的私人秘書把那個通報福吉來訪的小個子丑八怪的肖像取下來??闪钏鬄榫趩实氖牵欠は窬谷辉趺匆才蛔?。他們動用了幾位木匠、一兩個建筑工人、一位藝術史專家,還有財政大臣,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想把它從墻上撬下來,都沒有成功。】
“我們該死的部長甚至都沒有把茶杯變回來?!毙√炖切堑恼Z調上揚,這一段著實給了他莫大歡愉。
而德拉科很顯然依舊對麻瓜的行為嗤之以鼻,“哈?破壞永久粘貼咒?那些專家們不如把自己掛上去,還現實些?!?br />
【后來,也就是三年前,就在一個像今天這樣的夜晚,首相一個人待在辦公室里,那幅畫像又通報福吉即將來訪,緊接著福吉就從壁爐里躥了出來,渾身濕得像只落湯雞,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首相還沒來得及問他為什么把水都滴在了阿克斯明斯特絨頭地毯上,福吉就氣沖沖地嘮叨開了,說的是一座首相從來沒聽說過的監獄,一個被稱作「小灰狼」布萊克的男人、一個聽著像是霍格沃茨的什么東西,還有一個名叫哈利·波特的男孩,首相聽得云里霧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些什么?!?br />
麥格教授這次停了下來,她注意到了某個時間點,“三年前?也就是說——”
“福吉拜訪麻瓜首相,大概會是今年七月的事?!蹦碌辖酉铝怂脑?。
雷古勒斯不安地動了動,看了一眼自己的同胞哥哥,從聽到哥哥的名字緊隨著阿茲卡班后,他就隱隱有些預感,他希望是自己想錯了。
【「……我剛從阿茲卡班過來?!垢<贿叴謿庹f,一邊把圓頂高帽帽檐里的一大堆水倒進了他的口袋,「你知道的,在北海中央,這一路可真夠嗆……攝魂怪造反了——」他打了個寒噤,「——他們以前從來沒有發生過越獄事件??傊?,我必須上你這兒來一趟,首相。布萊克是個著名的麻瓜殺手,而是很可能準備加入神秘人一伙……當然啦,你連神秘人是誰都不知道!」】
“胡說!”雷古勒斯站了起來,他感覺這輩子都沒用這么大的嗓音說過話。他轉向了小天狼星,
“不要告訴我”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所遭遇的,我進來時問你,怎么變化那么大,你不回答我,這就是原因嗎?這就是你奮勇戰斗的回報?屠殺麻瓜?追隨黑魔王?這是什么狗屁罪名!你連為自己辯解都不會了嗎?離開家的時候不是還把母親辯得啞口無言嗎?鳳凰社呢?他們在你被關進去的時候為什么什么都沒做?你又在里面待了多久?”
“雷吉!”小天狼星喝止了弟弟這一連串的質問,年長的布萊克努力避免去直視弟弟的眼睛,哈利看到他嘴唇有些顫抖,“我晚點再跟你解釋,我會說的,但不是現在,好嗎?”他又放緩了語氣,揉了揉弟弟的腦袋,后者沉默了下來,嘆了口氣,又坐下了。
“繼續吧,麥格教授”,小天狼星露出了一個有些抱歉的笑容,“和伏地魔比起來,我遭遇的事情并不那么重要?!崩坠爬账沟闪烁绺缫谎郏Y果是小卷毛被揉得更亂了。
【福吉說了一個多小時。說到某個地方時,他竟不肯把一個名字大聲說出來,而且寫在一張羊皮紙上,塞進了首相那只不拿威士忌的手里。最后,福吉起身準備離開了,首相也站了起來。
「這么說,你認為……」他瞇起眼睛看了看手里的那個名字,「伏地——」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福吉咆哮著說。
「對不起……你認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還活著,是嗎?」
「是啊,鄧布利多是這么說的,」福吉說著把細條紋斗篷在下巴底下掖緊,「可是我們一直沒有找到他。依我看,他只有得到支持才會構成危險,所以我們要擔心的是布萊克。你會把那個警告公布出去的吧?太好了。行了,我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了,首相!晚安。」】
“好極了!”穆迪冷笑著,“得到支持才會構成危險,多么美妙,這居然是魔法部的部長說出來的話,要我說,”他看了眼鄧布利多,“當初讓他當選就是個錯誤?!?br />
“是啊,阿拉斯托,”金斯萊聳聳肩,“不過那時候也沒更好的人選不是嗎,如果是巴蒂當選,想想去年吧,我們會得到一個被施了奪魂咒的部長?!?br />
這件事無疑又勾起了穆迪那不愉快的回憶,他再次打開酒壺,悻悻地喝了口酒。
羅恩被穆迪的酒壺提醒了一般,“我說!我們已經讀了這么久了,難道連口水都沒有嗎,這該死的空間也太過分了!”
話音剛落,仿佛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職,桌面上很快出現了幾個茶壺,空杯子,還有黃油啤酒,原本的幾個空盤子里現在裝滿了茶點。
鄧布利多給自己倒了一杯南瓜汁,“看來,我們要感謝小韋斯萊先生的仗義執言。”他笑著沖羅恩舉起杯子,羅恩耳朵紅了。
【可是他們后來還是又見面了。不到一年,心煩意亂的福吉在內閣會議室里突然憑空顯形,告訴首相說「鬼地奇」(至少聽上去是這幾個字)世界杯賽上出了亂子,有幾個麻瓜被「牽扯」了進去,不過首相不用擔心,雖然神秘人的標記又出現了,但那說明不了什么問題。福吉相信這只是一個孤立事件,而且就在他們說話的當兒,麻瓜聯絡辦公室正忙著進行修改記憶的工作呢?!?br />
“不用擔心,又是不用擔心。這就是和平年代巫師的敏感度,哈?太糟糕了,骨頭都養酥了?!蹦碌虾茱@然被福吉接二連三的言論惹火了,哈利毫不懷疑如果福吉現在出現在這里,會被瘋眼漢賞十個惡咒。
【首相僥幸地希望不會再出現比火龍和斯芬克司更加可怕的東西了,然而他錯了。不到兩年,福吉又一次從火里冒了出來,這回帶來的消息是:阿茲卡班發生了集體越獄。
「集體越獄?」首相用沙啞的聲音重復道。
「不用擔心,不用擔心!」福吉大聲說,一只腳已經跨進了火焰,「我們很快就會把他們一網打盡的——只是覺得應該讓你知道而已!」】
穆迪的瘋眼嗖嗖地轉著,不過在他開口之前,有人接了他的班。“我真的不敢相信!”是唐克斯,“到了如此嚴重的時候,他居然還在說不要擔心!那可是集體越獄!想象一下十多個瘋子就在你周圍!鳳凰社每天在為了抗擊伏地魔而傷亡時,這個該死的部長只會說不用擔心!”
“冷靜些,唐克斯小姐”鄧布利多安撫著盛怒的易容馬格斯,“人們總是會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哪怕這份相信早已搖搖欲墜,對于康奈利而言,抱住權利這塊板,比關心伏地魔是否回歸更重要?!?br />
“當然啦,”他補充了一句,“這對于我們來說,是不太愉快?!?br />
“豈止是不愉快”哈利低聲說,“簡直是災難?!币慌缘牧_恩笑了起來。
【首相不太愿意想到那位魔法部部長(他在心里總是管福吉叫另一位部長),但他還是忍不住擔心福吉下一次出現時,肯定會帶來更加糟糕的消息。】
“同時他也不會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焙彰魢@了口氣,“這位部長自他上任以來從來沒有解決過問題,不是嗎?”
【「我們操心的事情是一樣的?!垢<驍嗨脑捳f,「布羅克代爾橋并不是年久失修;那股風實際上并不是颶風;那幾起謀殺案也不是麻瓜所為。還有,赫伯特·喬萊走了,他的家人反而會更安全。我們目前正安排把他轉到圣芒戈魔法傷病醫院。今天晚上就可以辦妥?!埂?br />
“和我們前面猜的八九不離十,”小天狼星終于抬起頭。
“但至少有一件好事。”
“奪魂咒被控制住了,”金斯萊點點頭,“謝天謝地,沒有造成更大的破壞?!?br />
【福吉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說道:「首相,我非常遺憾地告訴你,他回來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回來了?!埂?br />
“終于承認了,”哈利嗤之以鼻,“真了不起?!?br /> 【「小灰狼布萊克跟——嗯——跟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魔頭在一起嗎?」】
小天狼星笑了一下,好像覺得自己被讀錯的名字是個不錯的笑話。
麥格教授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氣,下面的內容仿佛給她帶來了莫大的震撼,但她還是讀下去了,只是嗓音有些顫抖。
【「布萊克?布萊克?」福吉心煩意亂地說,一邊用手指飛快地轉動著他的圓頂高帽,「你是說小天狼星布萊克吧?天哪,沒有。布萊克死了。】
哈利的大腦一陣轟鳴,他聽不見麥格教授后面的內容,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似乎被攝魂怪吸走了,隨著那張腐臭的大嘴墮入到了幽深黑暗也沒有快樂的地獄深處。禮堂里很吵,盧平和雷古勒斯在大聲喊著什么,椅子翻倒發出巨響,赫敏在啜泣,鄧布利多試圖安撫眾人情緒,但是哈利全都聽不見了。
教父死了,他對自己說,小天狼星死了,他唯一的,僅剩的親人也離開了他。
哈利又想到了自己在考試時做的那個夢,是我們來晚了嗎,他沒有從伏地魔手下救出小天狼星,如果沒有花時間去問克利切,如果沒有被烏姆里奇逮到。該死的,哈利知道自己在找借口,可是他還是不可控制的去怨懟赫敏,斯內普,當然還有最大的罪魁禍首,他自己。
一雙溫熱的大手撫上了哈利的臉頰,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在流淚,手的主人將他抱進懷里。
“哈利,我還在這呢,還活著,在你能摸到的地方?!?br />
“西里斯,”哈利再次如同剛進來時那般,緊緊揪著小天狼星的袍子,仿佛這樣就不會讓他離開,眼淚堵住了他的喉嚨,他現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好一陣子,哈利才勉強緩了過來,他注意到鄧布利多正透過那雙半月形鏡片注視著他,雙手交叉支在桌面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我做了個夢,在考魔法史的時候,”哈利決定避免和校長對視,他偏著頭看向小天狼星,“我夢見,伏地魔抓住了你,在魔法部,他想讓你去拿個什么東西,我…我透過伏地魔的眼睛看到了這一切,我看到他一直在折磨你,用鉆心咒……”
哈利說不下去了,嗓子好像又被什么東西堵住。小天狼星握住了他的手臂,似乎想通過這種方式,給他以支持。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推測,你們在來到這里之前,是想要去魔法部,營救小天狼星?”鄧布利多平靜而和緩地掃視著三個少年。
三人組點了點頭。萊姆斯再一次站了起來,看起來氣得不輕。
“你們太胡鬧了!”他喊道,“就算小天狼星遭遇危險,那也是鳳凰社的責任,這不是你們這幾個未成年人可以去嘗試的冒險!”
“我們試了!”哈利也站了起來,“在去之前,我通過烏姆里奇的飛路網連接了總部,可是那里沒有人!克利切告訴我,小天狼星不在那里,他還說,”他深吸一口氣,“主人不會從神秘事務司回來了?!?br />
一陣沉默,鄧布利多和小天狼星對視了一眼,似乎想說點什么,但哈利沒有給他們這個機會。
“我還用暗語告訴了斯內普,”他再大聲說道,“可是他……”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鄧布利多的聲音插了進來,“斯內普教授傳信告知了我你的猜測,而我在來到這里后和小天狼星確認過,他今天一整天都待在格里莫廣場,你的夢很可能是伏地魔的誤導?!?br />
哈利仿佛一下子被游走球擊中了,他呆立了好一會,又看向小天狼星試圖確認,而年長者的眼神告訴他,鄧布利多說的是實情。
“克利切昨天打傷了巴克比克,”小天狼星說道,“你用飛路網通訊時,我可能正在樓上給它上藥,而且,哈利,你忘了我圣誕節給你的東西,那是面雙面鏡。”
“雙面鏡?”
哈利有些怔然,這是他半小時內第二次失語,只不過這次是完全不同的緣由。小天狼星沒有被抓走?還有那個的包裹,該死,他收到后就發過誓不打開他去連累小天狼星,結果現在……
“很顯然,”斯內普說話了,這是他進空間以來說的第一句話,“我們偉大的波特先生認為我應該當場干掉烏姆里奇,直接殺到魔法部,救出他可憐的教父”
哈利張口結舌,他沒想到自己把事情搞錯了,完全搞錯了,從小天狼星到斯內普,他的腦子現在亂糟糟的,少年沖著魔藥教授低聲咕噥了一句對不起,又挨著教父坐下了。腦袋里仿佛又一萬只騷擾氓在飛,他痛苦地捂住臉,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克利切,克利切是家養小精靈,他不會違背主人的命令。”雷古勒斯發出疑問?!俺?,”他轉向哥哥,“你放了他自由?”
“我不會的,”小天狼星的語調有些陰惻惻,“他知道太多鳳凰社的秘密,我就算再不喜歡他,也得把他留在布萊克老宅里?!?br />
說到這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前一陣子!克利切消失了幾天,我以為是他又藏到了哪個角落,現在來看,他也許是去了別的地方,得到了要誤導哈利的命令!”
“非常有用的線索,小天狼星?!编嚥祭囝H有幾分歡快地說。
“可是,”哈利的嗓音有些干巴巴的,他有點后悔剛才沒有和鄧布利多一樣倒上一杯南瓜汁,“可是伏地魔,他為什么要把我引到那兒去呢,我的意思是,他如果想殺我的話,魔法部并不是一個好地方不是嗎?”
他環顧四周,注意到鳳凰社的幾位,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哈?”羅恩叫了一聲,“這又是只有你們才知道的部分了是嗎?一直選擇不告訴我們?!彼恼Z氣有些怨懟,赫敏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很抱歉,”鄧布利多突然說道“韋斯萊先生說的沒錯,我們不該一直隱瞞,如果早點告訴你神秘事務司的事情,你或許不會被引入這個陷阱。這一切都是我的過失,也很可能是因為我,導致了小天狼星的死亡?!惫芸吹剑鞘煜さ陌朐滦午R片后,有一絲無措的情緒一閃而過。
“教授!”赫敏似乎想說點什么但被校長制止了。
“那是一個預言,哈利,神秘事務司有一個關于你和伏地魔的預言。而只有預言中提到的人可以碰到那個預言球,伏地魔并不想自己出現在魔法部,所以,或許是在注意到你與他的這種思想鏈接后,采用了這種方式。”
哈利的大腦又開始嗡嗡作響,他覺得短短這一天,自己一直在經受接二連三的沖擊。
“預言的內容…是什么?”他的嗓音太干澀了,身旁的小天狼星給他倒了杯南瓜汁。
“這里也許不是一個談論預言的合適地方”鄧布利多眨眨眼,“或許在這一章結束后我們可以進行一次密談,現在我還是想聽聽,康奈利福吉對麻瓜首相說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