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誠還從未見過她露出這般示弱無措的表情，即使是在山里時也沒有。
    又聽她意思，是相處太短暫還沒有適應(yīng)，便露出笑容，許出承諾。
    只要她不惦記著逃跑，等一等又有何妨？
    “好！拉勾！”林小福立刻抬頭，露出笑容伸出了手指。
    趙子誠垂眸看著她那秀氣的手指，撇了下嘴，還是與她拉了勾。
    “那你先洗澡，我出門溜溜。”
    林小福達(dá)成暫時不圓房的協(xié)議，也不好再提更多要求，于是爽快地準(zhǔn)備讓出地方。
    “你是我媳婦兒，你幫我搓背、洗頭，這點(diǎn)活兒可以做吧？”
    趙子誠聲音很輕，卻如一記重錘，敲在林小福心口。
    即使不做她擔(dān)心的事情，她的名份在這里，也就意味著，她的一些責(zé)任依然逃不掉。
    照顧夫君，是每一個妻子都應(yīng)該做的事情。
    “……好吧。”林小福好似蔫了的藥草，無奈地答應(yīng)，“我?guī)湍隳脫Q洗衣衫，你趕緊的。”
    “嗯。”趙子誠見她不走，便也答應(yīng)。
    林小福轉(zhuǎn)身去衣箱那里，給他找換洗衣物，心里卻是替他不平。
    趙家真的窮到連張衣柜都用不起？還是沒有給趙子誠用？
    說是沖喜，也是娶妻，屋里卻連一件半新的家具物件都沒有，更別說一個成親兒子的屋子，這般簡陋、這般陳舊。
    而且是整個趙家最寒磣的屋子。
    身為次子卻沒有住進(jìn)前院的東、西廂任何一間屋，只在這后院里單獨(dú)起了一間屋，后窗外還與廚房、茅廁相對。
    而且還很偏僻，一般人從前院進(jìn)后院，是從東頭穿巷過去，也只去廚房或茅廁、雜房。
    而他們要回屋，卻要從西廂與上房西頭的小弄拐彎，與矮舊圍墻隔著幾步距離，院子不成院子、小巷不成小巷。
    這般格局，就連風(fēng)水都不好，她猜是趙家人故意的。
    將本該開屋門的方位開了后窗，這樣當(dāng)面碰上的機(jī)會就少很多。
    相比東、西兩廂各三間屋，他們這不知道什么廂，只有兩間屋，一間還是趙子誠用來放打獵物品和處理獵物的。
    在一個家庭中，這般的屋子，絕對充滿了惡意，但換位思考一下，又十分方便。
    分家后居住方便。
    將門前的矮圍墻打開一道大門、再將后窗封起來，便可過自己的小日子了。
    “媳婦兒，過來吧。”隨著水聲響起，傳來趙子誠的聲音。
    他看著小媳婦在衣箱前竟發(fā)起了呆，不好相問，只得出聲拉回她的注意力。
    “好。”林小福回過神來，以手掌遮眼，慢慢轉(zhuǎn)頭看向浴桶那邊，張開手指。
    “你先洗著，我馬上過來。”
    林小福見他老實(shí)地坐在水里，只露出上半身，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不再多想，趕緊給他把衣裳拿了出來，放在炕上，便走過來給他捏肩、搓背，又給他洗頭……
    一陣忙碌，她突然開口：“你娘那么對你，分家真的很難嗎？凈身出戶如何？”
    “呵呵，我本就無積蓄，凈身出戶哪有時常交錢來得有賺頭？”
    趙子誠淡笑一聲，目光有些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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