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的，應該的。"
    已經對李哲明充滿信任的齊蘇竟是如此說道，接著還說："李大哥你不說，我也正準備和你說這事呢！"
    他訕訕一笑，"得你們撥些錢下來，我才能付清勞工們的薪俸啊……"
    "哈哈！"
    李哲明大笑。"實不相瞞，齊小兄弟，我最欣賞的就是你按時給勞工發薪俸這點。現如今，能做到這點的人可不多啊！"
    齊蘇拱拱手，"李大哥過獎了，那……我就先去準備了？"
    李哲明點點頭，"好，我到工地上去看看。錢嘛，這兩天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有勞了。"
    齊蘇拱手出去。
    離開工地以后。他自是直接往那些私人銀號去了。
    接手這工地以來，皇室藥業集團不斷在投錢，占大頭，他雖然占的只是小部分，但也是不斷的再往里面砸錢。
    相較于皇室藥業集團那種龐然大物，他的紫荊建筑公司根基實在是太淺薄了。這是全力以赴再和藥業集團合作。
    其實這種超負荷的事情往往風險都很大。只是財帛動人心，已經被那利潤吸引的齊蘇，顯然沒法領悟這點。
    于是，齊蘇緊接著便遭遇了當頭棒喝。
    他最先去的是那家借錢給他最爽快的私人銀號，他也覺得，這家的掌柜是最好打交道的。幾次合作，已經讓兩人老哥、老弟的稱呼，就像是他和李哲明這樣。然而，之前見著齊蘇就總是迎到門口的、非常熱情的掌柜，這回看到齊蘇，卻是什么表情都沒有，又低頭下去看賬本。仿佛是看到個上門乞討的乞丐那般。
    這讓齊蘇微微皺了皺眉，卻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但要從這里拿錢，縱然是冷屁股，他也得用熱臉去貼著。
    回過神來的齊蘇擠出笑臉，走到柜臺前，道："何老哥，怎么對老弟我這副表情，莫不是老弟有哪里得罪你了不成？"
    "沒有。"
    姓何的掌柜道："這剛剛正在想事情，有些發懵，老弟你別見怪啊！"
    "原來是這樣。"
    齊蘇重重松了口氣，"我還以為是哪里得罪你，讓你對老弟我生出了意見呢！"
    何掌柜搖搖頭，扯開話題，"齊老弟這次又是借錢來的？"
    "正是。"
    齊蘇也不拐彎抹角，道："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不又要給勞工們發薪俸了嘛，還得勞煩老哥你再拆借點錢給我。利息，還是照舊吧？"
    這本是生意對生意。他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若是單純借錢，還欠著人情，但這給利息的。就是生意了。
    以往，這何掌柜也是痛快得很，說他紫荊山莊家大業大，不管齊蘇開口多少，都是如數奉上。
    然而這回，何掌柜卻是露出些許歉然之色，道："齊老弟，這回老哥怕是無能無力了。"
    他嘆息兩聲，拍拍賬本。"最近怕是觸了什么眉頭，帳都收不回來，難以運轉。實在是沒錢借給老弟你咯！"
    "不會吧？"
    齊蘇愣了愣，有些不敢置信，"何老哥您這可是咱常德府首屈一指的私人銀號，就我這點數目，還能難得住你不成？"
    私人銀號雖然遠遠不如官家銀號，但個個都是盆滿缽滿。這點，齊蘇是知曉的。只因這生意半白半黑，所以他們紫荊山莊才沒有涉足。
    畢竟。紫荊山莊是掛著武鼎宗門的牌子的，得注意影響。
    何掌柜搖搖頭，"真是無能為力啊，要不……你先上別家去問問？我這邊，緩兩天看看能不能給你弄些來？"
    這話算是客氣的，起碼沒有再直接拒絕。而是說緩兩天再看情況。
    但在生意場上混的齊蘇卻也知道這僅僅是客氣話，緩兩天這種話，是信不得的。
    他只以為何掌柜是對之前的利息不滿。咬咬牙，"要不……利息再加點？"
    他也是沒有辦法，的確數目不算小，若是在姓何的這里借不到，那到別家就得加大數目。這事，也不知道別的銀號會不會同意。
    然而，何掌柜卻仍然擺擺手，滿臉誠懇道："不是利息的事，是真的周轉不開了。齊老弟，您見諒吧！"
    說著，對屋外伸了伸手。
    這是要送客了。
    "這……"
    齊蘇也不知道該再說什么才好，皺著眉頭拱了拱手。只能往屋外走去。
    他往下一家私人銀號走，在路上，始終出神。他總覺得。這事有點兒不對勁。
    何掌柜的銀號，能突然間就缺錢了？
    不一會兒，便到了下一家銀號。
    齊蘇真正意識到事情很是不對勁起來。因為。這家銀號的掌柜也已同樣的理由拒絕了繼續借錢給他。
    緊接著，三家、四家、五家！
    齊蘇之前借錢的那些銀號，竟然全部都拒絕了再借錢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