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序，你他嗎少在這哪壺不開提哪壺！”
這句話是柳長生說的。
申公話音剛落我就聽見他喊了這么一嗓子，緊接著假山后面一陣雞飛狗跳。
兩秒鐘之后，申公好像是被人從假山后面推出來了，踉蹌了好幾步，然后極其敗壞的指著假山后面喊：“柳長生，你個小比崽子敢偷襲我？”
然后我聽見柳長生發出幾聲‘哼哼哼’的冷笑：“偷襲你怎么著，老逼登，有本事咱倆比劃比劃比劃？”
“我他嗎腦子有病啊，當著柳家祖靈的面兒跟你比劃。”
申公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然后嬉皮笑臉的往我這邊走：“回來了啊？你看，我就說讓燭龍那老王八蛋出手救人肯定沒問題，他們還不信，老子閉關閉好好的，他們飛把老子拽出來讓我去救你。
看看，好好看看，這人不是回來了嗎？告訴你啊柳長生，還有你段天，你們把我閉關的思路給打斷了，得賠錢，聽沒聽見？”
壓根沒人搭理他。
連我都沒說話，因為我覺得申公現在就跟精神病似的，一邊說話一邊樂，不知道的還以為剛娶了新媳婦呢，這德行跟他說句話我都嫌丟人。
看沒人理會自己，申公面上也有點掛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朝廚房那邊喊了聲：“青青，柳青青？還擱那兒偷聽呢？別磨蹭了趕緊出來，你小情人都回來還不趕緊出來見見？”
我聽見青青咬牙切齒的說了句：“申公大哥，你嘴是真欠啊！”
緊接著廚房門被推開。
青青是最先走出來的，佟若卿緊隨其后，倆人表情都有點微妙。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剛剛段天的所作所為其實是在試探我，可能試探的結果讓柳青青很滿意吧，她這會兒看我的眼神兒似乎都順眼了不少。
就像我說的，畢竟倆人感情在這兒，甭管先前鬧了什么矛盾，現在聊開了那就是聊開了，也不用去翻舊賬，以前什么樣現在還是什么樣。
但佟若卿就有點尷尬的意思，往廚房門口一站也沒往這邊走，遠遠的看著我，我能感覺到她此時心里多少有點委屈。
我能理解，但我實在沒辦法把所有事情都做到兩全其美。
“什么玩意我嘴欠，不是你非得要看看顧言誠心不誠心么？”
申公朝我這邊給青青使了個眼色：“怎么樣啊現在，你覺得他心誠不誠？要是還不行那我也沒招，你倆這魂也不用結，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青青沒吭聲，慢慢往我這邊走。
等走到我面前了，她跟我面對面站著，盯著我看了三秒鐘，然后用那種很正常的語氣對我說：“回來了就別在這傻站著了，我前兩天買年貨的時候去你家取了兩套衣服，你等下回房間換上，然后出來吃年夜飯。”
說話的時候她抬手看了眼表：“時間夠，順便再洗個澡吧，好不容易過個年你也不能埋了八汰的啊。”
“你才埋汰呢，我剛從海里洗完澡好么？”
我指了指自己腦袋：“剛干透，沒看頭發上還掛著鹽粒子么？”
“我說怎么聞見一股魚腥味呢？”
青青擺出一副嫌棄的表情，裝模作樣的用手把鼻子捂住：“快去洗洗，衣服在我房間里呢，你穿那套白的休閑服吧，那是我跟若卿前幾天一起給你挑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給我使了個眼色。
我當然理解她要表達什么：“我這么長時間沒回來，早忘你房間在哪兒了，那什么，若卿，你陪我一起去唄？”
就聽見佟若卿吭哧癟肚的在那嘟囔：“我不去了吧，鍋里還有幾個菜沒做完呢，青姐你陪著顧言一起不就行了。”
這時候青青開始幫腔：“得了吧若卿，你壓根都不會做飯，留在廚房凈幫倒忙了，再說廚房里有胡家幾個姐姐在呢，那幾個菜十分八分就做完了。”
說完她小跑到佟若卿身邊：“聽話，陪著顧言去一趟，那道松鼠魚只有我會調汁兒，我走了他們都做不好啊，你快去吧。”
青青一邊說一邊拉佟若卿，她這才扭扭捏捏的往我這邊來了。
這時候我瞄了旁邊那仨老頭一眼。
可能對剛才試探我這事兒有點不好意思吧，段天沒看我，抬頭望天去了。
柳長生還是那樣，往那一站面無表情的，也看不出他現在什么心情。
唯獨申公，他真跟他嗎神經病似的，站在那‘嘿嘿、嘿嘿’的一直沖我樂。
感覺到我的目光了，他還朝我喊了聲：“你看我干雞毛啊？趕緊洗澡換衣服去啊，咋地等著我給你搓澡呢？”
“誰他嗎用你給我搓澡啊，我是看你今天太傻逼，跟個猴似的，忍不住多看幾眼。”
對著申公序翻了個白眼，我又跟段天跟柳長生打了個招呼：“那柳前輩，段天前輩，我先去洗澡換衣服了啊，等一會兒吃飯時候我再過來。”
“嗯，不著急，不著急。”
柳長生也算是在表態吧，沖我擺擺手：“去吧去吧，你要累了先在房間里休息會兒也行，等一會兒去祭司祖靈我再讓你喊你。”
“那也行，咱們一會兒見。”
我朝這倆老頭稍微欠了欠身子，然后走到佟若卿面前：“傻站著干嘛呢，帶路啊。”
“哦，往那邊走，東南方第三間房子就是。”
佟若卿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兒，緩緩邁開步子。
我也不著急，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本來想點根煙，但一摸兜發現那盒煙全都被海水泡變形，煙葉撒一兜，沒法抽了。
“哎。”
我嘆了口氣，其實嘆氣的原因是因為沒煙抽，但可能佟若卿誤會了我的意思，我感覺她的身子微微頓了一下。
倆人誰也沒吭聲，默默往青青的房間走。
不過走到第二個拐角處，等身后感覺不到幾個人的氣息，確定沒有人在暗中觀察我之后，我直接伸手把佟若卿胳膊給拽住了。
在她驚訝的目光中，我一把給她拉過來攬在懷里：“走那么快干嘛？過來，讓我稀罕稀罕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