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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七十五章決定
    當(dāng)天下午，吳盡歡向高航等人打了招呼，便隨著辛圖去往B市。
    飛機一個半小時，路上又折騰了近兩個小時，當(dāng)吳盡歡和辛圖抵達陳家棟的住處時，已經(jīng)是傍晚。
    陳家棟的住處是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大門外有警衛(wèi)員站崗。
    辛圖是這里的常客，警衛(wèi)員也都認識他，沒有多做盤查，便放他二人進入別墅。
    走進別墅的大廳，吳盡歡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發(fā)上的陳家棟。
    有半年多的時間沒見，老頭子和以前差不多，只不過稍微清瘦了一點。
    見到吳盡歡，陳家棟哈哈大笑著站起身形，說道：“你這個小猴崽子，還真是忘恩負義，我要是不找你，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打來電話問候一下？”
    吳盡歡把提來的禮物放到一旁，含笑道：“陳老，我這不是來看望你了嗎？再說，你以前跟我講過，讓我別和你套近乎，也別打著你的旗號在外面招搖撞騙，我可一直按照你的叮囑在做啊！”
    陳家棟氣呼呼地搖搖頭，說道：“我可沒說過這樣的話。”
    吳盡歡肯定地說道：“有說過！”
    “沒有！從沒有！”陳家棟瞪大眼睛反駁道。
    看著老爺子像個小孩子似的和吳盡歡斗嘴，辛圖樂了，他都不記得老爺子多久沒有過這個高的興致了。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老爺子，我和盡歡連中午飯都沒吃，肚子都快餓扁了。”
    陳家棟白了他一眼，說道：“餓了不會自己去做？還想讓我這個老人家伺候你們？”
    辛圖對老頭子的脾氣早就習(xí)以為常，聳聳肩，嘿嘿笑了兩聲。
    這時有名三十多歲的勤務(wù)兵都廚房里走出來，對辛圖笑道：“首長早就準備好晚飯了，就等著你們來呢！”說著話，他看向陳家棟，問道：“首長，可以上菜了吧？”
    “嗯。”陳家棟應(yīng)了一聲，揮手道：“去洗手，吃飯。”
    陳家棟的夫人已經(jīng)過世，兒女又不在身邊，偌大的別墅，只是他一個人在住，平時在家里他能看到的人，也就是勤務(wù)兵和警衛(wèi)員。吳盡歡和辛圖的到來，讓他打心眼里高興。
    在餐廳的飯桌旁落座后，陳家棟對勤務(wù)兵說道：“小李，去把茅臺拿來。”
    “呃……這……”叫小李的勤務(wù)兵滿臉的為難，轉(zhuǎn)頭看向辛圖。
    辛圖對陳家棟一笑，說道：“老爺子，醫(yī)生都說了，你這把年紀，不適合再飲酒了。”
    陳家棟老臉一沉，不滿道：“少喝點怕什么，喝多了傷身，喝少點健體！”說著話，他轉(zhuǎn)頭瞪了小李一眼，沉聲說道：“讓你去你就去，平時也沒見你這么啰嗦。”
    小李一臉的無奈，還是轉(zhuǎn)身去取酒了，而后又拿過來三只小酒盅。
    辛圖幫忙倒酒，他給吳盡歡和自己都倒?jié)M一杯，給陳家棟只倒了半杯。見陳家棟又要說話，辛圖拿起酒瓶，笑問道：“老爺子，你是想讓我把這一整瓶酒都干掉嗎？”
    陳家棟滿臉的不爽，不過也沒有再強求。他轉(zhuǎn)頭看向吳盡歡，上下打量他一番，問道：“這段時間，是不是沒有堅持鍛煉啊？以前是虛胖，現(xiàn)在都快瘦成皮包骨了。”
    吳盡歡含笑解釋道：“是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究竟是身子不舒服，還是心里不舒服？”陳家棟搖了搖頭，說道：“我老頭子一打把年紀，還得整天為你們年輕人的事操心。”
    對于叮當(dāng)這件事，吳盡歡是打心眼里感激陳家棟，如果沒有老頭子出手相助，想必叮當(dāng)也活不到現(xiàn)在。他欠了欠身，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這次，真是麻煩陳老了。”
    “算了。”陳家棟擺擺手，捏起酒盅，說道：“來，歡歡，咱們爺倆干一杯！”
    吳盡歡說道：“我干一杯，陳老喝一口就好。”
    陳家棟皺著眉頭道：“這叫什么話？”
    吳盡歡笑道：“俗話說得好，人老不以筋骨為能，陳老年紀大了，還是應(yīng)該多注意養(yǎng)生。”
    陳家棟愣了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行，我聽你的，就喝一口。”
    兩人撞了下酒盅，各喝了一口酒。陳家棟放下杯子，笑問道：“歡歡這次來B市，不是單純探望我這么簡單吧？”
    吳盡歡眨眨眼睛，說道：“我還打算加入?yún)⒅\部。”
    陳家棟瞥了一眼旁邊正在大吃大喝的辛圖，說道：“這是你自愿的？還是辛圖這臭小子和你說了什么？”
    辛圖的嘴里塞得滿滿的，聽到老爺子提到自己的名字，他瞪大眼睛，滿臉的無辜，囫圇不清地說道：“老爺子，我可什么都沒說……”
    他一邊說話一邊往外噴菜渣，把老頭子煩的差點一腳將他踢出去。他沒好氣地呵斥道：“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說話，多大的人了，還這么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辛圖立刻閉上嘴巴，不再多說一句，繼續(xù)大口吃喝。
    吳盡歡一笑，說道：“辛大哥沒對我說什么，是我自愿想加入?yún)⒅\部的。”
    老頭子揉著下巴，審視吳盡歡片刻，身子向后依靠，翹起二郎腿，老神在在地拿喬道：“參謀部，可不是什么人想加入就加入的，也不是阿貓阿狗隨隨便便就可以進來的。”
    正大口吃飯的辛圖忍不住咳了一聲。吳盡歡撓撓頭，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如果審查這么嚴格，會讓陳老難做的話，我不加入也沒關(guān)系。”
    老頭子怒視著吳盡歡，眼睛都快噴出火光。吳盡歡哈哈一笑，拿起酒瓶，給陳家棟又倒了半杯酒，笑道：“陳老，我開玩笑的，只要是我決定下來的事，就不會輕言退縮！”
    “嗯，這聽起來還像句你小子該說的話。”老頭子臉色緩和一些，慢悠悠地說道：“不管做到什么級別，不管什么部門，現(xiàn)在都講究資源，地位越高，所需要的政治資源也就越多。政治部剛開始培植紅頂資本家的時候，誰都沒有在意，大家都認為那是兒戲，都等著看政治部的鬧出笑話，結(jié)果現(xiàn)在，人家做大做強了，反而成為政治部手里一支很重要的治政資源。政治部可以做到，為什么參謀部不可以做到，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參謀部已經(jīng)輸在起跑線上，但不代表以后會一直輸下去，現(xiàn)在亡羊補牢，也為時未晚。”
    陳家棟說的這些話，吳盡歡聽得似懂非懂，他對中國權(quán)力頂端的政治結(jié)構(gòu)也不是太了解。
    至于辛圖，牙根就沒聽這些，只一個勁的狂吃飯菜。他只想做一名合格的軍人，至于政治，他從不關(guān)心，也完全提不起興趣。
    吳盡歡說道：“陳老的意思是，我加入?yún)⒅\部后，會全力扶植我？”
    “參謀部不會給予你多大的幫助，至少在表面上，不會對你有任何的幫助，最后究竟是做好還是做壞，還得全憑你自己的本事。”陳家棟說道：“你的公司，一旦與軍方掛了勾，以后就很難再走上國際了。”
    如果只能在國內(nèi)稱王稱霸，這樣的紅頂資本家，參謀部并不需要。
    不與軍方直接掛鉤，這也正是吳盡歡想要的。聽老頭子這么說，吳盡歡含笑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你和那個叫叮當(dāng)?shù)墓媚铮烤故窃趺椿厥拢俊标惣覘澰掍h一轉(zhuǎn)，問道。
    聽聞這話，辛圖終于停止狂吃的動作，抽出兩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吳盡歡沉吟片刻，說道：“陳老，我喜歡她。”
    “她做的那些事，你有沒有參與？”
    他這個問題，讓吳盡歡很難回答，就本意而言，他不想欺騙陳家棟，不想騙這個真心實意對自己好的老人，但他又怕講出實情，讓陳家棟為難。
    正在他沉思未語的時候，老頭子斬釘截鐵地說道：“斷掉。”
    “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么樣的瓜葛，你和她在一起時又做過些什么，總之，從現(xiàn)在開始，全部斷掉。”陳家棟的語氣不容拒絕，說道：“政治部培養(yǎng)的人，可以不注重品行，只注重結(jié)果，但我們參謀部不會。”
    稍頓，他又道：“我會做好安排，讓她出國，以后她在國外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完下半輩子。至于你，既然決定加入?yún)⒅\部，就要以軍人、以參謀部軍人的品行來要求自己，要以國家的利益為重。現(xiàn)在對你說這些作用也不大，以后我會給你安排一些愛國教育。”
    在吳盡歡身上，陳家棟感受最多的是恃才傲物、桀驁不馴，至于愛國思想什么的，他是一點也沒感受到。估計現(xiàn)在的年輕人大多也都像他這樣。
    吳盡歡笑了，苦笑，說道：“看來，陳老把我以后的路都安排好了。”
    陳家棟搖頭，說道：“我只能給你指出一個大致的方向，至于這條路到底該怎么走，你得看你自己啊！”
    他看向吳盡歡，問道：“對我的安排有什么異議，現(xiàn)在盡管提，如果現(xiàn)在不提，以后也就別再拿這件事來煩我了。”
    吳盡歡沉默好一會，說道：“她失去記憶，一個人在國外很難生存下去。”
    這時辛圖插話道：“一個人失憶了，并不會失去最基本的技能，比如語言，經(jīng)醫(yī)生測驗，她的英語很不錯，在國外生存，應(yīng)該問題不大，而且，老爺子也會在暗中安排人對她照顧一二的，這一點你不用擔(dān)心。”
    陳家棟邊聽邊點頭，表示辛圖說得沒錯。
    吳盡歡又想了想，說道：“我想再見見她。”
    陳家棟嘖了一聲，沒有立刻表態(tài)，按照他的本意，吳盡歡就不該再和叮當(dāng)見面，當(dāng)斷不斷，反被其亂，可是若一口拒絕的話，又確實有些不近人情。
    老頭子想了一會，說道：“不許超過半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