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敲下去。
    痛倒不是很痛，幾乎都沒什么感覺。
    但，他怎么莫名其妙的就往前踢了一腳？
    秦霄看著楚千漓，一臉愕然。
    楚千漓笑道：“這是神經(jīng)的條件反射……嗯，就是說，你的經(jīng)脈是好的，沒有任何問題。”
    秦霄還是聽不懂。
    楚千漓從衣兜里，取出一只盒子。
    秦霄還是有些疑惑，這么大一只盒子，藏在衣兜里，他剛才竟然沒有發(fā)現(xiàn)。
    大概是自己有些心灰意冷的，什么都沒有注意到。
    不過，楚千漓取出來的，可不僅僅只是一只盒子。
    竟然還有藥箱。
    “這個東西，是我自己手工打磨的鋼板，給你固定腿用的。”
    “其實你的腿能走路，之所以走路一瘸一瘸，是因為骨頭裂了沒有修補(bǔ)好。”
    秦霄沒說話，事實上，她說的話，他聽得并不是特別懂。
    可她明明昨日還沒有想出辦法的。
    但她說暫時不能醫(yī)治的時候，秦霄事實上已經(jīng)放棄了。
    和其他大夫一樣，也是沒有辦法。
    楚千漓笑道：“你的放棄，也未免太早了。我說暫時不能醫(yī)治，是因為我的東西沒有做好。”
    “但現(xiàn)在，我做好了。”
    她輕輕彈了彈鋼板：“看，只要將幾條鋼板，釘在你的腿骨上……”
    “楚姑娘，你這是在那我開玩笑嗎？”秦霄臉色一沉。
    將這種硬邦邦的東西，釘在他的腿骨上？
    怎么可能？
    “我是說真的，就怕你不敢。”
    她的眼神，寫著認(rèn)真這兩個字。
    秦霄看著她，從一開始的生氣，漸漸，有了動搖。
    “當(dāng)真？”將板子釘在骨頭上，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當(dāng)真，我就是想問你，敢不敢？”
    秦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而是，從未聽說，到底有沒有這個可能。
    “五成的把握。”她對誰，都是如此說的，絕不會因為他是病人，就哄他。
    “可我不知……”
    “整個過程便是，將你的皮肉切開，將鋼板固定，讓鋼板代替你的腿骨，你便能慢慢行走自如。”
    “骨頭有再生能力，過一段時間……這個時間，快則數(shù)月，慢則數(shù)年，看你自己的恢復(fù)能力。”
    “過段時間，等你的骨頭徹底長愈合之后，就再次將你的皮肉切開，將鋼板取出來。”
    楚千漓站了起來，低頭，看著他在陽光在，古銅色好看的臉。
    “就看你，敢不敢。”
    “我敢！”只要，真的有五成的機(jī)會，他都愿意嘗受！
    “不怕皮肉被切開的痛？釘子打入骨頭，那是常人難以忍受的，真的不怕？”
    楚千漓輕飄飄的眼神，和她說的話，差天與地。
    釘子打入骨頭……光是想想，就讓人頭皮一陣發(fā)麻。
    “若是成功……”
    “數(shù)月或一兩年之后，你就能和尋常人一樣。”楚千漓點了點頭，堅定道。
    他沒有道理相信一個小丫頭的。
    更何況，是如此匪夷所思的治療方式。
    可也不知道為什么，就像當(dāng)初在鳳凰山的時候，他，竟然愿意相信她。
    “好。”
    秦霄慢慢，收緊了大掌，緊緊捏著自己的拳頭。
    “我能忍。”
    “那就事不宜遲，我現(xiàn)在就給你準(zhǔn)備做手術(shù)。”
    ……
    聽說有神醫(yī)在治療三少爺。
    整個將軍府所有人，心向著三少爺?shù)模季o張兮兮。
    也不知道，那小丫頭究竟靠不靠譜。
    “年紀(jì)很小的，看起來，就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
    “可不就是之前那個口碑十分不好的國公府七小姐嗎？”
    “國公府七小姐？”
    “現(xiàn)在，好像變成五小姐了……哎呀，他們國公府怎么看起來亂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是七小姐還是五小姐，橫豎，她以前的風(fēng)評，就是極差。”
    “有什么傳聞嗎？”
    “國公府七小姐呢？你不知道？就是那個……擺了桃花局，設(shè)計玄王爺，與王爺有了……咳，那個關(guān)系之后，嫁入玄王府的前玄王妃。”
    “玄王妃？”
    “可是，我聽到齊管家叫她漓兒小姐，已嫁為人婦，怎么還叫小姐？”
    “說了是前，那就是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了。”
    “被玄王爺休棄了呀……”
    “唉，這樣的女人來醫(yī)治我們家三少爺，老爺是不是……是不是瘋了？”
    “我看，多半也是不靠譜，你們幾個，做事小心點，今晚三少爺沒準(zhǔn)會大發(fā)脾氣，大家小心伺候著。”
    “是！”
    外頭議論紛紛。
    關(guān)上門，一切就與他們無關(guān)了。
    楚千漓看著躺在床上的男人，手里拿著手術(shù)刀，床邊的柜子上，放著各種用具。
    “怕嗎？”
    秦霄不說話，只是看著她，用力捏緊掌心。
    說不怕，那是假的，切開皮肉，釘子入骨，誰能不緊張？
    “不用怕，不疼的。”
    “不疼？”開什么玩笑？
    就算是哄他，也不該如此浮夸是不是？
    “真的不疼……哦，打針的時候，可能會有一點點疼，比被蚊子叮咬稍微疼一點。”
    楚千漓走到他的腿邊。
    “我要給你打針了，不要亂動知道嗎？”
    秦霄不說話。
    他知道打針是什么意思，當(dāng)初在坨西村的時候，他就見她給病人打過所謂的針。
    好像很神奇的樣子。
    腿上，一點刺痛，果然如她說的那般，比蚊子咬更疼一點點。
    但是對于一個將軍來說，這點疼，無足輕重。
    可秦霄很快就發(fā)現(xiàn)，他這條腿，越來越麻，越來越?jīng)]知覺了！
    “楚姑娘，楚姑娘！”
    他嚇個半死，想要起來，卻被楚千漓摁了回去。
    “你這病人，太不聽話了，看樣子，得要綁著你才行。”
    “不不不！楚姑娘，我不對勁，我……我的腿……我的腿不能動了！”
    秦霄差點就哭了。
    之前雖然是瘸了，可至少還能動。
    現(xiàn)在，怎么一點知覺都沒有了？
    “楚姑娘……”
    “我給你用了麻藥，這樣給你切開皮肉的時候，你就感覺不到痛楚。”
    楚千漓這次，真的將他綁起來了。
    “麻藥數(shù)個時辰之后就會散去，等麻藥散了之后，你會……很痛。”
    在他的腿抹了消毒水，徹底消毒之后，她手里拿著手術(shù)刀，低頭，看著他藏不住不安的眼眸。
    “我要動手了，秦將軍，請拿出你身為男子漢的氣概……不要嚇哭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