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因為.....”
    見繁霜如此支支吾吾，霍淩聿生在帝王之家的敏銳感立刻察覺到了不太對勁。
    “因為女有辦法幫助您!”
    霍淩聿思考片刻。
    將繁霜帶回了林府。
    那些個家族的人遍地分布著，于是看見此情此景，有的眼線立刻將看見的事情回去稟報了家主。
    接著又有了一些散播出來的謠言。
    “皇上剛丟了舊愛，又在江南找到了新歡。”
    但是霍淩聿現(xiàn)如今根本管不得這些，他有預(yù)感，眼前這個人可以改變什么東西。
    眼下江念瑤死了，自己的線索也被中斷。
    那些人實在狡猾，明明就快要到自己手上的證據(jù)，立刻因為江念瑤的死而被迫終止，再等到他回去找的時候，所有的東西都被那些人清理得一干二凈，不只是人或是物品。
    到了林府，繁霜緊張得搓手。
    她不敢想象霍淩聿會不會留下自己，自然也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再次見到林煜會是什么場景。
    “吧。”
    到霖方，霍淩聿立刻眼神冷漠地看著繁霜。
    “究竟你能為我?guī)硎裁矗俊?br/>     繁霜咽了咽口水。
    帝王身上帶來的威壓，真的不是唬饒。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也不是在開玩笑。
    “皇上，你只需要讓我去見一見林知府，或許就能幫到你。”
    “為何？”
    霍淩聿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看著繁霜的這副皮囊，像是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了。
    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能讓他為之動容的答案。
    他自然是不會輕易讓繁霜去見林煜。
    “女知道皇上現(xiàn)如今陷入了有些窘迫的境地，那些世家大族皇上想要一并繳清，可是現(xiàn)在卻斷了突破口，對不對？”
    霍淩聿狐疑地看著繁霜，點點頭。
    眼前這個女子的腦子，是不差的。
    繁霜故意沒有提及江念瑤的死，不然他害怕自己一提，霍淩聿就要不受控制起來。
    “那些權(quán)貴狡猾得很，從前女也在許府待過一段日子，或許女能為皇上提供幫助呢？”
    接著，繁霜從懷里掏出一張手帕，這張手帕被保護得很好，干干凈凈的。
    潔白的帕子上面繡了個“煜”字。
    那帕子遞到霍淩聿面前。
    霍淩聿皺著眉一看，瞬間就明了了。
    因為這樣的事情，他從前也與江念瑤做過許多。
    他也親手為江念瑤做過許多這樣的東西。
    一般來，是兩個人郎情妾意，芳心暗許，才會這樣互相留存一個彼茨信物。
    霍淩聿看著繁霜思考良久。
    終于點點頭。
    于是繁霜就由著全公公帶路，到了那地牢里頭。
    等人都走后，霍淩聿終于才狠狠地癱坐在椅子上，煩躁地低著頭雙手亂七八糟地揉亂了頭發(fā)。
    他方才看見繁霜沒有沖動的感覺是假的。
    他一看見繁霜那張臉，就激動得恨不得立刻死死抱住。
    可是卻在發(fā)現(xiàn)那人不是江念瑤之時克制住了。
    他不能再做對不起江念瑤的事情。
    眼前的女人不是她。
    可是一直與繁霜共處一室，一直看著繁霜那張與江念瑤像到極致臉，他時時刻刻都會想起江念瑤。
    特別是方才繁霜拿起那只手帕的時候。
    他還想得起，自己曾經(jīng)與江念瑤在第一次情竇初開初嘗禁果之時，也互相贈與了信物。
    他現(xiàn)在想念江念瑤，想念得近乎瘋狂。
    不知道瑤瑤死掉的時候，疼不疼呢？
    他這樣癡癡地坐在椅子上，垂著頭想著。
    ......
    來到昏暗的地牢里。
    全公公只將繁霜帶到了門口就沒再往前走了，他只是站在門口守著。
    繁霜一個人緩緩地一步步走到里面去。
    懷著十分忐忑的心情。
    他們已經(jīng)很久沒見了。
    甚至，兩個人心里的隔閡不清道不明。繁霜不知道自己忽然見到林煜會發(fā)生什么。
    她緊張得整個人都要背過去了。
    她甚至還不知道，現(xiàn)在，林煜是否還愛著自己。
    可是她轉(zhuǎn)而又一想。
    自己已經(jīng)這樣臟了。
    她在到了許府之后，許府那個傻兒子還沒有將自己娶過門，就立刻將自己鎖在房間里頭，要了自己。
    知道，她在那床上，多么想死，多么屈辱。
    她知道，林煜給自己吃毒藥，就是知道那次一去定是十分兇險的。
    林煜給自己吃毒藥就是為了讓自己留得一些體面，以至于不要如此。
    可是......
    那日藥效發(fā)作之后，許家立刻發(fā)現(xiàn)了自己已經(jīng)死掉了，她甚至都也已經(jīng)因為自己死掉了。
    卻不想到，被隨便扔到貧民窟之后，卻意外遇到了會解毒的神醫(yī)，將自己身上的毒解了開，于是她便又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繁霜懷著忐忑的心情，腦子里七上八下地亂想著，就這樣慢慢踱步走到了最里面的監(jiān)獄。
    這里剛一進來，就一股惡臭，直沖繁霜的腦門。
    惡心的味道像是腐爛了許久的血肉和死老鼠一般。
    繁霜一步步往里面走，整個監(jiān)獄越走越臟。
    據(jù)那日監(jiān)獄里有人越獄，不僅自己越獄還把所有的犯人一同放了出來。
    可是現(xiàn)在監(jiān)獄里滿滿當當全是犯人。
    估摸著是全部都已經(jīng)被抓回來了。
    等走到了最里面，繁霜不敢轉(zhuǎn)身，始終側(cè)面對著那監(jiān)獄。
    這里就是林煜被關(guān)押的地方。
    她用余光瞥到，林煜躺在干草上，那干草上頭全是污穢的東西，不知道什么排泄物。
    林煜身上那身玄青色的官服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已經(jīng)破破爛爛傷痕累累。
    林煜的臉上也是。
    傷痕累累，一道道傷口觸目驚心。
    可是林煜的臉上始終沒有任何投降的表情。
    始終是一臉冷漠，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瘋狂的笑容。
    繁霜沒見過這樣的林煜。
    她的印象里，林煜雖然活得清貧，但是身上一直是干干凈凈的，沒有一絲雜塵。
    并且臉上一直都掛著意氣風發(fā)，正派十足的少年氣。
    可眼前的人，左看右看。
    有憔悴，有瘋癲，有強勢，有不甘。
    再也沒有從前那樣的模樣。
    雖然還是一張臉。
    林煜聽見腳步聲，睜開了眼。
    他只淡淡地睨了一眼。
    “又想使什么招式來折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