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句句“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就像一根根羽毛輕撫過“他”的心頭,酥|癢難耐。
“我們走吧。”他說道。
“哦。”她低著頭回答,臉上卻滿是得意的微笑。
槍聲響起。
無辜的黑貓即將被純紅的涉黑白貓擊殺,溫柔的語言其實是最毒的毒藥,巫師早已布下陷阱。騎士早已整裝待發,勢必要把那攪亂她王國的黑貓擊殺。
哪怕黑貓旁邊有白蛇守護,他也護不了一只主動落入陷阱的蠢蛋吧……更何況他也自身難保。
不屬于她的通通不要。
她是這個王國最尊貴無比的公主殿下,誰也逃脫不了她的手掌。
她的聲音是這個世界最美的歌喉,她的眼睛是這個世界最美的寶石,她的靈魂是這個世界最璀璨的明珠……
來,敬仰我吧——
我就是世界第一的瑪麗蘇——
瑪麗蘇以宮橘仁的身份得到了降谷零的暗示,于是她就順水推舟準備去除bug:“那你說松田哥哥有沒有可能是那邊派來的臥底,畢竟怎么可能會存在一見鐘情這種奇怪的戲碼呢?我的哥哥可能就是他的下屬,求你們不要傷害哥哥,更可惡的肯定是那個哄騙了我哥哥的臥底,求你們幫我……幫我……嗚嗚嗚……”
是啊……鮮紅的血液在松田陣平的面前綻放,最鮮艷的花出現在胸口之前……
本該如此的……
只不過不是他的,而是某個喜歡渾身穿著白色的家伙。
今天來了游樂園,本來有說有笑的,萩說他去買下冰淇淋,然后不知為啥遠處突然來了一槍狙擊。
要不是直覺告訴他微微轉頭,子彈擦過了他的臉頰,打碎了他的墨鏡,恐怕那一擊就是爆頭了,而這樣的話,他現在就已經是尸體了。
是誰?
然后松田陣平就看見了一道白色的光影急匆匆地向他跑來。
“哥,往里躲。”宮橘仁喊道。
“什么情況?”松田陣平不解地問。
“恐怕是知道我們倆關系找上門的仇家,我的下屬告訴我你有危險。”宮橘仁回答道。
松田陣平聽了之后立即往里退了好幾步,然后就看到兩顆子彈從身邊射過,直接將旁邊的玻璃打穿,而玻璃破碎后的子彈飛濺起來落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人?”松田陣平警惕地問。
“應該是一些雇傭兵或者殺手,我先去引誘他們出來,哥,你等在原地,不要出去。”宮橘仁回答道。
“好。”松田陣平回答道。
然后宮橘仁就朝著兩個方向沖過去。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松田陣平不禁擔憂起來:“真是不懂事啊!怎么就這么莽撞呢?”
突然感覺有什么滴滴滴的聲音?
炸彈!
剛剛跑出去的宮橘仁發現了什么很快就返回,抱緊松田陣平就往旁邊一滾。
“這buff不定時就很煩,哥,有什么安全躲避的地方嗎?”宮橘仁問道。
“好像是有一個小倉庫,但是現在外面還不確定有沒有埋伏,要不我們還是換一個地方吧?”松田陣平建議道。
“不用了,既然已經被他們盯上了,那肯定早就做好了準備,這個地方已經不能待了。”宮橘仁回答道。
“可是,這么危險怎么辦啊?”松田陣平問。
“我有辦法!”宮橘仁回答。
“好。”松田陣平點了點頭。
抵達小安全屋的時候,宮橘仁并沒有讓松田陣平開門,而他自己來,這是正確的選擇。
果然,開門那一刻,就爆炸了,有準備倒也還好,但是如果沒有防范,恐怕就真的死定了。
突然宮橘仁抱緊松田陣平往旁邊一滾,拿出什么東西往一個地方一看。
“蘇格蘭——”
隨機回應的是一槍,宮橘仁躲閃過去,但是手上像望遠鏡的東西瞬間破裂,割傷了手,但是恢復得很快,就沒有傷了。
“哥!我們快……嘶”
剛剛翻滾的時候太急,腿終究還是被摔得起不來了。
狙擊還在繼續,這一次瞄準的——是松田陣平的心臟和他的心臟。
那視角的暗示他感受得明明白白的,于是他懂了。
“小老鼠啊……算了,哥哥我們快跑,跟著你直覺走——”
宮橘仁知道對面的人在看他,而且他還知道,他的小白貓啊……在痛苦糾結呢!我好開心~
哪怕是受了瑪麗蘇的影響,之前的五槍蘇格蘭也逐漸清醒了吧。
被迫對著昔日好友開槍,很痛苦吧?
但是看著在這個瑪麗蘇世界唯一清醒著的,想讓他活著繼續保護松田陣平是嗎?
我感受到了哦……
宮橘仁悄悄回頭對出了口型:真是辛苦了。
他已經成功推理出了:
波本是公安吧?暗示他松田陣平有危險,想趁機讓蘇格蘭干掉他,如果確認松田陣平也是臥底就一起。
被瑪麗蘇影響了但沒完全影響的國家型。
蘇格蘭也是吧,但是蘇格蘭還殘留一些理性,潛意識要保護已經傷痕累累的松田陣平,也要保護這個世界唯一會無條件保護松田陣平的他,可偏偏身體無法控制。
居然他們倆都算上了,那萊伊也算是吧,回去就告狀扣工資。
選一個是吧?但是我宮橘仁從來都喜歡對世界,說不。
然后世界就瞄準了松田陣平。
宮橘仁迫不得已帶著松田陣平摔了下去,那是一個山坡,此時此刻宮橘仁的眼里只有那山坡下的一個洞,和那射過來的子彈……
不幸中的萬幸,雖然摔下來了,但是至少安全了。
兩個人昏迷了不知道多少時間。
終于,松田陣平的大腦才終于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么。
實在是太突然了,前一秒歡聲笑語,后一秒槍林彈雨,甚至還有兩場爆炸,松田陣平在這場逃命中就碎了個墨鏡,簡直就是奇跡。
關于為什么游樂園突然沒了人,為什么會有狙擊手,甚至在他們逃難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阻擋,而且hagi告訴的小倉庫里有炸彈的等量信息。
“抱歉啊……哥哥,有點沒躲好,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別說話了,我們等會兒。”
確認上面沒有任何動靜時,松田陣平才轉向宮橘仁,雖然知道對方恢復能力強,也有點不忍直視。
“哥哥,好黑……”
“沒事,我在這。”
宮橘仁還有幽閉恐懼癥,必須馬上離開。
想到對方會因為他切菜破了個手指都會下意識治療。
不經感嘆還好有系。
“沒事,系已經咬過我了,在摔下來的那一刻,對吧!系。”
系從脖子里鉆出,點了點頭,然后舔了舔宮橘仁的臉,看著宮橘仁微笑的表情,系好像懂了什么。
松田陣平感覺對方有什么在隱瞞他,但他也不是那種什么都要問的,而且對方一路上都在護著他,他是沒事,對方的白衣倒全都是血。
那么紅,看得他難受,明明他才是年長的。
“哥,我懷疑你在排擠我的身高,176怎么了嘛!”
被宮橘仁插科打諢了一下,松田陣平嘆了口氣。
“我們現在怎么出去?”
“哥,砍了我的頭發,刀給你。”
“?!”
你的頭發養那么長就是為了未來哪天孤島驚魂出意外然后當麻繩的嗎?
“大可不必我們可以用衣……算了,當我沒說。”
松田陣平輕輕在發根處一挑,割下來后,順便給宮橘仁理了個發。
稍微丈量了一下,好家伙,養了快3m了,話說3m夠嗎。
“加上……系?哥哥理的發真不錯。”
有你是他的福氣。
“行了,你就別一旦遇到機會就夸我,我們先上去。”
松田陣平首先試著把蛇扔上去,系很聰明,在表達沒有人的同時綁定在了樹干上,然后爬回了宮橘仁身邊咬了脖子一口。
這么痛嗎?
松田陣平有一種莫名的恐慌感,但是對方卻搶先一步趴在他肩膀上了。
“田田哥哥背我。”
“好。”
試了試力度,松田陣平一步一步地向上走。
“哥哥你知道什么是工具人npc,什么是男二嗎?”
“為什么突然說起這個?”
“自古言情死反派,自古反派多男二。古早這種東西……會死人的,哥哥你被盯上了。”
“……”
“所以有解決……方法的……只要……我……替你……我本來就是……個……工具……”
“哥哥……晚安……”
等到終于要爬出去的時候,握住他脖子的雙手一輕,松田陣平不敢怠慢,連忙爬了上去。
把差一點掉下去的宮橘仁翻過來看。
奇怪了,雖然平時宮橘仁體溫是有點冷,但是也沒冷到這種地步啊……
紅色,大片大片的紅色,在月光下更明顯了。
“仁……?”
系蹲在一旁,安靜地趴著。
松田陣平沒懂什么意思,但是他的直覺告訴他。
在這么多危機下還能活著確實是奇跡,但是奇跡是有代價的,他失去了……三個月以來的精神支柱。
他開始仔細地檢查這個曾經不怕死的小怪物。
所有的傷除了腿部其實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背部全是烏青,這是摔下來墊在了他的身下嗎?
腿部的炸傷,是為了防止他遇到危險搶先一步開了安全屋的門被炸的。
肩膀上的刀傷是圍觀群眾刺的。
游樂園是班長介紹的……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直沒有取出來的子彈,是在心臟處。
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跡了,或許他有辦法活,但是……為了他。
甘愿奔赴死亡。
總感覺世界好安靜啊……仁……你說句話吧……
“你做得很不錯……真厲害……”
想讓我多夸夸你的話……
“說句話啊……平時不挺吵鬧的嗎?”
小騙子。
“騙子……”
今天,松田陣平失去了第二個家人,從此之后,真的孤身一人了。
系察覺不對,試圖沾了血到松田陣平耳朵,發現對方毫無知覺,有時候溫暖的靈藥是治療不了人的心理的,可惜系只是一個動物,再怎么聰明也不會知道。
祂只會默默等待,等待著朝陽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