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禾神情懨懨的在桌上趴了一會就聽到了敲門聲響起,她知道是玄渡回來了,匆忙打起了精神起身去開門。
“你回來了。”
元嘉禾盈盈一笑,望著站在門外的男人。
玄渡微微頷首:“我見縣主走了。”
言下之意是見沐云安走了,他就回來了。
元嘉禾拉著他的胳膊道:“你快進來,我給你準備了禮物。”
玄渡是從蕭承逸那里聽說的,說是阿鸞給他準備了禮物,所以他才會有些心癢難耐連同蕭承逸下棋都沒了興趣。
他進了房門,誰料元嘉禾突然伸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你現在還不能看。”
元嘉禾說著從自己身上取了那塊紫色的面紗,覆在了他的眼睛上,玄渡聞到鼻尖有一股淡淡的香氣,是阿鸞身上的味道。
他一時有些心神蕩漾,正想著,手掌突然被人給握住。
因為看不見,所以感官變的十分的清晰起來,玄渡能感受到那只柔弱無骨的小手握著他的手,有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了全身。
他任由元嘉禾拉著,然后被她按在了椅子上坐下,滿心期待著她給他的驚喜。
元嘉禾從盒子里取出那男式的假髻,這男子到了二十歲便可以束發而冠,就是將頭發束起來然后帶上頭冠。
沐云安送來的這個男式假髻就是束發的造型,簡單別致。
元嘉禾將那假髻戴在了玄渡的頭上,然后仔細的為他整理好,她后退一步打量著玄渡戴上假髻的樣子,一時間驚住了。
玄渡本來生的就好看,哪怕剃了度沒有頭發也十分的俊美,可是當他戴上這假髻之后卻好似變了一個人。M.
元嘉禾的腦子里不由自主的就蹦出一句話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她壓下心頭的驚艷,伸手將玄渡眼上的面紗取了下來,然后遞給他一面銅鏡:“你快看看,你喜歡嗎?”
玄渡望著鏡子里倒映出來的自己,早已不是那個入了空門一心向佛的高僧玄渡,而是這紅塵中最普通的一名男子。
他伸手摸了摸頭上的假髻,然后抬頭看向元嘉禾:“你怎么想著送我這個?”
元嘉禾笑著道:“這樣的話你出門就不會被人指指點點的了,是不是看不出來是假的?這是我托縣主讓她尋人做出來的,你喜歡嗎?”
“喜歡。”
玄渡是真的喜歡,因為這是阿鸞的一片心意,但其實他并不怕被別人指指點點,只怕會連累她。
其實,她根本不必如此費心的,因為他知道再過幾日她就要離開了。
可是她卻還是為他準備了這樣的禮物,只為了讓他以后能做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可是她如果不在的話,他是高僧還是凡人又有什么區別呢?
但這些話,他不能說。
元嘉禾不知道玄渡心中所想,只是聽到玄渡說喜歡她也心中歡喜,她雙眼閃閃發光盯著面前的人道:“好像少點什么?”
說著,她從鏡子里看見自己頭上的一支玉簪,頓時有了主意。
元嘉禾拔下那支碧綠色的玉簪,然后俯身湊到了他的面前,將那支簪子插在了玄渡頭上的假髻上。
這簪子通體綠色,沒有花紋,男女皆可用。
玄渡望著阿鸞近在咫尺的那張俏臉,他的心突然露了一個節拍,喉結不聽使喚的滾了幾下,他忙垂下眸子不敢再看她。
“好了。”
元嘉禾退了回去,很是滿意的打量著自己的杰作。
玄渡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鏡中那支玉簪有些晃神。
前世的時候他時常見阿鸞戴著這支簪子,后來她慘死漠北他將她的尸體帶回,唯一留下的也是這支簪子。
此后,這簪子他珍藏了數十年,沒想到兜兜轉轉它還是到了他的手里。
玄渡道:“這怕是不妥,這簪子玉質上乘,想來十分的貴重,你還是收著吧。”
元嘉禾有些樂意:“不過一支簪子而已,哪里就貴重了?你若是不想要,那就丟掉好了。”
玄渡知道她是生氣了,他忙站了起來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瞧著你似乎很喜歡這支簪子。”
元嘉禾道:“正因為喜歡所以才送給你啊,這簪子是我及笄時的禮物,我現在把他送給你,所以你要好好的珍惜啊。”
她雖然沒說是誰送的,但玄渡知道這支簪子的貴重,她說因為是她喜歡的,所以才會送給他。
這個姑娘真的好傻。
玄渡深吸了一口氣,不再推脫點頭應下:“好,我一定好好愛惜。”
元嘉禾心花怒放,她走過去拉著玄渡的胳膊道:“走吧,我們去找縣主,讓她也瞧瞧。”
說著就拉著他出了房門,直奔著沐云安的房間去了。
蕭承逸在房間里正在教沐云安下棋,前世的時候沐云安琴棋書畫樣樣不精,重生之后蕭承逸只教了她書法。
沐云安見蕭承逸喜歡下棋,但奈何自己棋藝不精于是拉著蕭承逸讓他教她,好在她夠聰明也好學,蕭承逸提點了一番后她便有所頓悟。
正學到興致濃厚的時候,就聽外面傳來了敲門聲,沐云安放下手中的棋子跑去開了門,就見元嘉禾和玄渡站在門外。
乍一見戴了假髻的玄渡,沐云安不免被驚了一下。
雖然她也知曉玄渡相貌生的好,沒想到他蓄起頭發原來這般的豐神俊朗,和元嘉禾站在一起還真是一對璧人。
不過,玄渡生的再好,在沐云安眼中,也沒她的逸哥哥好看,所以短暫的驚艷過后,她便斂住了神情問道:“你們怎么來了?”
元嘉禾道:“自然是來謝縣主的,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沐云安伸手將人請了進來。
元嘉禾進去后看見蕭承逸也在,倒是也不覺得驚訝只是問道:“你們是在下棋嗎?”
沐云安道:“我棋藝不精,逸哥哥在教我。”
元嘉禾聳了聳肩道:“琴棋書畫里面我最不喜歡就是這棋了,所以我的棋藝也不好。”
頓了頓她不知想起了什么,回頭看著玄渡好奇的問道:“你和縣主的哥哥,你們誰的棋藝比較高超?”
玄渡看了蕭承逸一眼,揚著臉道:“我略勝一籌。”
蕭承逸:“……”
這臭和尚,不知道在顯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