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大少他……。”言赫聲音焦灼，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都聽秦姨說了，我并不在意他的病。”姜傾心知道他的想法。
    “大少看到新聞后，一個人開車不知道去哪了，我們現在到處都在找他，我感覺他情緒很不對勁，他可能病發了，不過我懷疑他會去找霍副董。”
    “找霍嵐？”
    “對，之前在辦公室他看了新聞后，我聽到他嘴里在念叨什么一定是霍嵐干的這種話，神情很可怕，每次只要和霍嵐撞上，他情緒就會失控。”言赫心急如焚的說，“我現在去找霍副董的路上。”
    “你把抵制發我，我現在過去。”
    姜傾心拿上車鑰匙匆匆往外趕。
    ……
    私人莊園里。
    霍嵐看到網上鋪天蓋地關于霍栩精神病的新聞后，第一時間打給霍雯：“照片是不是你放出去的？”
    “姐，你竟然懷疑我？”
    “這些照片只有霍家的人有，整個霍家除了你還有誰……。”
    霍嵐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傳來斗毆聲，她拉開門，地上的保鏢全倒在地上，霍栩面容陰冷的站門口。
    “你……。”
    “跟我來。”霍栩粗暴的扯過她往天臺上走。
    手機掉在地上，里面傳來霍雯著急的叫聲，可是沒人理會。
    樓頂，霍嵐被扯得披頭散發，“霍栩，你想干什么……啊……。
    她半邊身體猛地被推到天臺邊緣。
    “我警告過你，不要拿我曾經的病逼我，可你呢，你是怎么對我的，為什么我會有你這種母親。”
    霍栩死死的壓住她脖子崩潰的吼。
    霍嵐嚇得瞳孔瞪大，臉色慘白，“不是我干的……。”
    “上次你拿這件事威脅過我，不是你還能有誰。”
    霍栩的雙眼里都充斥著暗紅，“你的眼里從來都只有霍瑯，為了他，你有什么做不出來。”
    “一直以來，你幫著霍瑯只想把我從霍氏的位置上趕出去，你最痛恨的就是生下我，這些都算了，但你千不該萬不該把照片散播出去。”
    “我說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
    從小到大，他是華國霍氏的第一大少。
    可是他從來都感覺不到霍家帶給他的親情和家庭溫暖。
    如今，他好不容易再次找到一個在乎的女人。
    他只想和她過著簡單平凡的生活。
    但是這些至親的人卻用最殘忍的方式把自己不堪的過往全部撕開。
    網上，全部都是別人難聽惡毒的聲音。
    每個人都害怕他，想把他關起來。
    姜傾心也會害怕吧。
    她本來就怕自己了。
    他僅有的幸福和溫暖像泡沫一樣，全部消失了。
    “霍栩，你冷靜點，我是你媽。”霍嵐顫抖著嗓子沙啞的開口，“你現在做的事情天理不容，會遭全世界的人唾棄。”
    “哈，我難道不是已經被所有人都唾棄了嗎，為什么你要把我生下來，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女人，你讓我惡心。”霍栩歇斯底里的朝她吼，霍嵐半邊身體掛在半空中搖搖欲墜。
    “你真要殺了我嗎，你這個瘋子。”
    “我是瘋子，我是被你逼瘋的。”霍栩一再被她刺激，幾乎快控制不住大腦時，身后猛地傳來姜傾心的尖叫聲。
    “霍栩，不要。”
    他身體猛地一顫，一張英俊的臉在剎那間變的蒼白。
    他甚至不敢回頭看她。
    怕面對的是一張厭惡、害怕的臉。
    累了，真的累了。
    他感覺自己病情復發后，越來越嚴重了，他現在胸腔里都是戾氣。
    以前他能控制住不傷害霍嵐，今天，真的控制不住了。
    他不想再被關進慘白的精神病院里。
    那里永遠都只有四面墻。
    沒有人會在意他、關心他。
    “栩栩，你過來。”姜傾心一步一步屏息的朝他走過去。
    “夠了，你不要再過來。”霍栩朝她怒吼，俊臉上布滿了痛苦，“我有病，我會傷害你，你到底知不知道。”
    姜傾心看到他這副陌生的樣子，心痛的眼淚涌進眼眶里，“我不怕，誰也不是天生就這樣，再說你沒有錯，錯的是那些人傷害了你。”
    “別再說了，我不相信。”霍栩茫然的搖頭，“以前我媽也是這樣欺騙我，然后一轉身就把我送進了精神病院。”
    霍嵐神色微僵，“你當時那個情況如果我不送你去治療……。”
    “閉嘴。”霍栩忽然像是被激怒一樣，“我的病就是你一手造成的，當我被關在柜子里三天三夜的時候你在哪里，當我冬天連衣服都被人剝了凍得快死掉的時候你又在哪里。”
    他越說越激動，整個人幾乎要再次失控。
    姜傾心也完全不知所措起來，這時季子淵拿著一根針走到她身邊，“現在恐怕只有你能接近他，把這根針扎他手臂上，他會昏迷過去。”
    “可是我沒扎過……。”
    “你可以的，”季子淵一動不動的看著她，“不能讓老霍萬劫不復。”
    “……好。”
    姜傾心深吸口氣，悄悄把針藏起來，緩慢的朝霍栩走去。
    “我說了，你別過來，你聽不懂嗎。”霍栩很快發現她的逼近，朝她吼。
    “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出事。”姜傾心紅著眼睛比他吼的更大聲，“霍栩，做人不能太自私，是你非要把我留在身邊，因為你，我毀容了，走到哪，別人都嘲笑我是個丑八怪，你說不嫌棄我，要給我幸福，還要用一輩子時間證明，你就是這么證明的嗎。”
    “……”
    霍栩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面的小臉，忽然像個孩子一樣不知所措，“我……。”
    “你還不明白嗎，我愛的是你這個人，不管你是什么樣子我都喜歡，我不會因為你的過往害怕你，相反，我只會更心痛你，想要給你余生溫暖，你有病，沒關系，我可以陪著你，一年治不好，那就一輩子。”
    姜傾心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近，喉嚨哽咽，“同樣，如果有病的是我，你也不會放棄我，不是嗎。”
    霍栩徹底怔住，一雙瘋狂的眸子漸漸凝滯住。
    姜傾心趁機一針扎在他手臂上，他回過頭看著她，沒有反抗，只是目光越來越渙散。
    他握著霍嵐的手慢慢松開，整個人往地上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