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霍嵐的手慢慢松開，整個人往地上跌去。
姜傾心立刻抱住他，貼在他耳邊低低的說：“我答應你，不會離開的，等你醒來，我給你做紅燒肉。”
霍栩皺緊的眉頭緩緩松開，陷入了昏迷，就像一個安靜睡著的孩子，誰也不會想到前一刻他還是一個陷入瘋狂的病人。
霍嵐像是得救一般整個人無力的坐在地上，一張臉半天都沒恢復血色。
霍瑯跑過來連忙扶起她，“媽，我已經打了電話給精神病院，他們會馬上派車來把霍栩接過去。”
霍嵐一怔。
姜傾心怒目瞪向他，“誰讓你打電話的。”
霍瑯沒好氣的道：“他都這副樣子了還不送進去治療，難道真要弄出人命嗎。”
“是啊，剛從太可怕了。”楚明笙握住霍嵐的手，心悸的說：“我真的嚇壞了，差一點，他就把你推下去了，這次是你，下次發病不知道又是誰……？”
他說話欲言又止，但霍嵐卻被動搖了，“還是送去醫院治療會好點，他以前也不是沒治過……。”
姜傾心簡直聽不下去了，“您剛才難道沒聽到霍栩說的話嗎，曾經您欺騙他，把他送進了精神病院已經對他造成了創傷，作為一個母親，您只知道把他交給冰冷的醫院，您根本就不配為人母親。”
霍嵐臉色劃過一抹羞惱又難堪的怒色。
霍瑯皺眉：“你懂什么，如果不把她關起來，他會再次傷人，甚至，他有可能還會傷害你。”
“那是我的事。”
姜傾心替霍栩感到深深的憤怒，“霍瑯，你嘴上說的簡單，因為被關進去的不是你，從小，你有父母疼愛，長大了，你母親想方設法的要把霍家最好的都給你，可是霍栩呢，他為什么會得精神病，是你們一家三口溫馨幸福的時候他一個人被關在柜子里， 是你父母帶著你環游世界的時候，他被保姆吃不飽穿不暖的虐待，你們可以冷血的對他沒有愧疚，但能不能也稍微給他一點憐憫。”
霍瑯被罵的俊臉難看，霍嵐更是臉上一絲血色也沒有了。
姜傾心冷笑，“說實話，你之前還跟我說感覺和我同病相憐，現在想起來很可笑，你是貪得無厭好嗎，什么都有了，還要來搶霍栩僅有的霍氏集團，他就是靠著霍氏才能在霍家重新得到親情，他在乎你們，可就是你們這些人一次次的傷害他。”
“你罵夠了沒有。”霍瑯咬牙切齒的握緊拳頭。
姜傾心憎惡的目光掃過這些人，“他精神病被爆出去的事，除了你們霍家的人，不會有別人，這筆債我們會討回來的。”
她說完看向季子淵，“我們帶他走吧。”
季子淵欽佩的看了她一眼，點點頭，背著霍栩往樓下走。
“你們……。”
霍瑯正要追上去，霍嵐拉住他，頹唐的搖了搖頭，“算了……。”
楚明笙面露擔憂，“可是……。”
“霍栩的病，我有責任，”霍嵐心情復雜。
一直以來她都不喜歡霍栩的存在，因為他，自己當年才不得以嫁給一個不愛的人。
她上一次對霍栩心存愧疚的時候，還是他八歲那年發病時。
可后來，她有工作，有家庭，要照顧霍瑯，回過神來霍栩在精神病院住了幾年康復了，康復后的霍栩變的冷漠、狠辣，讓她更加厭惡。
也是剛從讓她想起了很久遠的一些事。
原來在霍栩心里留下了那么多傷痕。
確實，她厭惡霍栩的存在，但霍栩又何嘗不憎恨她把他生下來呢。
“霍瑯，我問你，照片是不是你傳播出去的。”霍嵐蹙眉質問：“明天羽夏芯片發布會要召開，整個霍家最可疑的是你小姨，其次是你。”
“媽，我沒有。”霍瑯有點生氣了，“再怎么樣我和他也有血緣關系，他本來就有病，我還不至于這么沒下限。”
霍嵐頭疼的揉揉眉心，兒子什么性格她還是知道的。
莫非……真的是霍雯干的？
“媽，霍栩這個樣子，明天的發布會還能舉辦嗎。”霍瑯突然躊躇的問。
霍嵐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她要去找霍雯。
…………
季子淵開車直接把霍栩帶進了私人醫院做檢查，給他輸鎮定的藥水。
病房里，姜傾心始終安靜緊握著霍栩的手。
以前她看到的只是他高傲、冷漠、殘忍的一面，今天，她看到了他的脆弱和無助。
她的心到現在還隱隱作疼。
“說實話，以前剛得知老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你有點配不上他。”季子淵忽然笑了笑，“現在，我為我曾經有過那種想法而愧疚，你值得老霍珍惜。”
姜傾心并不意外，他們都是站在華國金字塔上的人，看不上自己很正常，“季少，現在可以告訴我，霍栩手臂上的傷是怎么來的嗎？”
季子淵苦笑，“你應該已經猜到了，不錯，是老霍每次要失控時，他用刀劃傷了自己，有兩次，每次都是和你有關。”
姜傾心一震，抬頭看向他。
“一次，是你早上和他吵架，他離開后，在車里弄傷了自己，還有一次，是他救從霍家莊園救出你后去醫院的路上。”
姜傾心想起來了，早上那次，是她說她不愛他，后來他生氣的走了，至于后面那次，那天他坐在車里突然說要下車，她以為是他嫌棄自己身上臭。
原來他是在傷害自己。
想到自己那么遲鈍，竟然到今天才知道他情緒的失控，姜傾心就懊悔不已。
“你和霍嵐是唯一能讓他情緒失控的人，因為在乎。”季子淵盯著她無奈的嘆息。
她心臟顫了顫，“那我應該怎么做。”
“陪在他身邊。”季子淵說道，“他現在并不適合工作，老霍在海邊有套別墅，我建議你們搬到那邊去，有空陪他散散心，給他溫暖，給他愛。”
“好。”
姜傾心二話不說點點頭。
“你……不恨他了？”季子淵忽然奇怪的挑眉，“你不是一直怪他用卑鄙的手段分開你和梁維禛嗎，而且你會毀容也是和老霍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