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天之主這個名號一出來，便讓石毅心臟漏跳了半拍。
    雖說清明海之主與清明天之主僅差一字，但是差距卻宛若天差地別。
    清明海之主最多算是禁區之主，上至仙王下至真仙都有可能。
    而清明天之主，則是貨真價實的仙王，仙古紀元九天十地的仙王之一，不然何以稱之為一天之主！
    “仙中之王！”
    天子深吸口氣，開口說道。
    他背后有至尊授道，本身更是獲得了十兇中的那條真龍的傳承，眼界遠超同代人，所以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對，吾主就是曾經的仙王！”
    蛟龍說道，聲音透著驕傲。
    “仙王都隕落，剩下殘骨，仙古末年到底多恐怖。”
    謫仙呢喃。
    他亦有天角蟻傳承，雖然并非十兇的那只天角蟻，但是也為真仙，曾參與過仙古末年的大戰，故而謫仙亦對仙古末年有所了解。
    祁如煙和云淺對視一眼，她們并不了解這種紀元隱秘，所以插不上話。
    蛟龍繼續下潛，再往下一片漆黑，沒有一只生靈。
    到最后，眾人也不知道下潛了多深，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蛟龍才帶著眾人著陸。
    海底最深處，并沒有淤泥之類的，反而很平整，而且也沒用想象的黑暗，反而有些很柔和的光，雖然不強，但是卻足以照亮無盡的海底。
    在眾人面前，有著一具盤坐的骸骨，正是這具骸骨散發的柔和光芒，照亮了整個清明海海底。
    骸骨為人形，盤坐在海底，雙臂自然低垂，手搭在膝蓋上。
    僅從骸骨來看，當初這個人一定是個俊逸的男子。
    這是一種勢，見骨如面。
    “吾主，我將人帶來了。”
    蛟龍將眾人放下，而后化作人形，恭敬的朝骸骨一拜。
    剎那間，骸骨光芒大放，一股超然脫俗的光芒自骸骨中照出，化作一個青年。
    青年看上去并不大，年齡大概和謫仙天子差不多，明眸皓齒，眉眼中都帶著柔和，并沒有想象中英武，反而有些清秀文弱。
    雖說青年看著并不英武，甚至沒有什么超凡的氣勢，但是眾人都知道，這便是蛟龍至尊口中的主人，曾經的清明天之主。
    “晚輩真龍傳人天子見過清明仙王前輩！”
    天子第一個行禮，他曾在真龍傳承中見到過這個男子，曾與真龍并肩作戰，出手爆裂，揮手間便是無盡星域破碎，絲毫不符合他的氣質。
    “真龍傳承者。”
    青年點了點頭，眼睛微彎，露出一個好看的微笑，這是故人弟子，與他也算有些淵源。
    “晚輩天角蟻傳承者謫仙見過清明仙王前輩。”
    謫仙亦躬身行禮。
    無論是對方的身份還是對方的戰績信念都值得他一拜，但是他只提了自己的天角蟻傳承，并沒有提及女帝傳承。
    “天角蟻，曾在我手下一段時間，后被十兇中的那位帶走。”
    清明仙王微微點頭，借著眾人的自我介紹回憶過往。
    天子與謫仙后，眼瞅著就輪到石毅了。
    正當石毅上前一步，打算躬身行禮時，清明仙王卻突然出手，以仙力制止了對方。
    “人皇傳承者，于萬族有大功績，遇仙可不拜。”
    清明仙王說道，制止了石毅的行禮。
    莫說他只是殘骨殘靈，就算他是全盛狀態，也不會讓石毅拜下來。
    人皇對九天十地的功績太大了，且清明仙王亦追隨過對方，與對方一同征戰異域，其中關系比之一般的戰友更深。
    “第十一任人皇石毅，見過清明仙王。”
    石毅站定，抱拳說道，并沒有躬身行禮。
    天子詫異的看了石毅一眼。
    人皇傳承，聽起來就是了不得的傳承，連清明仙王都不讓其躬身行禮。
    “喊我一聲前輩就行了，沒想到我還能見到這一任人皇。這么一想，我大概也算凡間所說的兩朝元老了。”
    清明仙王，那名自骸骨中出現的青年虛影輕笑著說道。
    他隕落時，已經是最后一戰，當時人皇都已經隕落，殘靈都消失不見，并沒有留下傳承，清明仙王甚至一度認為人皇傳承就要斷絕。
    “晚輩……晚輩人皇追隨者云淺，見過清明仙王前輩。”
    云淺有些拘謹，她是眾人中眼界最淺的，追隨石毅前，她從未出過醴泉拍賣行，追隨石毅后，也一直在修煉，一直沒有機會開闊眼界。
    “人皇追隨者，是你身旁大天師嗎？”
    清明仙王看向石毅問道。
    “并非，晚輩的大天師另有其人，是上一任大天師幫我安排的。”
    石毅輕輕搖頭。
    “嘖，那個小家伙還留在清明天呢，我還以為他被仙域拉攏走了呢。”
    清明仙王笑著說道，提及大天師，他似乎想起了一些開心事，笑的頗為開心。
    “人皇？天師？”
    謫仙和天子對視一眼，而后一同看向石毅。
    從清明仙王的話里，他們得到了許多信息。
    謫仙還好，在時間長河之上就看到人皇與天師共同對抗女帝，但是當時他光顧著震撼了，沒來得及細想……
    最后，只差祁如煙沒有上前行禮。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著清明仙王，眼中有水霧浮現。
    “歡迎你，我的后代。”
    清明仙王突然開口，沖著祁如煙露出了微笑。
    “先祖！真的是您嗎？”
    祁如煙突然落淚。
    她剛看到清明仙王的第一眼便想起了祁家祖祠中的雕塑，二者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一模一樣。
    當初她年幼，第一次進入祖祠祭拜時還曾手指雕像，問她爺爺也就是當今祁家家主那個人是誰，然而祁家家主也不太清楚，只是說那個人是祁家老祖。
    “哪有那么年輕的老祖！”
    年幼的祁如煙還曾嘟著小嘴小聲說道，好奇的盯著雕像。
    如今當與雕像一模一樣的人出現在面前時，祁如煙便再也忍不住，眼淚落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落淚，大概是死去一個紀元的老祖突然出現，站在了她面前吧。
    “是我。”
    清明仙王點頭。
    “仙古紀元末期，異域大軍踏破邊荒，清明天亦遭受危機，當時我便重傷，為了保留最后一絲血脈，我將幼子送到祁河，并抹去一切印記。”
    清明仙王說道。
    這也正是祁家明明身為仙王后代，卻在清明天都默默無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