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如煙雙眼含淚，看著清明仙王，而后重重跪下：“后代祁如煙，見過仙王先祖！”
    清明仙王上前，伸手輕輕拉起祁如煙。
    他雖然看起來是虛幻的，以執念和殘靈化作的形態，但是生前為仙王，他完全可以以仙力化作實體，能夠真實觸碰到祁如煙。
    “祁家的事，我一直都知道。從紀元最初之時，祁家的一大部分氣運便自動歸攏至我這里，保持我殘靈不滅，能夠發揮余熱，以殘軀鎮壓清明海。”
    清明仙王說道，提及這件事，他也有些無奈。
    若是可以，誰愿意搶奪子孫氣運，看著家族晚輩始終不能躋身最強。
    “只要老祖還有生的希望，家族哪怕沒有至尊又何妨。”
    祁如煙說道，這可是一位仙王老祖，曾經的清明天之主，于仙古紀元都是一大霸主。
    石毅和謫仙等人靜靜看著這一幕，心中都在思索著一些事。
    “生的希望……何其艱難，我只能以殘軀鎮壓這清明海罷了。至于家族氣運，自你而始，將再無境界禁錮。”
    清明仙王說道，看著祁如煙的眼神中充滿了長輩對晚輩的關愛。
    他雖然只是殘軀殘靈，但是卻一直在關注著上方的祁城，故而一直知曉祁家的事。
    至于重生，他沒有想過。
    身為仙王，近乎隕落，僅剩下殘靈殘軀，想要重生何其艱難。
    雖然自然狀態下他的殘靈不會隨著時間的消逝而散去，但是想要重生也近乎沒有可能，除非有逆天機緣。
    “先祖……”
    祁如煙想說什么，最后卻說不出口。
    “前輩，您剛才說以殘軀鎮壓清明海？”
    石毅開口問道。
    清明海疑似與無盡海有些不可描述的關聯，所以這件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清楚。
    “清明海是一條路，連接未知，曾經有仙域巨頭去探索，至今未歸。”
    清明仙王開口說道，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哪怕他是仙王，也忍不住收起微笑，面色嚴肅。
    “堤壩另一邊的界海？”
    石毅亦面色嚴肅，若真是這些，那問題就大了去了。
    “你竟然知曉此事？！”
    清明仙王略帶詫異的看著石毅，沒想到對方不過尊者，居然能夠接觸到真仙仙王才有資格接觸到的東西。
    “曾從第十任人皇前輩那里得知一二。”
    石毅點了點頭，這一點倒沒有亂說，他曾在上古人皇的記憶碎片中看到過堤壩與界海。
    “的確，”清明仙王輕輕點了點頭，“這里是界海的一個小分支，曾有巨頭欲以此為節點回歸。”
    仙古末期，就曾有巨頭欲以清明海為節點，回歸九天十地。
    在不確定對方是敵是友的情況下，清明仙王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在此回歸。
    所以清明仙王生前便布局，隕落后更是將殘骨鎮壓于此，相當于在此地布下了一個天大的因果局，涉及九天十地某一天之主，帶著整片清明天的氣運，哪怕界海中的巨頭也不會貿然在此回歸。
    “有巨頭曾欲以此為節點回歸？”
    石毅眉頭微皺。
    能稱為巨頭的，絕對是仙王中的強者，戰力遠超一般仙王。
    “嗯，疑似數個紀元前的存在，當時正是仙古末期，為了保全九天十地，我請另外幾天之主在此布下因果大局，任何想從這里回歸的存在都將背負九天十地的巨大因果。”
    清明仙王說道。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讓界海中的存在放棄了這個回歸的分支，不愿背負巨大因果。
    “前輩高義，晚輩佩服！”
    石毅拱手說道。
    生前便布局，死后更是以殘骨鎮壓界海分支，甚至不惜截取后代氣運，犧牲自己一脈也要保全清明天。
    謫仙與天子亦面色嚴肅，朝清明仙王一拜。
    仙古紀元，每一位仙王都可歌可泣，留下諸多傳說。
    “論起高義，人皇一脈遠超任何人。人皇隕落后，大天師本來有機會能夠復活人皇，但是為了萬族生靈，大天師最終還是放棄了復活人皇。”
    清明仙王說道，透露一個驚天大密。
    “人皇還能復活？”
    饒是石毅，平日里波瀾不驚，此刻也忍不住開口問道，言語中帶著期待。
    上古人皇對他來說，就相當于柳神與石昊，二者之間超越一般師徒關系。
    “可以。”
    清明仙王點了點頭，開口解釋。
    “人皇隕落后，天師能夠大祭……”
    “清明，許久不見，你還是這么話嘮。”
    還沒等清明仙王一句話說完，一個清冷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人皇烙印直接踏出石毅的小世界，出現在清明仙王面前。
    “前輩……”
    石毅開口，想繼續聽清明仙王說完，以求復活人皇。
    “謹記，你為人皇！”
    人皇烙印面色嚴肅，看著石毅說道。
    “我…明白了。”
    石毅深吸口氣，點了點頭，不再執著此事。
    他接受人皇傳承的時候上古人皇便告誡過他，人皇是萬靈之皇，要引領萬靈，守護萬靈。
    清明仙王的話雖然沒說完，但是石毅卻隱約猜到了一些。
    大祭……
    能祭什么？
    他突然感到一陣刺骨冰寒。
    他似乎明白了女帝為何對自己起了殺意。
    石毅默默思索。
    “人皇，您還有烙印留下！”
    清明仙王看到這一道人皇烙印后愣了一下，而后激動的開口。
    “全盛狀態的一道烙印罷了。”
    人皇烙印輕輕點頭。
    她雖然只是一道烙印，但看上去宛若真實存在的女皇一般，身姿飄逸但帶著大威嚴，似乎一切存在無論修為抑或是地位如何，都需要向她跪拜，頌唱人皇功德。
    人皇烙印輕輕揮了揮手，便布下一重陣法，隔絕了石毅等人的視聽。
    她與清明仙王接下來的談話涉及仙古紀元末期的一些密辛，石毅等人修為太低，不適合太早知道。
    “你是人皇一脈傳人？”
    天子眉頭微皺，盯著石毅。
    他剛剛便覺得人皇天師這兩個名字有些熟悉，所以搜遍腦海，終于從真龍傳承中獲取到了一些信息。
    此前雖然石毅動用過人皇印，林御風也動用過天師令，但是當時正是大戰，天子只覺得這是二者的攻伐手段，并沒有多想。
    如今經過清明仙王提起，他便立馬重視起來，試圖從真龍留下的傳承中找到一些線索，這么一找，還真被他找到了令人震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