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幺妹先嘆了口氣，才又繼續說道：“我說認命，可又不想真的認。我家在大山里，人多地少，本來就窮，三年前我爸又得了重病，再借錢都借不到了，我下邊還有弟弟妹妹，如果沒有了爸爸，家里就更無法過了。那時候我初中剛畢業，親戚們就說把我嫁出去算了，收些彩禮給爸爸治病，可是嫁在當地沒有嫁到這邊彩禮高，所以我就來了這里，誰想到，男人是個傻子。”

胡愛黨聽著，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于是點上一棵煙。

幺妹繼續說道：“其實這家人本來也都蠻好的，對我也還不錯，可是兩年下來，沒有個娃娃，那利社就喜歡吃奶，根本不曉得做這事，而且大多數時候就根本不行，后來婆婆為了續香火，竟要我跟公公做，開始我不愿意，結果第一次是婆婆幫著公公做的，后來我就不反抗了，但是公公可能是太老了，我一直也沒有娃娃。”

“日他媽的。”胡愛黨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幺妹繼續說道：“你說這樣，我不成了母豬了撒？成了他們家的生育工具。后來我就想，一定不能要娃娃，我不想一輩子這樣過下去，所以半年前，我就偷偷做了手術。愛黨，可不要對任何人講哦。”

“放心吧，你相信我，我也得對得起你。日他媽的，這是啥球事情嘛。”胡愛黨憤怒地說道。

“你也莫罵他們，我現在也不恨他們了，至少他們的彩禮錢，救了我爸爸的命，他們也是可憐人，就一個兒子，還是那樣，當然得指望早有孫子來養老，你不曉得鄉下人過得有多艱難。愛黨，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是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以后你只要想要，啥時我都愿意。”幺妹看著胡愛黨說道。

胡愛黨聽了這話，竟突然又覺得自己似乎很卑鄙，一把把煙頭摁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帶走第一批臘肉半月后，胡愛黨把臘肉就都賣光了，賺了兩百五十多塊錢，胡愛黨再回鄉下的時候，給了芳芹嬸八十，把芳芹嬸樂得夠戧。剩下的錢胡愛黨都要給幺妹，幺妹不干，說胡愛黨不能一分錢不賺，倆人推來讓去，最后決定以后的生意，不管賺多少，都按三四三分配，幺妹得四，胡愛黨和芳芹嬸都得三。

胡愛黨輟學之后，雖然沒有像警報器那樣拉起那么大的竿子，但是有竹林七賢的大名在，胡愛黨家周圍的一些同樣輟學的混混們，也都愿意湊到胡愛黨的周圍，若不是胡愛黨不久就開始做生意，恐怕現在的隊伍比警報器的也小不了多少。饒是如此，胡愛黨的溜錘也有四、五個了，而且胡愛黨經常給他們發點兒小錢，這幾個家伙就更對胡愛黨這個老大俯首帖耳了，尤其胡愛黨的土產店開起來之后，幾個小混混都成了小店的保鏢，有時候城里和鄉下之間帶貨太多了，胡愛黨也會叫上他們做幫手，當然會更多地派幾個錢，這幾個溜錘們每次便都爭著想跟著去。

就在胡愛黨帶著第二批臘肉回來沒幾天，胡愛黨的一個溜錘叫毛孩的，半夜跑來告訴了胡愛黨一個驚人的消息：馮超殺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