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6家主宅卻是一片陰風冷雨，6盛言臉色陰沉地看著跟著自己一起回來的巡防營年輕校尉。誰能想到，他自己親自帶回來的，原本以為應該是助力的人，卻在進了6家之后立刻就翻臉，倒向了自己的侄子。
    再看看站在自己對面的6潤和6聞，只要還是6潤，6聞不過是順帶的罷了。從頭到尾，6聞這個人物都從沒有進過6盛言的眼底，如果一定要說他有什么出眾之處的話，那就是他有6離這么一個兒子了。
    “小六，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6盛言冷聲道。
    6潤垂恭敬地笑道：“我自然知道，只怕是大伯不知道如今的形勢。”
    6盛言冷笑一聲道：“小六，你真的敢殺了我么？今天就算讓你贏了又如何？你想好了該如何向朝廷交代了么？”就算6潤膽大包天將整個6家殺光了，朝廷就會接受一個毛頭小子成為6家家主么？6潤道：“大伯你誤會了，侄兒再怎么膽大妄為，也不敢殺人的。更何況…6家也并不是只有大伯你一個人，我爹也還在呢，所以大伯實在是不必杞人憂天。”
    6盛言冷聲道：“6少雍許了什么好處給你？”
    6潤道：“大伯言重了，我跟6兄是朋友。偶爾互相幫助一下罷了。”
    6盛言冷笑，“朋友？就憑你的腦子，6少雍會跟你做朋友？若不是你有利用的價值，他那樣的人只怕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6潤眼皮跳了跳，臉上卻沒有什么變化，只是道：“大伯，你說的這些我自然也考慮過。但是…我覺得與其以后一輩子給大哥做牛做馬，被人利用一次兩次也沒什么關系。”
    6盛言咬牙道：“你就是為了6家？！”
    6潤聳聳肩道：“要怪就怪大哥還不夠強，否則我怎么會生出這樣的想法呢？”
    6盛言道：“就算你野心勃勃，也不該將寶壓在6離身上。這里…畢竟是京城。你以為，陛下能容得下一個投靠了睿王府的6家家主么？”6潤笑道：“大伯，侄兒方才就告訴你了，你不明白如今京城的形勢啊。這頭頂上的天…”指了指頭頂的天空，6潤微笑道：“好像是要變了。”
    聞言，6盛言心中一驚，驚愕地看著眼前圍著自己的人，“6離想干什么？！他想造反么？就憑他那幾個人？”
    6潤道：“不管6離想要做什么，大伯，如今侄兒卻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了。所以，不管他成不成功，我這里卻是必須要成功的。”
    “你想如何？”6盛言冷靜地看著他道。
    6潤笑道：“大伯你放心，我說過了，我并不想弒親，祖父也還好好的在房間里休息呢。我只是想要勞煩大伯暫時不要輕舉妄動，順便，請把6家家主的印璽交出來。”
    “我若是不交呢？”6盛言問道。
    6潤道：“那我就不知道翰林院的大哥會怎么樣了。對了，剛剛有人告訴我，大哥現在可能在柳家的人手中。”
    “……”
    看著6盛言難看的臉色，6潤心情愉悅地上前對著6盛言伸出了手。這一刻他覺得，哪怕就是為了這片刻的光陰，他都不會后悔跟6離合謀做這樣的事情。若是不做，他只能一輩子低眉順眼的看他的這位伯父，未來還有他那位堂兄，哪里能有如今的快意？
    “你會后悔的。”6盛言將一塊烏黑的印璽放倒了6潤的手心，沉聲道。
    6潤笑了笑，不以為然。
    6離并沒有在宮中久留，很快便向高陽郡王告辭出宮去了。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如果高陽郡王還會蠢到將事情搞砸或者是突然想起來忠君愛國了，那就只能算他自己倒霉了。事實上，到了現在最緊張權力也是最怕昭平帝醒來的，并不是6離而是高陽郡王本王以及參與了這件事的那幾個王爺。當然，昭平帝想要好起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剛剛走出宮門，就看到宮門口不遠處謝安瀾正站在那里含笑看著她。6離腳下的步伐不由得變得輕快了兩分，快步走到了謝安瀾跟前，“辛苦夫人了。”謝安瀾看了看6離，挑眉道：“看來一切順利？”
    6離道：“還算不錯。”
    “那就好。”謝安瀾也微微松了口氣，雖然說對6離的腦子，葉盛陽的身手都有信心，但是6離進宮去之后謝安瀾多少還是有些擔心的。宮中的大內侍衛并不是什么烏合之眾，萬一有個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所幸，并沒有出現這樣劇情反轉的事情。
    曾大人跟在兩人身邊，苦著臉道：“公子，少夫人，兩位別高興的太早了啊。屬下如今可是暴露了啊。”薛鐵衣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做官還做上癮了？”
    曾大人翻了個白眼，他們倆雖然當了幾十年的兄弟。但是這些年在京城倒是真的很少見面。
    6離道：“有什么關系？承天府還有巡防營還是要牢牢握在我們手中。這些都有勞曾大人了。”曾大人連忙道不敢，只是有些擔心地道：“高陽郡王那邊只怕不會同意吧？”沒有哪個掌權者愿意將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的手中，特別是這個敵人可能還辨不清敵我。6離道：“他撿來一個親王的位置還不滿足么？”
    這種情況誰會滿意啊，就算現在高陽郡王不說什么，只怕很快也會有意見的，誰讓6大人交權交得太干脆了呢。高陽郡王只怕還沒見過這么順當奪權的。別說是高陽郡王，就是曾大人自己也沒有想過會這么順利。從今早起，就在心中不知道已經盤算了多少個計劃了，沒想到一個都沒用上。
    曾大人有些懷疑地道：“真的不用擔心？”這種暴露身份的情況下，難道不應該先跑路嗎？
    6離點點頭，“不用擔心。”
    “……”好吧，公子說不用擔心，那就不用擔心。
    謝安瀾含笑看著曾大人糾結的神色，搖搖頭道：“既然沒事了，咱們就回去吧。”站在宮門口聊天什么，終歸是不太好的。6離道：“青悅先回去，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謝安瀾微微蹙眉，“需要我陪你去么？”
    6離搖搖頭，低頭看了一下謝安瀾平坦的腹部。謝安瀾嘆了口氣，也不愿他在擔心，只得點了點頭道：“那我先回去了。”6離點頭，“薛先生，有勞。”
    薛鐵衣含笑點點頭，跟著謝安瀾一起走了。
    葉盛陽跟在6離身邊目送謝安瀾等人的身影遠去，其實他也還有一點回不過神來。今天的一切，輕描淡寫地葉盛陽都懷疑如果現在有刺客，他到底能不能揮出正常水平。
    等到謝安瀾的目光消失在街角處，6離方才轉身對葉盛陽道：“我們也走吧，去6家。”
    “是，公子。”
    6離到了6家的時候，6家一切都已經平靜了下來。整個府邸并不像是剛剛經歷過一場巨變，依然安靜肅穆的猶如往常。6潤意氣風的迎接了出來，“少雍熊，你可算來了。”
    6離拱手，“恭喜。”
    6潤笑道：“哈哈，這一切都要托了少雍兄的福啊。若不是你神機妙算，哪里能有如此順利？”
    6離不置可否，只是問道：“6暉和6盛言在哪兒？”
    6潤道：“都已經被綁起來了。”
    “綁起來？”6離挑眉，6潤抹了把汗道：“我這個大伯到底是6家的家主，原本是將他關在房間里的，誰知道差一點就鬧出事兒來。還是捆起來安穩一些。怎么？少雍兄要見他？”
    6離點頭道“確實有些事情要請教6家家主，不過先不忙，有些事情還要跟6兄商量一下。”
    “里面請。”
    兩人到了大廳坐下，6潤問道：“少雍兄想說什么？”
    6離道：“今天以后，6兄打算怎么辦？”
    6潤一怔，仿佛有些不明白6離這話是什么意思。6離也不著急，耐心地道：“6兄想要打敗6文瀚和6盛言很容易，現在就已經做到了。但是，6兄可想過要如何掌控6家。偌大的6家，以6兄如今翰林院編修的身份，可能掌控得了，又能否鎮得住京城的這些世家？”
    6潤有些警惕地看著6離，6離擺擺手道：“6兄誤會了，我對6家沒有興趣。”
    6潤一笑道：“哪里，在下豈會如此懷疑少雍兄。”至于心底是怎么想的就誰也不知道了。
    6潤沉吟了片刻，道：“那以少雍兄之見，該如何是好？”
    6離道：“以6兄如今的身份，想要掌控6家實在是有些勉強。若是6兄信得過我，倒是可以試試這條路。”
    “在下洗耳恭聽。”
    6離道：“6兄可以考慮，投靠晉親王。”
    “晉親王？”如今這上雍皇城有這個親王么？
    6離道：“陛下剛剛加封了高陽郡王為晉親王，代理國政。雖然有了名聲，但是這些年皇室宗親被打壓的厲害，晉親王手中實際上并無多少人手可用。6兄若是這個時候投靠了晉親王，晉親王豈會不重用？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晉親王感念6兄的忠心，也必會護著你一二的。”
    “這…”6潤有些遲疑，看著6離，“少雍兄，高陽…不，晉親王代理國政，這個靠譜么？萬一陛下……”6離笑道：“既然在下這么說，至少短時間晉親王的地位是不會動搖的。或者說6兄更想要投靠理親王？”
    “有何不妥？”6潤問道。
    6離道：“東方靖現在不過是百里家的傀儡，6兄與其投靠一尊傀儡，還不如直接投靠百里家。另外，具在下所知，東方靖底下有些不太干凈的案底，若是被晉親王得到了…”
    6潤暗暗吞了口口水，覺得眼前這個神色淡然的年輕人真的是有些可怕。猶豫了一下，6潤方才道：“投靠晉親王，總是需要一些什么籌碼才行吧？”
    6離挑眉，隨手從袖袋中取出一封折子推過去，“6兄將這個交給晉親王，晉親王想必會十分高興的。”6潤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深吸了一口氣道：“6兄如此做，倒是讓在下有些不懂了。難道…睿王府就不想要將6家收歸麾下么？”
    6離微微搖頭，道：“睿王殿下如今遠在邊關，更何況，王爺對朝堂之事并無興趣。”
    6潤偷瞄了6離一眼沒有說話，心中暗道：“睿王對朝堂不感興趣，你對朝廷感興趣啊。所以趁著睿王殿下在打仗，你就在朝堂上攪風攪雨么？”
    “睿王殿下高風亮節，我等小輩自然是萬分佩服的。”6潤好不吝嗇的奉承道。
    6離神色淡然，既沒有高興也沒有不悅。
    兩個侍衛拖著一個人從外面進來扔到了地上，6潤道：“6兄，這是6暉，方才6家那位…再三求我高抬貴手放他一條生路。不過我想著，他該如何處置還要看6兄的意思。人我交給6兄了，要死要活，6兄一句話便是了。”
    6離微微點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6暉。
    6暉從地上掙扎著坐起身來，咬牙切齒地瞪著6離，“6離！”
    6離微微俯身看著6暉，“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么？”
    6暉臉色蒼白，撐在地上的手微微顫抖著握緊，仿佛不肯服輸一般地倔強的抬起頭與6離對視。殊不知這樣的舉動在6離看來何其可笑。6離微微蹙眉，有些苦惱地道：“我該怎么處置你呢？”
    “有本事你殺了我。”6暉咬牙。
    6離聳聳肩，道：“這個，還真不行。殺了你…我又要少一顆棋子也說不定。雖然說沒什么大用，但是現在缺人也沒有辦法。”不過，我不會殺你，也不代表你就能一直活下去。
    6暉狠狠地等著他，6離微微勾唇道：“廢了他的雙腿，我不想再看到他到處跑了。”
    “你敢！6離，你敢？！”6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整張臉都因為恐懼而扭曲起來了。
    站在6離身后的葉盛陽一言不的上前。他甚至都沒有俯身動手。腳尖只是輕輕在6暉的腿上踢了兩下，大廳里立刻傳出了6暉的慘叫聲。跟6聞上次含怒提出的一腳不同，葉盛陽這一腳甚至看不出來廢了什么勁兒。坐在一邊的6潤只看到他用腳尖輕輕碰了兩下，就聽到了6暉宛如殺豬一般地叫聲。
    “6離！6離！”6暉怨恨的聲音不絕。
    葉盛陽淡定地道：“碎了，就算是天下第一神醫來了也治不好。”這次是真的碎掉了，除非有哪個神醫能夠切開6暉的雙腿，又有靈丹妙藥能夠讓兩條完全斷開碎掉的腿骨愈合。
    6離點了點頭，道：“扔回6家去吧。”
    “6離，我不會放過你的！”6暉尖叫道。
    6離看著他雙目赤紅，仿佛癲狂的模樣點頭道：“我等著，你若有本事來找我報仇，我說不定還能高看你兩分。”
    “啊啊！”
    6聞剛走到門外就聽到了里面6暉地尖叫聲，連忙快步沖了進來，“暉兒？！”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哪怕他對這個兒子已經完全失望了。不過6聞也還是松了口氣，畢竟以6離的性格6暉還活著就已經算是高抬貴手了。原本6聞根本沒有指望這點。
    6離道：“將他帶回去，再讓他跑出6家一次，你就不用再找他了。”
    6聞暗暗松了口氣，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他以后不會再出來了。”
    6離滿意地點了點頭，對6潤道：“6兄，有勞你看著在6家給6明找個差事吧。至于6暄…回頭讓他去承天府報到，我會請曾大人帶他一段時間。”
    6聞頓時呆住了，沒想到還有這樣的好事。自從回到京城，6聞就已經認命地將自己當成是6離的苦力了。即便是要算計本家這種事情，他也拒絕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去做。卻沒想到，6離竟然還會記得6明和6暄的前途。如果當初他對6離好一些，哪怕是一視同仁。現在是不是也會更好一些？
    不過事已至此，去想那些也沒有用了。
    6潤倒是不在意，揮揮手道：“少雍兄放心，小事一樁。倒是在下竟然沒想到，少雍兄和承天府尹竟然也交情匪淺。”6離在承天府待過一段時間他是知道的，但是能讓承天府尹幫他教導兄弟，這是一般的交情么？不過轉念一想，若是沒有承天府配合，6離今天的計劃怎么會那么順利？可見這兩人已經不僅僅只是交情匪淺了。
    “多謝。”6離淡淡點頭。
    躺在地上的6暉只覺得心中一片冰涼，他知道他已經徹底的被放棄了。就算是為了二弟和三弟，父親都會放棄了。
    他這輩子…真的是完了。
    6聞帶著6暉走了，6離這才起身去見6盛言。身份不同待遇自然也不同，6盛言雖然也被捆著但是卻還是被捆在一個單獨的寬大干凈的房間里，顯然6暉也沒有虧待自己的這位大伯。
    看到6離走進來，6盛言的眼睛里仿佛都能夠射出刀子了。
    6離垂手走到6盛言對面坐下，道：“6大人何必如此動怒？”
    6盛言冷笑一聲道：“小人得志，6少雍，你以為你能一直得意下去么？”
    6離道：“你是想說…雍州附近的駐軍么？且不說他們會不會入京救駕，就算是來了…找的也是晉親王和6家，不是我。”
    “你什么意思？”
    6離微笑道：“我剛剛說動了6家未來的家主，投靠即將代理國政的晉親王殿下。6大人，恭喜你，6家又一次壓對了籌碼。”若不是6盛言的身體向來不錯，幾乎就要被6離氣得吐血了。6家又一次壓對了籌碼？誰特么下注了？
    6盛言深吸了一口，道：“在下不記得，6家什么地方得罪過6大人。”
    6離搖搖頭，“6大人記性可真是不太好。才過了一天，你就忘了？”
    一天？
    6盛言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就因為昨天他們拒絕了6離的提議，6離就要這樣報復6家？只是一夜之間，他就想出了如此復雜龐大的計劃來針對6家？這個人是瘋子么？可是，湘君也已經被他殺死了啊，不就是一個女人么！如果睿王這么大的怒火他還能夠理解，6離一個局外人，有什么可憤怒的？
    “就因為這個？”6盛言道。
    6離道：“6大人知道，你給我找了多大的麻煩么？不知道，如果皇帝陛下現在還好好地，會不會恨6家？如果沒有你們6家這一出，6家和皇帝陛下原本都還是好好的。我必須殺了那個女人，但是殺了那個女人就等于是在對皇帝宣戰。如此，我就只好想辦法連皇帝陛下一起解決了。至于6家…只是順便而已。”
    6盛言咬牙，眼前的人輕描淡寫地得人生恨。
    “亂臣賊子！”
    6離嗤笑，“說得好像6家就忠心耿耿一般，6家謀劃了這么多年，花了那么大的心力是為了什么？難道只是為了取悅陛下么？”
    “你想說什么？”6盛言警惕地盯著6離，6離道：“那個女人入宮之前就懷孕了吧？誰的孩子？你的，還是6淵的？”
    6盛言臉色微變，“你休要血口噴人！”
    6離淡淡道：“已經到了這個境地，你覺得有必要么？告訴我，那些女人被你們弄到哪兒去了，都有誰碰過她們？”
    6盛言臉色鐵青，卻死咬著牙關不說話。6離道：“6潤并不知道這件事，那么同樣的三房四房和六房應該也不知道。至于那些旁支就更不可能不知道。6盛昌一家子常年在外地，已經有多年不在京城，以6文瀚的謹慎也不會告訴他。你不說…我將6家嫡長房的成年男丁全部殺了，也是一樣的。”
    “你敢！”6盛言厲聲道。
    6離道：“就從6淵開始如何？說起來，我與6兄還是同榜，對他下手心里倒是有些愧疚。我會讓他死個痛快的。”
    “6離，你不得好死！”6盛言含恨道。
    “6家家主也不過如此，你就只會罵人了么？”6離并不動怒，淡淡道。
    6盛言咬牙，冷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就算殺了我也一樣不知道。”
    6離微微蹙眉，道：“那就試試看，是我的手狠還是你的心狠。葉盛陽，將6大人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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