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這就是在禍亂朝綱!”
“還望陛下……”
“嚴厲懲罰二人,以正典刑!”
按理說,這話不該由趙高來說。
但目前他連太上皇一面都見不到,現在只能極力討好楊峰!
“哦?”
楊峰聞言,再次起身!
但這次,他卻是走下了玉階,來到覃江面前:
“覃大人,可聽到趙公公的話了?”
“聽……聽到了。”
覃江滿臉冷汗,幾乎顫抖著道:“陛下!還望陛下見諒!覃江只是聽到外面的謠傳,所以才說了適才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還望陛下……”
“滾!”
轉眼間,楊峰卻是一聲暴喝!
更是抬腳踹翻對方,神色猶如怒龍翻騰般,極為攝人!“你身為典客,執掌大魏對外的一切事務!”
“然而,如今卻不好好做你該做的事情,滿腦子想的都是孤的私事!”
“既然不想做這典客……”
楊峰目光沉沉,盯著覃江,一字一句道:“那孤也該好好行使一下皇帝的權威!”
說著,眼眸之中,有寒芒暴漲!
這一場朝堂權力的更迭,終于開始!
而被開刀的第一人,就是覃江!
“典客覃江,玩忽職守,辜負圣意,擢貶為庶民,終生不得錄用!”
片刻之后,由楊峰親口下詔,趙高親筆起草,昭告天下的旨意,傳遍應天!
應天城,再次震動!
乾清宮內,滿殿寂靜。
誰也沒想到,楊峰接過大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廢掉了一位九卿。
這,可是太上皇當初親自任命的九卿。
依照大魏的制度,三公九卿,乃是人臣至極,豈是當朝天子說廢就廢的?
“冤枉——”
覃江回過神來,整個人都已經嚇得癱軟在地,止不住掙扎道:“陛下!臣冤枉啊!還請陛下開恩,饒臣這次過錯……”
面對覃江的哀嚎聲,楊峰卻是眉眼未動,扭頭看向了趙高。
只是一個眼神,趙高立馬會意,上前揮了揮手,負責看守殿門的羽林衛士們立刻沖入殿中,將覃江拖了下去!
“陛下如此妄為,與暴君何異?”
“大魏,必將毀在你手里!”
覃江眼看自己求饒無望,被拖出乾清宮的最后一刻,終是忍不住朝著楊峰嘶吼道。
但楊峰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待到覃江被拖出去,他再次低頭,又看向剛才與覃江一同上奏的鄭榮。
同樣位于九卿之一的鄭榮,冷汗已經止不住流消下來,哆嗦著道:
“陛下,適才是覃江誤我,臣只是被他慫恿,還望陛下莫要錯怪……”
“既然是被人所誤,那就回到你該站的地方,還在下面跪著做什么?”
楊峰語氣冰冷,但這話一說完,鄭榮猶如被大赦一般,急忙起身,站回朝班之中。
而經歷了這些事。
滿殿群臣,早已是面面相覷,卻沒人敢再說什么。
與那些大臣們不同,顏嶸卻是滿心的焦急,抬眼看向面前的老父親,有萬千的話想說。
可父親顏森不開口,他這個做兒子的,又能如何?
就在這時,趙之宗卻是倏然站了出來,朝著楊峰拱手道:
“陛下,臣趙之宗,有事啟奏!”
“直言便是。”楊峰頷首答道。
“是。”
“臣聽聞北境又有匈奴犯邊,而我大魏卻是戰亂四起,因而,臣以為……”
趙之宗說著,扭頭看向群臣,而后才緩緩道:
“這些時日以來,都是因為北境匈奴不斷擾邊,數十萬兵馬都調集到了北境御敵,這
才以至于內部空虛,讓反賊們有了機會!”
“而今,臣以為當務之急,應是騰出邊境守軍,使其返回中原,鎮壓四方,平定天下動亂,還大魏一個太平安寧!”
“哦?”
楊峰當即微微皺眉,好奇問道:“衛尉能說出這般言論,倒是讓孤有些驚訝,卻是不知衛尉可有詳細計劃?”
“有!”
趙之宗暗暗咬牙,當即道:“臣以為,匈奴人之所以能不斷擾邊作亂,主要是他們的騎兵極為威猛!”
“不但是作戰能力很強,更主要是行動來去如風,防不勝防……”
“而我大魏銳士不善于騎戰,僅靠駐守難以御敵,最終漸漸演變成固守待援,再難主動出擊,如此一來,匈奴自然就立于不敗之地了!”
其實這話,不需要趙之宗說的這么仔細,楊峰心里也清楚。WwW.ΧLwEй.coΜ
身為游牧民族的匈奴人,的確是不好對付!
“所以,倘若要勝過這些匈奴人,咱們不單單是要訓練兵士們熟悉騎戰。”
“更重要的是,咱們要開始養馬!必須養出好馬,才能配得上我大魏將士們的艱苦訓練!”
“養馬——”
楊峰聽到這幾句話,卻是不免覺得有點頭疼!
盡管,這趙之宗能看的如此長遠,已經讓楊峰感到分外驚喜了。
但養馬這事兒,可不簡單。
這并不是拉一匹公馬一匹母馬,就能繁育出良種的問題。
若是沒有好的品種、基因。
這樣的馬,就算繁育出來,也是個廢馬!
“今日,孤原以為只是商議內政,倒是不曾想,談到了馬政。”
楊峰呵呵一笑,忽然又看向剛剛舒了口氣的鄭榮。
“說起來,鄭大人可是位列九卿之一的太仆,而太仆正是主管宮廷御馬,兼朝廷馬政。”
“不知,太仆大人對衛尉大人這番話,有何看法?”
鄭榮聽到楊峰發問,心頭悚然一驚。
好不容易逃脫了這兇神的魔爪,怎么又盯上自己了?
但沒辦法,他還是只能硬著頭皮,從朝班中走出,拱手行禮:
“回稟陛下,臣以為衛尉所言,略有不妥!”
“所謂抗擊匈奴,最大的問題,應當不在馬政,而在外交!”
“戰馬之優劣,并不影響戰爭本身,臣認為我大魏本不該與匈奴作戰,畢竟匈奴人口并不多,而他們屢次犯邊,所求者無非我大魏之布匹、絲綢,以及糧米……”
說到這,鄭榮稍一猶豫,依舊咬牙道:
“與其勞民傷財,與匈奴繼續開戰,倒不如跟匈奴和談,每年定期供應絲綢糧米,使其勿犯邊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