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謀士李恭,若還在身邊,他何至于這么慌張!
只是眼下再將對方放出來,只怕來不及了……
“不管了,殺!”
翟王按下心頭的慌亂,再次開口,指揮著眼前的千軍萬馬!
一道道命令發(fā)出,三萬人馬皆是朝著城門涌去!
但這樣的動靜,卻讓翟王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不對,按理說,我們只是搞定了城門口的城防守軍,可這應天城內的守軍,難道都是聾子?”
一千人馬已經入城,還有三萬人正在朝著城門沖去。
這樣的動靜,足以讓城內守軍開始警覺。
但眼下,依舊是跟之前一樣的寂靜。
這……很不對勁!
就在翟王暗自思索時,城門處,陡然傳來一聲暴喝:“都他娘的讓開——”
人群之中,司馬峰竟是逆行而出,迎著幾萬人,拼死向外沖去!
這一幕看呆了翟王,同樣讓塞王愣住了……
“這、這什么情況?”
“陷阱!里面都是陷阱!”
迎著眾人投來的驚駭目光,司馬峰一邊催著座下戰(zhàn)馬朝著外面沖去,一邊高聲怒吼:“甕城之中都是火油,內城門根本打不開!這……都是陷阱。”
短短幾句話,瞬間讓二王大腦‘嗡’的一聲。
險些暈過去!
他們寄以厚望的破城辦法,竟然是陷阱?
這……這怎么可能!
“塞王,你這弟弟是不是瘋了?”翟王下意識道。
然而,話還沒來得及說完。
遠處的城門樓上,倏然間,有無數火光升起!
火把猶如潮水般在城墻上涌動著,而每一只火把下,數位弓箭手早已張弓搭箭,冰冷的箭矢已經瞄準了所有人!
無論是城門內,還是城門外!
沒有一人,可以逃脫!
隨著司馬峰扭頭帶著上千人逆向沖鋒之時。
翟王已然是一臉的驚駭。
而塞王,更是臉色突變!
因為,眼下再回頭,已經來不及了。
數千人已然向甕城之中涌去,所有人滿心都是搶奪頭功的貪婪,哪兒還顧得上里面有沒有陷阱?
再說了,就連塞王的親弟弟都沖進去了,這還能有什么陷阱?
“殺——”
兵荒馬亂之中,沒人能聽見司馬峰的怒吼,無數人幾乎是踩著自己戰(zhàn)友的身體,涌入甕城!
然而,隨著他們沖入甕城,抬眼望去,就見第二道城門卻是死死閉合著……
“有、有陷阱?”
“都別進來了!有陷阱!”
“陷阱——”
隨著第一批沖進來的人馬朝著身后喊叫著,剎那間,幾萬人的陣型都變得混亂起來。
而這些人剛想退后。
身后的城門,卻是陡然合上!
“這、這怎么回事?”
翟王看著已經合上的外城門,頓時瞪大了雙眼,扭頭看向塞王!
當初與白蓮教協商起兵時,可是塞王牽頭的!
眼下出了事,自然要讓對方來解釋!
“這……”
塞王同樣滿臉駭然,摸不著頭腦。
而就在這時。
城門上,一道清雋身影,陡然出現在眾人面前,閑庭信步。
宛如這千軍萬馬的戰(zhàn)場,如自家后院一般。
“翟王、塞王,孤倒是沒想到,天底下,竟還有人敢起兵造反……”
楊峰立于城墻之上,微微朝著二王笑道:“太祖爺當初用八十萬大軍,橫掃中原群雄,大魏就此一統(tǒng)中原大地。”
“雖說,天底下沒有千秋萬代的基業(yè)。”
“可這才過了十幾年,你們就有造反的心思,是否太過自信?”樂文小說網
聽到‘孤’這個自稱,二王頓時一愣。
緊接著,翟王反應過來:“你、你是那個只沉迷美色的狗皇帝?”
“陛下……楊峰?這、這如何可能!”
塞王同樣一臉懵。
而且,聽這狗皇帝的言下之意。
整個魏廷,早已在他們起兵之前就已經洞悉了他們的想法?
那他們這次造反,豈不是……在故意作死嗎?
“為何不可能?實不相瞞,孤已經等候你們多時。”
楊峰在城墻上負手而立,微微笑道:
“若是你們愿意束手就擒,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不知……二位,愿否?”
這話,倒不是故意誆騙這兩人。
畢竟楊峰的目的,終究是客旗,而不是眼前這兩個廢物。
如果能不費一兵一卒,就將二王制服,從而逼迫他們指認客旗為這次謀反的參與者之一,事情就算成了。
不過,就在楊峰暗自思考時,翟王卻是已經暴怒:“姓楊的,你一黃口小兒,真以為自己是什么真命天子?”
“本王這次起兵,共有五萬之眾,破你應天城不過片刻功夫,你……”
“破應天城,只需片刻功夫?”
楊峰聽到這話,不禁笑了。
放眼全天下,除卻北境的長城以外,應天已經是最為堅固的城池。
若無內應勾結,想憑借實力攻城,莫說五萬,就是五十萬,沒一個月時間,根本攻不下來!
“你要是有這本事,直接攻城就是,何須勾結城內守備軍?”
楊峰倏然一聲冷笑:
“應天城乃是整個大魏最堅固的城池,既然翟王如此自信,大可以攻城試試。”
“不過,孤要提醒翟王一句。”
“藍田大營那邊,只怕已經有所反應,留給翟王攻城的時間,可不多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包括大字不識的流民們,同樣明白,藍田大營得知有叛軍進攻應天,會做出怎樣的反應。
不出意外,絕對會傾巢出動!
整整五萬百戰(zhàn)精銳,傾巢而出……
這,可不是他們這一幫烏合之眾能夠抵抗的!
“王爺,咱們現在該怎么辦?”
一旁的將士們紛紛看向翟王,滿臉的驚慌失措。
而塞王這邊,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就連平時遇到虎豹都沒有半點懼色的王勝,這時竟是有些哆嗦!
“王爺,現在是繼續(xù)進攻,還是……”
“你想退?”
塞王惡狠狠地瞪了王勝一眼,壓低了聲音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你就算退了,又能如何?”
“還想跟以前一樣,在本王封地稱王稱霸?做夢!”
“如今咱們已經是反賊了!要是沒法攻破應天,等待你我的,只有死路一條!”
短短幾句話,讓王勝的臉色也陰沉了下去。
盡管,他腦子并不是太靈活。
可也清楚,眼下的局勢,究竟有多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