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陳歡驚恐的看著他,難道他要下狠手?還是其實他跟那個女人已經偷偷結婚了?
他言語冷漠,“你沒有威脅我的把柄,不過一句謊話,真以為我會信?”
剛聽她說手上有視頻的時候他是有些慌,所以才會發生酒吧里那一幕,可后來他仔細想了想,那天晚上他雖然一直處在瘋狂的邊緣,腦袋卻是清醒著的。
從進房間他就把她壓在了身下,直到早上她洗澡離開,她根本沒有拍攝的機會。她手里如果真有視頻,昨天晚上也不會不拿出來。
“哥!我們進去吧!”梁朵朵從洗手間回來,看到梁君宥在跟一個女人說話,有些好奇的看著陳歡。
陳歡也看著她,目光落在她挺著的大肚子上,神色變了變,沒想到冷漠無情的梁君宥竟是個溫柔的好哥哥。
梁君宥用警告的眼神瞪著她,轉身陪梁朵朵進去了,門合上那一刻,陳歡不緊不慢的語調傳入耳中,“信不信隨你,咱們走著瞧!”
“哥,那個女人是誰啊?”梁朵朵小聲追問。
他沒搭理她,反而問女醫生,“前面出去的,什么病?”
看著醫生表情狐疑,梁朵朵趕緊解釋,“那是他女朋友,兩人吵架了!”
醫生這才微微點頭,意味深長的睇著他,“既然知道女朋友是第一次就該照顧著她,別跟毛頭小子似的亂來!幸好傷口不大只發了炎,涂幾天膏藥就行了,不過近十天半月的可不宜同房!”
梁君宥的臉色黑成了焦炭,坐在他旁邊的梁朵朵卻由震驚轉為憋笑狀態,“哥,這回真開竅了?你倆都是第一次,昨天晚上挺辛苦的吧?”
“我去外面等你!”梁君宥狠狠瞪了她一眼,摔門出去了……
陳歡回家洗了澡涂了藥,便想著先瞇一會兒,下午了再去酒吧陪露露,她擔心梁君宥會再對露露下手。
誰料一覺醒來天都暗了,正打算下床換衣服,就聽見幾聲重重的敲門聲。
開門,梁君宥面色陰翳的站在外面,不等她反應過來,已經先一步闖入,將她按壓在鞋柜上。
“陳歡,我倒是小瞧了你!”他眸子里滋滋的冒著火星,“怎么只發圖片不發視頻?視頻不是更有震撼效果?”
陳歡只覺得莫名其妙,“你瘋了吧?什么圖片視頻?”
“呵,這種時候還要裝?到底為什么纏著我?”想嫁給他的人多了,卻沒人敢用這種“同歸于盡”的方式!
“因為我愛你啊!”她說的臉不紅心不跳,“我想嫁給你跟你過一輩子!”
愛?梁君宥眸光驟然陰冷,彎腰抱起她就往臥室走去,“那就好好展示一下你的‘愛’意!說不定我還能因此愛上你!”
她心里明明緊張的要死,臉上還裝著牽強的笑意,“好……好啊,不知道梁先生喜歡什么動作,我不會的你可以教我……啊!”
這個混蛋竟然直接把她扔在了床上,就不能憐香惜玉么?可憐她身下正疼的厲害,他是想要了她的命!
他俯身下來,將她牢牢的禁錮在自己身下,略帶著薄繭的指腹自她臉頰劃過,沒有任何征兆的狠掐了她一把。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粗魯的動作疼的倒抽了一口冷氣。
混蛋!
看著她痛苦的面色,他心里越發痛快,指尖的力道又加大了幾分,隔著衣料,感覺著里面散出來的溫熱時心情卻有了某種異樣的變化。
“原來梁先生喜歡粗魯的?”她咬緊牙關媚笑著,雙手盤上了他的脖頸,想借此轉移他的注意力。
“我喜歡干凈的!”他冷笑著,低頭咬在她細白的脖頸間。
尖銳的疼痛讓她額頭沁出了細密的冷汗,卻咬牙忍耐著,“那梁先生喜歡的肯定是我了!”
她的第一次可是給了他!
她雪白的脖頸滲出淡淡的腥甜,他伸出舌尖在那傷口處舔舐著,細細的“品味”著那腥甜的氣息,眸底的陰翳只增不減。
“干凈?”他咬著她的耳垂輕笑,陰惻惻的,“你的靈魂太臟!沒見過你這么臟的!”
她心口驀地一疼,卻忽而笑了,“可勝在你喜歡。”
“別侮辱了喜歡這個詞!”他低吼一聲,指節所過之處,纖薄的衣料瞬間斑駁破敗。
感受到冷空氣的侵襲,她忍不住打了幾個冷顫,連汗毛都直豎起來。明明是炎熱的盛夏,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卻冰冷刺骨。
她像受傷的小貓一樣蜷縮著身子的模樣,讓他心底起了小小的波瀾。
明明對她厭惡至極,可身體里火焰卻撲騰的越燒越旺,倒真是應了她那句,勝在他喜歡,他的身體“喜歡”。
拉扯的動作觸動了她身下的傷口,疼的她眼淚都要流出來了,咬牙拍打著他的胸口。可她又偏偏又不愿意向他告饒,就只咬緊牙關忍著。
如果是平日,他斷然不會欺負一個受了傷的女人,可現在卻被心里那團火燒的亂了方寸,連僅存的一絲理智也被燃燒殆盡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戰火才漸漸平息。
耳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她費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他已經重新穿好了衣服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睥睨著她。
冷漠而高傲的眼神讓她受傷,她更喜歡剛才那個瘋狂的他。
“不繼續了么?我們還可以換著花樣來……”她咬牙勾起一抹笑來,卻不知那笑有多難看。
“我對半死不活的女人沒興趣!”他厭惡的看著她,其實如果她沒有受傷,他還會再要她。
他強大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陳歡輕笑幾聲,很好的將涌上眼眶的熱流壓制了下去。
他細細的打量著她透著柔光的肌膚,眸底的光芒越來越炙熱,許久,才冷漠道,“有什么手段盡管使出來,光憑著幾張不明所以的照片可證明不了什么!陳歡,我開始對這個游戲感興趣了,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說罷,他別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房間里再度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她躺在床上沒動,連被子都懶得去扯,就那樣直挺挺的躺著閉上了眼睛。
就算他恨她也好,只要能達成所愿,她不在乎他怎么看她!
可他說的照片是什么意思?還有他話里話外的諷刺……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從床頭抓過手機來打開,迅速在新聞頁面上翻找起來,直到看到那些曖昧的照片時才停下來。
角度很不錯,剛好拍到了男人跟女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子,從鎖骨以下開始,并沒有露臉。
但他那塊奢華的腕表被網友們查了出來,還發了很多他平日里西裝革履的照片做對比。
之后還有他摟著一個女人去酒店的照片證明,總之現在全網都在調查她的身份。
照片沒錯,他的憤怒也沒錯,可這并不是她發的!
忽然亮起的手機屏幕嚇出她一身冷汗來,果真是做賊心虛呢。
“歡歡,怎么回事啊?網上的照片是你跟梁君宥的吧?你不是沒拍照?”
聽著陸露焦急的聲音,她的心反而安定下來,“恩,可能被陷害了。”
“誰這么陰險?該不會是他吧?我早說過他沒那么簡單的,你根本就斗不過他!”
陳歡目光空洞的望著天花板,會是他么?如果是他的話,又何必氣勢洶洶的來找她發泄?可別人誰又能以這種角度拍到照片?
她不說話,陸露又急了,“總之你先躲幾天吧,等風頭過了再露面!晚上也別來找我了,等我回去給你帶宵夜!”
“好。”
“聽話啊,不許又私自跑出來,現在的閑人可多著呢,他們要是想調查你分分鐘的事!”
“好啦,我記住了還不行么?你快去忙吧!如果他再去你躲的遠點,別招惹他。”
“安啦,他要是敢靠近我就喊非禮總行了吧?好了好了,上客人了,先不說了啊!”
那邊啪嗒一聲掛了電話,陳歡躺在床上想繼續睡覺,卻忽然翻身坐起來,自她回國以后都沒去那邊探望過,這個時間過去,正好林阿姨在家。
想到這里,便翻身下床,又換了身高領的衣服遮住了脖子上的傷口,這才從網上叫了車往西郊趕去……
西郊最邊緣是一片老舊的民房,因為地段太偏連開發商都看不上,人們只能抱著拆遷的夢想日復一日的等待期盼。
陳歡輕車熟路的繞過泥濘的巷子,敲開了一家鐵門。
“吱呀……”連門開的聲音都滿是滄桑。
“歡歡?怎么這么晚了過來?路也不好走,你一個女孩子多不安全吶!快進來,阿姨正要做晚飯呢!”
一位斑白了兩鬢的婦人熱情的拉著她進去,“你叔叔在里面,我出去再買點熟食添幾個菜!”
“林阿姨,我吃了晚飯了,出租車還在巷子口等著呢。我來是給您送這個的,您千萬別舍不得花,叔叔的腿想要康復,藥可不能落下!”
林婉梅看著她手里的袋子,便馬上拒絕了,她知道這是陳歡的血汗錢。
“歡歡,以后你就別再給我們錢了,你叔叔有退休金,我給城里的人家當保姆一個月也能賺兩千,這些夠花了。你一個人生活不容易,還是留著些錢踏實!”
“叔叔的藥要用最好的,還有秦泰的生活費也不能少了,現在男孩子們的花銷挺大,咱也不能落下不是?”
她直接把錢塞進林婉梅手里,轉身就要走,林婉梅小跑著追出來送她,“歡歡,是我們老秦家沒福氣!阿瑞走了那么久,你也該放下了,以后啊,要有自己的生活,我們秦家可不能成了你的負擔……”
放下?她能放得下么?
秦瑞的死就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他們相愛有多深,這傷口就有多疼。
“林阿姨,你們是我的親人……”
兀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是個陌生的號碼。
接起,里面傳來嚴肅的聲音,“請問是陳歡么?你的弟弟秦泰因為打架斗毆現在在派出所,你方便的話過來接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