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云霄和風曦一起去了一趟天庭。</br> 上次她是聽了通天教主的命令私下天庭，算起來是天庭的叛徒。</br> 不過現在已經得道，身份今非昔比，便連玉帝和王母也親來迎接。至于之前的事情，自然沒人會再追究。</br> 不僅她們兩人來了，連三清也來了。</br> 五位天尊到齊，自然是來商議靈力分配的問題，因為云霄仙子得道了，那么她的靈力份額也要相應的提升。</br> 之前的分配方式是：從人間獲取的靈力，百分之四十歸三清，百分之十歸風曦。</br> 也就是說這四位要拿走一半的靈力，但并不是說其他的底層神能聯合拿走另外的一半的靈力。</br> 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一部分都要化作靈氣，填充昆侖神界。</br> 這也是神一直待在神界并不輕易下界的原因之一，神界靈氣濃郁，更適合修煉。</br> 但是現在云霄仙子得道，這個分配規則就得改一改了，她肯定也是要拿百分比的。</br> 但怎么拿，拿多少，就很值得商榷一番了。</br> 按照之前的規則，四大天尊可以拿走一半的靈氣，但現在四大變成了五大，如果還拿一半的話，那四圣就得把自己的份額吐出來一部分給云霄。</br> 那么吐多少，又成了一個問題。按照一般的邏輯來說，百分之五十，五個人，那正好每人百分之十咯。</br> 但靈力的分配本身就不是均等的，之前三清拿的就是比風曦要多。當然，他們要掌教，管的事多，拿得多是應該的。</br> 如果按照每人百分之十來分配的話，那他們多拿的部分就得吐出來。通天可能無所謂，畢竟是自己的親親弟子，太上和原始可就不樂意了。</br> 那如果圣人的份額保持不變，從另外的百分之五十里取呢？也不是那么簡單的。</br> 是從神界的靈氣里去取，還是從眾神的工資里面扣呢？這要的可不是小數目。</br> 如果是從眾神的工資里面扣，大家肯定是不樂意的。從神界的靈氣里取呢？又耽誤所有人的修煉，仍然不對。</br> 所以商量來商量去，大家發現，最好的辦法竟然是……不給靈力。</br> 畢竟云霄是一個異數，是三百萬年來第一個得道的人，這種情況無論哪個神界也沒有發生過。</br> 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講，忽然多了一個天尊級別的人，這無疑是大好事啊，這象征著東方神界從此凌駕于西方神界之上。</br> 但是從昆侖內部來講，這意味著所有人都要割肉，就讓人感到不爽了。</br> 當然，割肉是必須割的，因為同樣的一分靈力，在一個普通神手里只能發揮出一分力量，到了天尊手上，卻可以發揮出十分的力量，這是不可同日而語的。</br> 大家討論了半天，最后通天打破了僵局：“我們在洞庭山簽訂的協議不是說好了東商西周各自向兩邊擴張嗎？只要我們占領更多的土地，同化掉更多的人口，那不就可以獲得更多的靈力了嗎？如此一來，就算云霄占去一部分，但是大家最終獲得的靈力是變多的啊？”</br> 云霄當然要附和師尊，點點頭道：“商王箕子有一個比喻，叫把蛋糕做大。簡單來說，如果兩個人吃一個蛋糕剛好吃飽，現在多了一個人，蛋糕就不夠分了。那與其糾結于蛋糕怎么分，不如做一個更大的蛋糕。”</br> 玉帝點點頭道：“此語雖然簡單，卻是至理名言。云霄娘娘既然一直住在下界，可否介紹一下下界的情形呢？”</br> 云霄仙子道：“自從洞庭之盟簽訂之后，現在東商和西周已經開啟了貿易，東商開始向西周輸入火槍，蒸汽機等物。使得西周的實力大大提升，華夏周邊那些原本有威脅的國家部落，現在都變得不值一提了。”</br> 玉帝訝然道：“這協議簽訂了一年半了吧？當時不是說好了東商向東打，西周向西打的嗎？怎么到現在雙方都沒有動靜？”</br> 云霄仙子道：“西周那邊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東商在夏天的時候曾經派遣過一支遠征隊，去北美洲打了個前站。不過效果不太好，北美那個地方，部落數以千計，人口太過分散。他們整整花了四個多月時間，才獲得了千余人口，因為凜冬將至，不得不結束了征程。”</br> 元始天尊道：“我聽子牙匯報過，他們的新軍尚需要訓練，預計會在明年春耕之后，征伐鬼方等過。”</br> 玉帝道：“既然如此，諸位天尊就不必糾結了啊。我提議云霄娘娘的份額和女媧娘娘一樣，也得百分之十，但是以瑤池靈液撥付，諸位以為如何？”</br> 瑤池，昆侖神界的靈力儲存之所，數百萬年來剩余的靈力，都儲存在此處。</br> 稀薄的靈力是以氣的形式存在的，而瑤池的靈力卻是液體，可見其有多濃郁。</br> 玉帝的想法是動用庫存來給云霄仙子撥付靈力，這樣的話，大家的待遇都不會變。至于瑤池耗損掉的靈液，華夏人國不是正在向外擴張嗎？到時候將其人口同化，獲得更多的靈力之后，再還回來也就是了。</br> 而且，華夏人國現在實力爆表，如果他們的擴張計劃成功，那瑤池靈液不僅不會變少，反而還會增多。</br> 玉帝的提議獲得一致贊成，之后，王母便領著云霄仙子前往瑤池，領取靈液去了。</br> ……</br> 只是胥余在家的時候，阿貍總是跟在他身后，除非其他的女生抱她玩。</br> 這讓胥余很高興，這說明阿貍雖然失去了靈智，但還是認識自己的。最起碼，也是把自己當成了可以信任的人。</br> 不過這就造成了一個問題，胥余和妲己沒有辦法當著阿貍的面和妲己那啥，因為那會讓他倆很是尷尬。</br> 他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面對的還是妲己這樣要人老命的尤物。</br> 所以……為了避開阿貍，這對狗男女就經常騎著馬去野外幕天席地。</br>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揚婉兮……</br> 雖然是寒冬臘月，但他們也興致不減，在海邊，在山巔，在草叢，在樹梢……</br> 到處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br> 妲己用靈力張開一個結界，就算冰天雪地，也并不會冷，反而性質更加高漲。</br> 這天，兩人在野外折騰了一夜，滾回來發現大家都圍在桌旁吃早餐。</br> 他們兩個在桌旁坐了，琴嫻連忙給他們端來皮蛋瘦肉粥，虞姬卻端著碗一言不發地走了。</br> 胥余莫名其妙看了虞姬一眼，拿了一根油條，開始喝粥。</br> 忽然發現風曦和云霄不在，連忙問道：“曦姐姐和霄霄呢？”</br> 哪吒道：“她們去昆侖了。”</br> “去昆侖干嘛？大佬開會嗎？”</br> “好像是為了云霄姐姐獲取靈力的事情。”</br> “哇，那她會變得和風曦姐姐一樣厲害吧。”妲己羨慕地道。</br> 胥余將油條塞進嘴里，吃得搖頭晃腦，他有些得意。</br> 妲己忽然道：“大王，你說有沒有辦法讓靈力變得更多呢？”</br> 胥余一愣，這個問題干嘛問我？我只是個凡人啊！</br> “牧野之戰失敗后，我們九尾狐族就被昆侖除名了。現在光靠著狐貍祠，獲得的靈力有限，青丘也還要許久才能建好。人家擁有了更多的靈力，才能更好的輔助你啊，你趕緊想想辦法嘛。”妲己竟撒起嬌來。</br> 胥余一臉尷尬，立刻投降：“好好，我想。”</br> 他把粥喝完，悶頭想了一陣，啥也沒想出來。一抬頭，忽然發現哪吒也在看著自己，不禁問道：“咋了？”</br> 哪吒不好意思地道：“那個……我也想知道會不會想出什么辦法。”</br> 哪吒雖然靠著哪吒廟獲得了一些靈力補充，但和全盛時期相比還是差太遠了，他太想重回巔峰了。</br> 胥余忽然想到，上次去夜校講課的時候，哪吒超受歡迎的。那架勢，有點像后世的粉絲見到偶像的感覺。</br> 粉絲對偶像的愛可以有多瘋狂，作為現代人的胥余可是深有感觸的。在胥余的前世，有一個叫炮王的人，都去采縫紉機了，還有一大把粉絲不離不棄，天天在網絡上為他喊冤。</br> 這……應該是信仰之力的終極表現吧？</br> 于是，胥余試著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br> 眾人聽得一臉懵逼，妲己疑惑地道：“你說什么？做女團？什么是女團？”</br> “女團就是……把一群女生組合到一起，讓她們一起唱歌跳舞，表演給百姓看。這樣的話，百姓就會瘋狂地愛上他們，從而心甘情愿奉獻出自己的信仰……”</br> “唔，聽著似乎……這能行嗎？”</br> “試一試就知道了嘛，反正也沒什么損失。你們狐族不是有很多美女嗎？咱們先挑選一批人，教她們唱歌跳舞，然后新年的時候我們不是打算搞一個通車儀式嗎？到時候肯定人山人海，我們就在那里開啟自己的首演。”</br> “那……行吧，你要幾個人。”</br> 這倒是把胥余問住了，女子團體多的是，人數最多的AKB48那是一大堆人。最少的Twins就兩個人，像內地大火的火箭少女是11個人。</br> 胥余仔細想了想，覺得還是先試試水，便道：“那就……三個人吧。你也來參加？”</br> “我也要參加？”</br> “我給你寫首歌！”</br> “你還會寫歌？”</br> ……</br> 吃完早餐，妲己去了一趟長白山，群狐正忙著建設家園，妲己讓大家停下來，把胥余的想法和大家說了一遍。</br> 妲己說完，阿紫問道：“那不就是伶官？”</br> 伶官是黃帝時期設置的創造音樂的官員，沒什么存在感，地位比較低下。</br> “這是不一樣的，大王說要打造超級偶像，非常的……高大上，嗯，他就是這么說的。據他所說，就是要讓大商的百姓以后一見到你就會尖叫那種，見到天尊都沒這么興奮。”</br> “真的假的，那……我參加一個？”其實阿紫并不想參加，不過妲己給她使眼色，她只好帶頭。</br> “那……我也參加一個吧。”一個叫涂山淺淺的小狐貍說道，她是一只白狐，來自涂山一族。</br> “還有我。”一個叫小翠的青狐也報了名。</br> “那行，阿紫、淺淺、小翠你們三個就跟我回平安邑，大王那里還編排了一套舞蹈，等著練習呢。”</br> “啊……還要跳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