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會死的。”楚維說。
于蝶嚶嚶嚶地哭起來。
楚維無奈,只能妥協:“好好好……我陪你,你別哭了!”
于蝶將信將疑地看著他,不哭了,卻忍不住抽泣。
楚維坐下來,給她壓了一下被子:“快睡吧?!?br/>
于蝶顫巍巍地抬起右手,楚維見她在輸血,急忙說:“別動!”
于蝶仍然抬著手,楚維急忙伸手給她壓下去,她趁勢握住他,不肯放了。
楚維安撫地拍拍她:“快睡吧?!?br/>
于蝶淚眼迷蒙地問:“你真的不走?”
楚維沉默片刻,無奈地點頭。
于蝶松了一口氣,卻仍然怕他離開,目不轉睛地盯著他??上F在太虛弱,并不能堅持多久,很快就睡著了。
楚維趁機收回手,卻不敢悄悄離去,想給云朵打個電話,但這么晚了,只會吵到她。他無奈地嘆了口氣,靠在另一張病床上睡覺。
早晨七點左右,醫院里走動的人開始多起來,雖然安靜,但仍然出一些聲音。楚維本來就睡得不沉,很容易就醒了過來。他看了看時間,走到病房外給金安安打電話。
于蝶回來后,先跟金安安見面,不管感情如何,總歸是比別的人熟一點。楚維還想避嫌,就想通知金安安來照看她。金安安那個人,不管心里如何想,面子功夫總是做得很到位,不會拒絕。
七點鐘還有些早,楚維并不能確定金安安是不是起床了,不過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電話響了幾聲,金安安接起,聽聲音還有一些睡意:“哪位?”
電話有了來電顯示之后,就沒幾個人是不看來電顯示接電話的,更何況金安安是個小心謹慎地人。
大清早被吵醒,心情多少有些煩躁。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一看來電顯示就直接掛斷了。金安安看到楚維的名字,不可避免地想到于蝶。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她猶豫了一下才接起,并且盡量讓對方聽出自己在睡覺。
“我是楚維?!?br/>
“哦……”金安安懶懶地坐起來,一摸旁邊的位置,趙祺已經去晨練了。他是一個作息健康的男人,總是起得那么早。
“于蝶出了點事,你能不能來醫院一趟?”
金安安一愣:“醫院?她出了什么事?”
楚維一嘆,不想說自殺兩個字:“你來了就知道了?!?br/>
“哪家醫院,我馬上過來?!?br/>
掛了電話后,金安安就起床。下樓時,趙祺正好晨練完回來,疑惑地問她:“怎么起這么早?”
“于蝶出了事,我得去醫院?!苯鸢舶泊掖业厝N房拿早餐,問他,“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等我換件衣服?!?br/>
“你要吃什么?我們吃點東西再去?!?br/>
“和你一樣?!?br/>
金安安叫傭人做了兩個三明治,等趙祺下來,她拿起三明治出門,決定在路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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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維掛了電話,在病房外站了一會兒,然后看到護士匆匆地跑過來,進的就是于蝶的病房。他一驚,急忙跟進去,見于蝶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
護士一愣,問她:“你怎么了?”
于蝶抬手指著她身后的楚維:“我找他……”
護士急忙過去讓她躺好:“你現在兩只手都不能使力?!闭f著責備地看了楚維一眼。
楚維對于蝶“解釋”:“我剛準備去給你買早餐,你要吃什么?”
于蝶可憐兮兮地看著他:“你會不會不回來了?”
“我肯定回來。給你買牛奶好不好?”
“好?!?br/>
楚維輕輕地握了一下她的手,對護士說:“麻煩你照顧她一下,我很快回來?!?br/>
他去醫院對面買了一瓶熱牛奶,一個雞蛋和一個面包。回到病房,護士幫于蝶坐起來,先讓于蝶喝了半杯溫水,楚維再喂她吃東西。
于蝶吃了兩口,突然問楚維:“你不吃?”
“沒關系,我一會兒去吃?!?br/>
于蝶一聽,知道他要走,急忙說:“我吃不完這么多,我們兩一起吃?!?br/>
“不用,你吃就好。”
“不嘛,一起吃?!庇诘钡?。
楚維無奈,只能撕了一小片面包放進嘴里。于蝶讓他喝牛奶,他猶豫了片刻,就著那根吸管吸了一口。于蝶一見,滿意極了,這就是間接接吻了啊。
很快,金安安和趙祺來了。楚維一見,立即站起來。
金安安走過來,看了看于蝶的樣子,心中有了猜測。她擔心地問:“生了什么事?”
于蝶一咬唇,哀怨地看著楚維。
楚維當沒看見,直接對金安安說:“你來了就好了,我還要去公司,就先走了?!?br/>
“楚維――”于蝶急叫。
楚維拍拍她的肩:“好好休息?!闭f完逃也似地跑出了病房。
金安安和趙祺互看一眼,趙祺說:“她早飯還沒吃完。”
金安安拿起面包喂于蝶,問:“怎么回事?”
于蝶一扭頭,不肯說。
趙祺一副識趣的表情:“我先出去?!逼鋵嵤侨フ裔t生問情況了。
金安安點頭,再問于蝶:“你干嘛了?”
“沒干嘛!”于蝶別扭地說。
金安安也不問了,讓她吃東西。她倒是乖,安安生生地把東西吃了。
-
楚維猛踩油門,往家里飛去。路上看到賣早餐的,停下來買了豆漿和煎餃?;氐郊依?,見浴室門關著,里面傳來水聲。他松了一口氣,輕手輕腳地換了鞋,把早餐放在桌上。
不一會,云朵出來,看到他一愣,臉色立即冷了幾分。
楚維涎著臉貼上去,有些緊張地說:“我給你買了早餐。”
云朵轉身往臥室走去,冷冷地說:“我趕著去上班,沒時間?!?br/>
拉開衣柜門,她也不管他是不是站在后面,直接脫了身上的睡衣,拿起和內褲配套的內衣穿在身上,然后選了一條oL風的連衣窄裙。
氣溫已經降了好一陣,自然不可能只穿裙子。她拿了件小西服穿在外面,又拿起連褲襪,扭頭問楚維:“你能不能出去?”
楚維訕訕地出去了。
云朵穿上襪子,咬著唇把頭盤起來,化了個淡妝。對著鏡子一看,真像一個職場女強人,氣質范兒都十足。不過,這和她平時的風格不太一樣,而且雜志社是時尚類的,不興這么中規中矩。
不過不管了,偶爾改變一下也沒什么。
云朵拿起自己的手機和皮包,走出臥室。
楚維看到她的樣子,眼睛一亮。這裙子她雖然穿過,但以前沒盤過頭,沒今天這么成熟的氣質。
“你真的不吃?”
“來不及了!”云朵煩躁地說,走到門口換鞋。
楚維提起早餐,走過去:“我送你。”
“不用!”云朵說,“我們隱婚,現在上班時間這么多人,被人看見不好?!?br/>
“那就公開!”楚維大聲說。
云朵嚇了一跳,抬頭就吼:“你跟我兇什么?!”
“……”楚維立即變成小狗樣,“我錯了還不行嗎?朵朵……”
云朵轉身就走,楚維急忙跟上去。進電梯后,楚維直接按了-1,去地下停車場,然后把云朵的手拽住。
云朵抽了一下,沒抽出來,就沒再掙扎了。楚維暗暗地松口氣,上車后,把早餐給她:“快吃,不吃早飯對胃不好?!?br/>
云朵一看,問:“怎么有兩杯豆漿?”
楚維尷尬地說:“我不是想和你一起吃嗎?”
“誰叫你這么晚回來!”云朵咬牙。
這就是說,如果他早點回來,她就愿意和他一起坐在餐桌前吃了?楚維忍不住高興起來。
云朵端起豆漿喝了一口,嘲諷地問:“她怎么樣了?”
楚維一頓,心虛地說:“沒事了……那個,昨晚沒人照顧她,她情緒又有些激動,我……我總不能不管吧?天一亮,我就把安安叫過去了……”
云朵撇撇嘴,沒說話。果然沒死!真正要死的人,怎么可能搞現場直播?電話短信不停地來,不就是叫人去救她么?
楚維沉默片刻:“昨晚……醫生說,再晚幾分鐘,她就沒命了。”他偷偷地看了云朵一眼,這句話就是想告訴她,于蝶鬧自殺不是騙人,是真的,希望她不要太在意。
但云朵聽了,心里很生氣,恨恨地看著她:“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攔著你不要你去,我就是殺人兇手了是吧?”
“我沒那個意思……”
“停車!”
“朵朵……”
“停車!!!”
楚維不耐地道:“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云朵氣得渾身直抖,差點把豆漿砸他頭上:“我不講道理?她一回來,我就成了不講理了!”
“你……”楚維停下車――堵車了,不是他要停,是不得不停。
云朵趁機推車門,楚維上了鎖,推不開。她泄氣地坐下來,扭頭看著窗外。
“吃東西吧?!背S說,“總之,我沒有對不起你?!?br/>
云朵靜默片刻,轉身撲到他身上,緊緊地抱著他。
“朵朵?”
“叫老婆!”
“老婆。”楚維心底踏實不少,將她抱緊,在她耳邊親了兩下。
“你要是敢對不起我……”云朵推開他,“我就和你離婚,分你一半……不!分你更多的家產!”
“好。我要是對不起你,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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