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不要和我做?”云朵沙啞地問。
“不和你做和誰做?”楚維低低一笑,又開始挺進。
云朵心里一涼,突然想:他和于蝶……他們是不是、是不是……做過的?
如果是以前的事,介意沒意義,可有些人,由不得你不介意。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楚維一咬牙,動得越來越快。但電話卻一直不停,響完一遍,又是第二遍。
云朵伸手拿到眼前,唇邊一個冷笑。于蝶,呵呵……
云朵掛斷電話,打開剛才的短信,全部都是于蝶來的。
第一條:為什么掛我電話?
第二條: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第三條:我活著就是為了你,你不要我,我只能去死。
第四條,一張照片,一條染血的手臂。
云朵突然一笑。
電話再次進來,云朵掛斷。然后不停地進來,不停地掛。
楚維說:“別看了……”然后劇烈地撞擊著她,放佛要將她撞飛。
云朵仍然打開最后一條短信,一條手臂搭在浴缸上,浴缸里是盛開的鮮血,像是怒放的曼陀羅。
云朵把手機翻面,立在楚維面前。楚維一驚,頓時一泄如注,停了下來。
云朵閉上眼,過了好片刻,楚維才退開,安安靜靜地給她清潔身體。云朵動了動,伸手撥開他:“你不去?”
“我去哪里?”楚維殺氣騰騰地問。
“她在為了你自殺?!痹贫湟蛔忠活D地說。
楚維一呆,這才想起剛剛看到的那張照片,是……于蝶的?
電話突然一響,云朵閉上眼:“快接,別吵我。”
楚維一看是于蝶打來,憤恨地接起電話:“喂?”
“……”那邊沒聲音。
“喂?喂!”楚維連喂幾聲,皺眉,難道真的在自殺?人命關(guān)天,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叫道,“于蝶?”
云朵身子一顫,覺得從頭冷到腳底。
楚維急忙握住她的手,低頭吻著她肩膀。
于蝶奄奄一息的聲音傳進楚維耳朵里:“楚維……我……我終于……等……等到你了……”
“你在干嘛?”楚維不可思議地質(zhì)問。
“你不要我……我寧愿去死!”于蝶說完,手機哐當(dāng)一聲落在地上。
楚維嚇了一跳:“于蝶!喂――你……喂?”
連喊幾聲,那邊沒反應(yīng)。楚維渾身抖,低頭看著云朵。
云朵問:“如果我不要你去,你會不會說我沒同情心?”
楚維臉色為難:“你別這樣……”
“不許去!”
“云朵……”
“那你去吧。”云朵說。
楚維猶豫片刻,跳下床,默默地穿衣服。穿好衣服,他走到云朵面前,在她額頭上重重地親了一下:“把她送到醫(yī)院,我就回來。”
云朵望著他,淚水滾滾而出。
“別哭……”楚維難受地說,“你別這樣……我們才是夫妻,我早就忘記她了,我喜歡的是你!”
“你忘記了嗎?”云朵難過地問。
楚維啞然,擔(dān)心于蝶喪命,無奈地說:“總之,我很快回來!”
他匆匆離開房間,云朵聽見他給酒店電話:“于蝶住哪間房?她在房里自殺,麻煩你們快去……”
砰地一聲,大門關(guān)上。
云朵爬起來,奄奄一息地靠在枕頭上。她拿起自己的電話,翻到沛依的號碼,撥出去。
夜深人靜,歐奇勝和沛依也在做他們愛做的事。歐奇勝壓在沛依身上,沛依嘴里嗯嗯啊啊就沒有一個句子,但這足夠讓歐奇勝熱血沸騰。
沛依又快去拍戲了,當(dāng)然要趁著兩天做夠本!
電話一響,歐奇勝一怒,剛想扯過來丟掉,結(jié)果現(xiàn)是沛依的手機。他可不敢丟她的,只好塞到她手里:“你敢接試試?”
沛依一看是云朵打來的,有些疑惑,說:“等等吧,是云朵,這大半夜的……”
剛剛已經(jīng)進行了兩次了,歐奇勝倒也不餓,勉勉強強地答應(yīng)了。
沛依急忙接起:“云朵?”
云朵哭道:“楚維走了……”
“……你說什么?”
“于蝶給他打電話,他就走了?!?br/>
“他怎么能這樣?!”沛依大驚。
歐奇勝問:“怎么回事?”
沛依急忙按了免提,對云朵說:“你別哭,是怎么回事?”
云朵惡狠狠地說:“于蝶說她自殺!又短信又打電話,還拍些鮮血淋漓的照片!”
“呃……”沛依和歐奇勝都是一愣,完全沒想到會這樣。沛依咬牙深思,歐奇勝說:“那……也不能怪他是吧?人命關(guān)天,而且于蝶就算和他沒過去那層關(guān)系,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我敢誓!于蝶是故意的!我死了她都不會死!她要不是故意的,我就去死!”云朵掛了電話。
歐奇勝和沛依沉默。
沛依良久不說話,于蝶這樣……還真是某些女人慣用的把戲。今天跳樓,明天割脈,后天吃藥,把周圍的人折騰個精神崩潰,但她還活得好好的!可是……可是萬一不是呢?萬一不是,那就是一條人命!所以,一旦遇到這種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楚維也是無奈。
沛依一嘆:“楚維真可憐……”
歐奇勝問:“于蝶真的在騙人?”
“我怎么知道?!迸嬉勒f,“你和她認(rèn)識挺久的吧?你應(yīng)該比我了解她,你覺得……她會騙人嗎?”
歐奇勝皺眉,煩躁地說:“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明天再看!沒死就是騙人,死了就是沒騙人!”
歐老大的邏輯,就是那么簡單!
-
楚維趕到酒店,于蝶已經(jīng)被送到醫(yī)院去了。雖然急救車已經(jīng)離開好一會兒,但大廳里仍然有一些被驚動的客人和工作人員在討論這件事。
楚維聽到人說:“好多血??!聽說差一點點就死了。”
“真是的,好端端的女孩子干嘛要尋死啊?”
“就是啊,看起來還很漂亮的……”
“估計是為情所困吧!現(xiàn)在的男人真是……哎,這女孩子太傻了,干嘛要為臭男人作踐自己?”
“就是,男人不愛你就是不愛你了,尋死覓活人家也不會心疼……”
楚維站了一會兒,本來想去于蝶的房間看看??伤约憾疾恢酪タ词裁?,而她人已經(jīng)去醫(yī)院了,于是就直接去醫(yī)院。確定她沒事了,他才好回家!
路上,楚維想給金安安打個電話,讓她去勸勸于蝶。一看時間,已經(jīng)快兩點了,他只能放棄,還是明天再打吧。
趕到醫(yī)院一問,于蝶剛剛搶救過來。
醫(yī)生問楚維:“你是誰?”
“我是她朋友?!背S說,“她怎么樣?”
“再晚幾分鐘,就會失血過多而死了?!?br/>
楚維忍不住自責(zé)。再晚幾分鐘……幸好他想到給酒店打電話,不然等他趕過去,于蝶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
醫(yī)生突然問:“你叫什么名字?”
“呃……我姓楚。”
“楚維?”
“你怎么知道?”楚維心里一咯噔。
醫(yī)生用看負(fù)心漢的眼神掃視了他一眼:“她一直叫你的名字!你進去看看她吧,她一會兒可能會醒,不要刺激她?!?br/>
“……”
楚維走進病房,見于蝶安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她正在輸血,手腕上的傷口已經(jīng)處理好了,纏著紗布。
病房里有護士,因為于蝶現(xiàn)在很虛弱,必須要人看護。護士見他進來,琢磨了一下是不是該出去?她站起身:“有事請按鈴?!?br/>
楚維點了點頭,在床邊坐下來,看著于蝶死氣沉沉的樣子,心里又疼又怕。于蝶以前開朗活潑,他完全沒想到她會做這種事。如果她真的死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會怎樣。可能會后悔、會自責(zé),他和云朵的婚姻也可能留下陰影……
現(xiàn)在,他只能慶幸她還活著。
楚維坐了半個多小時,心里開始急。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這么晚了,再不回去朵朵又會生氣的。
楚維想離開,可是這里……
他不停地觀察于蝶的神色,希望她醒過來,又不停地拿出手機看時間。
護士走進來,看到他的動作一驚,小聲道:“先生,這里不能用手機,會干擾儀器?!?br/>
“抱歉?!背S站起來,“她沒事了吧?我可以離開了嗎?”
護士訝異地看著他:“你是家屬,怎么能這么不負(fù)責(zé)任?她還很危險,流了那么多血,你最好就呆在這里!”
護士換了新的血袋,離開病房。
楚維再次坐下來,人有些疲倦,不知不覺就開始打瞌睡。迷迷糊糊中,他又突然驚醒,盯著血袋,害怕自己一不注意,血就輸完了。到時候忘記通知護士,就麻煩了。
他完全忘了,剛剛沒通知護士,護士也過來了。
楚維半夢半醒,突然聽到人喊自己,猛地睜開眼,現(xiàn)于蝶醒了。而墻上的時鐘顯示――五點。
他遲疑兩秒走過去,皺眉問:“你干嘛做傻事?”
于蝶泫然欲泣地看著他:“你還管我做什么?讓我死了好了!”
楚維攏起眉。
于蝶扭頭,看向另一邊。
楚維沉默片刻,問:“你一個人回國的嗎?要不要我通知誰來照顧你?”
于蝶回頭看著他,傷心欲絕:“你要走?你就這么絕情……我要死了,你也不肯陪陪我……”</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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